第143章 必須見到長命鎖的主人,才肯說出來。
2024-06-29 18:42:36
作者: 福如意
「徐外公?他找我怎麼沒……」
話說一半,江易想起周君擎還在她床上躺著,趕緊問道,「周大哥受傷的事,你沒跟徐外公說吧?」
「當然沒有,我哪敢跟他說,君哥這次受傷比上次嚴重多了,說了徐外公徐外婆肯定擔心。」
哪怕江易看不見,蔣明朗也在電話那頭猛搖頭,他可不敢再得罪江易了,
「放心吧易姐,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記一下號碼,趕緊給徐外公回個電話吧。」
「行,對了,你現在在你們單位?」
放下電話之前,江易又問了一句。
「是啊。」
蔣明朗不解,「易姐你有事?有事就說,我能辦的肯定幫你辦。」
「我倒是沒什麼事,是丁樂雲……」
江易把早上丁樂雲堵在她家門口大吵大鬧的事說了。
蔣明朗:「!」
手裡的話筒差點嚇掉了。
丁樂雲那女人是瘋了嗎,昨天回去之後領導三令五申,直接讓她寫了三萬字的檢討,她現在已經處於觀察期,竟然還敢去騷擾君哥?
「嫂子你別急,我馬上給她領導打電話,這件事絕對不能輕易過去,她這是不顧組織保密條例,她真的瘋了!」
「我不急。」
江易慢悠悠冷笑一聲,嚇唬他,
「該急的是你,你也說她瘋了,她要是不死心再惹出什麼事,你別忘了,周大哥那裡可是你帶她去的。」
「……」
被江易嚇得說話都結巴了,蔣明朗急忙喊道:
「我、我、我馬上打電話,易姐你、你放心。」
放下電話,蔣明朗緊接著就聯繫了丁樂雲單位領導。
那頭也很重視,說馬上派人去把丁樂雲叫回來談話,一定給周同志一個交代。
畢竟周君擎身份不同,如果真的涉及泄密,可不僅僅是丁樂雲,連他們這些領導也要跟著被批評的。
蔣明朗放心了。
他以為私下找上門已經是丁樂雲的極限,如今領導出面,她肯定就收手了。
丁樂雲家裡條件不錯,丁家雖然不像他們幾家有老爺子在,但丁父丁母職位都還可以,在京城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她總該明白,再鬧下去,丟的可就不是她自己的人了。
蔣明朗哪裡知道,正因為家庭條件好,丁樂雲更不甘心。
她連B市的同事都沒放在眼裡,何況一個江易?
看江易打完電話,林大爺從門外進來,給她倒了杯水:
「易丫頭打完了?來喝杯水。」
「謝謝林大爺,對了,我爺爺奶奶那邊?」
江易專門繞了遠,特意跑來鋼鐵廠家屬院打電話,是想順便問問林大爺這幾天聽到什麼消息沒。
「沒有,你爺爺奶奶自從搬走,住到對面那寬敞院子去,就再沒來接打過電話了。」
林大爺說著踮腳朝那頭看,語氣里滿是羨慕,
「你說他們是不是打算自己安個電話啊,那可得不少錢啊,哎呦,要說能買得起那大房子,肯定也安得起電話,那院子可真大啊,聽說就你爺爺奶奶領著婉月丫頭住,這房間都空著多可惜。」
不像他家裡,當初還是靠著他媳婦八級工的資格,才分了個38平的房子。
可家裡人也多,老大兩口子帶著孩子,老二媳婦眼看也要生了,小閨女還沒結婚,再加上他們老兩口,一大家子擠在一起,屋裡都有些轉不開身。
還不等江易搭話,遠遠看見老江家門口去了幾個人,沒說幾句話就吵起來了。
「呦,易丫頭你是不是還要用電話?那你自己弄,順便幫我看著點兒,要是有人來就喊大爺一聲,我去瞅瞅他們鬧啥呢。」
林大爺一看有熱鬧瞅,也顧不上羨慕了,急忙端著搪瓷缸子往外跑。
「行,林大爺您去吧。」
江易應了一聲,也皺眉朝那頭看了一眼。
竟然是於家那幾人。
於勝男跟江愛學結婚快20年了,頭一次來江家,於茉莉於健姐弟倆先領她去了老家屬院,到那兒才知道,江家居然搬去大房子了。
匆匆趕到對面,於勝男看著這齊整整的大院子,嫉妒地紅了眼。
她一腳踢開院門,掐著腰不分青紅皂白就開罵:
「好啊,我說江愛學怎麼不回家了,感情你們江家發達了,瞧不上我於家小門小戶了?忘了當年跟狗一樣,上趕著給我於家當上門女婿了是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就知道你們江家都不是好東西!」
「媽,你別說這麼難聽,萬一我爸真是去出差辦事了,你這樣,讓我爸回來以後怎麼做人?」
於茉莉皺眉不說話,反倒是於健,拉著他媽低聲勸道。
他確實挺擔心父母的關係,有一次聽到他爸跟隔壁鄰居王叔聊天,王叔說他媽脾氣暴躁,也虧得他爸這些年忍下來了。
當時他爸笑著說,年輕的時候還好,就當姑娘家家有點脾氣了,再說畢竟他是入贅的,多忍讓一下也是應該。
王叔問那現在呢?
他爸笑笑沒說話。
於健一直沒忘記這件事,眼下他爸好幾天不回家,他爺爺奶奶家又好像突然有錢了,他不知道怎麼,忽然就想起這件事了。
「出什麼差,我看他就是想離婚,真以為老娘好欺負?」
於勝男脾氣暴躁,衝著老兩口大喊,
「江愛學呢,你們讓他滾出來,江愛學,你給我出來,聽見沒,是個男人你就給我滾出來!」
江老太太又氣又怒。
換平時她早上去跟於勝男吵起來了,可眼下她看了老頭子一眼:
「他爸……」
江老爺子心裡也著急,上次跟京城通話之後,很快他們就住進了大房子,甚至還有人送來了一些錢票。
除了之前做的那個關於小畜生夢,他這段日子享受得很。
可老婆子昨天提醒了一句,他才想起來,不但愛才還在裡頭沒出來,就連愛學也好幾天沒往家裡打電話了。
當時說好了,回來會提前給家裡來電話,眼下他們沒接到電話,那就是還在京城,可怎麼沒有消息了?
江易聽力好,不用過去也聽見了,何況於勝男連哭帶鬧的。
所以,江愛學還沒回來?
他到底幹什麼去了?
皺皺眉,江易想起上輩子江愛學和老兩口關係一直奇怪,再想到她爸的身世,打算等周君擎身體再恢復一些,就從江愛學那裡下手,看看能不能有些線索。
眼看那頭於勝男鬧著要強行衝進屋,江易收回視線。
「徐爺爺。」
江易把電話打過去,聽見徐老爺子的聲音,連忙主動打招呼。
「哎,易丫頭……」
徐老爺子剛應了一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爭執聲。
「你別靠那麼近,我跟小易說話,你聽什麼聽?」徐老爺子很是嫌棄。
馬上有個粗嗓子不服氣道:
「我怎麼就不能聽了,你別忘了,老銀匠還是我托人找到的,我當然能聽。」
「呵。」
徐老爺子語氣一聽就有些得意:
「那怎麼了?如果不是我拿回來族徽圖案,你老崔能找到救命恩人的線索?你現在能這麼快聯繫上小丫頭?」
粗聲音一下子沒聲了。
旁邊還有兩個人在勸他。
「行了行了,咱現在有求於老徐,你跟他吵什麼?」
「就是,你等會兒,等老銀匠跟小丫頭見了面,確定了是恩人的後人,咱們到時候肯定能見著。」
江易隔著話筒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驚訝道:
「找到老銀匠了?」
徐老爺子一聽他未來外孫媳婦說話,頓時懶得搭理那幾個老傢伙,趕緊道:
「對,找到了,小易,本來昨天晚上就想聯繫你,香江的老銀匠那頭,提出要先跟你通話。」
「好,我可以。」
江易有些激動。
她沒想到這個年月,連遠在香江的人都能這麼快有消息,這就是人脈的作用了,忽然想到個問題,連忙道,
「可是徐爺爺,現在香江那頭,跟咱們通話不方便吧?」
徐老爺子聞言,讚賞地笑了笑。
別看小易這丫頭年紀小,見識卻真的不少。
聽擎擎說,小姑娘聰明得很,還準備明年考京城大學。
要真考上了,他說什麼都要請客,讓那些老傢伙好好看看,他外孫媳婦可是京大的學生!
「是不太方便,但現在沒這個問題了,我昨天想著先問問你,可還不等我聯繫上你,那頭又傳話過來,說如果跟你定下時間,他就想辦法從香江回來一趟。」
江易聽得比剛才還要吃驚:
「徐爺爺,您說,老銀匠要為了這事專門回來?」
「對。」
徐老爺子語氣也非常認真,
「易丫頭,你這孩子聰明,應該想到了,老銀匠這麼重視這件事,堅決不肯假借別人之口傳話,甚至打電話都不行,非得親自見你一面才肯說,說明你身上的東西,應該挺重要。」
「這事是你崔爺爺他們居中牽頭,我負責聯繫你,他們保證了,不會讓更多人知道,到時候你跟老銀匠的見面,也是保密的。」
「所以易丫頭,你這裡的意思是?」
江易一時有些沉默。
她伸手摸了摸長命鎖。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她越發覺得長命鎖仿佛真的很重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感覺錯了,她總覺得,這長命鎖跟她爸的身世沒有關係,只跟她自己相關。
眼下徐爺爺那頭的朋友,已經費心思找到了老銀匠,她就應該主動提出來過去一趟,至少應該去羊城或者是鵬城等著,離香江近,可以第一時間見到老銀匠。
可咬咬唇,江易還是開口道:
「徐爺爺,我這裡暫時走不開,我……」
換了平時,她肯定直接同意了,手頭的事先交給金鐵管幾天也沒問題,可還有個周君擎啊。
別看他現在恢復得不錯,但如果沒有靈泉水,哪怕那時候換了她師父朱蘊溪來,江易都不敢保證周君擎沒有後遺症。
所以她必須隨時看著,總不能把靈泉水取出來交給別人,她不會冒這個險的。
「不用,那頭說,如果你同意見面,他們今晚就從香江過來。」
聽見小姑娘為難的語氣,徐老爺子連忙道,
「出去了幾十年,老銀匠都90歲了,說難得回來,本來就打算回京城看看,他自己說了先去趟B市,跟你見了面再來京城。」
「真的嗎,那太好了,到時候我一定好好招待。」
江易一聽,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老銀匠早有行程安排,要不然她哪好意思折騰90高齡的老人家?
跟徐老爺子商量了一下。
老銀匠今晚到鵬城的話,估計要明天去羊城坐車,上回杜相宜小姨婆從羊城回來,好幾天才到,徐老爺子說等那頭買了車票,就告訴江易車次,到時候她去車站接一下。
「你小姑娘家家的,一個人我還真不放心,可我最近也不能離京,對了,要不你去找擎擎,讓他陪你吧。」
徐老爺子本來還在擔心,說著說著眼睛一亮,趕緊給外孫找機會。
江易一頓,含糊道:
「好、好啊,徐爺爺放心,我會跟周大哥說的。」
放下電話,江易細細摩挲著長命鎖。
忍不住想著,能讓老銀匠不辭辛苦大老遠回來一趟,他要說的,會是什麼消息?
這長命鎖,到底關乎著什麼?
好半天,才把它放回衣服里,江易轉身去了郁行則家。
羅文凱沒在,郁行則和阮魏說他出去見朋友了。
江易只好把藥放下,跟他們聊了幾句,就想著趕緊回去看看周君擎。
才剛到巷口,看見前面的人有些眼熟。
江易飛快蹬了幾下自行車趕上去,忍不住驚訝道:
「爸媽,你們怎麼在這兒?」
江愛國王元香聽見聲音回頭,看見閨女也很吃驚:
「小易?」
幾個人都轉頭,江易這才看見,她爸媽扶著的人竟然是羅文凱。
急忙過去:
「怎麼了?」
「沒事,剛才出去見朋友,回來路上看見江叔摔倒,我沒多想,就扶了一把,結果手臂磕到了,好像扯到了傷口。」
羅文凱疼得額頭滿是冷汗,他吸了幾口氣,滿臉詫異問道:
「江叔江嬸不放心,非要送我回來,我就想來找你看看怎麼弄,小易,你剛才管江叔江嬸叫爸媽?」
「對,沒想到這麼巧,原來你說的給你治傷的朋友,就是我閨女。」
江愛國插話,語氣歉疚:
「小易,文凱就是為了扶我才受傷的,你那個針灸,你給爸弄的那個針灸,能不能也管這個?」
「我看看。」
江易趕緊解開纏著的繃帶,一邊從兜里掏出藥粉敷上,一邊皺眉:
「怎麼弄得這麼嚴重,本來都快癒合了,估計又要養一段時間了。」
羅文凱垂下視線。
那細膩的藥粉,被江易像是不要錢一樣灑上去。
他想起剛才電話那頭,向來清冷的人,難得聲音里流露出興奮:
「文凱,你知道這藥粉效果多好嗎,比市面上所有的止血藥都強出數倍,可惜只有你送過來手帕上沾的那一點,文凱,你還能弄到嗎?我、我有大用處。」
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羅文凱看著傷口上已經有了足夠的藥粉,這才抬起頭:
「謝謝小易,麻煩你了。」
「說什麼麻煩,你也是因為幫我爸。」
江易搖搖頭說道。
卻忍不住皺了眉頭。
家裡租的房子,離她這裡有些距離,平時她爸媽也根本不會往這邊來,羅文凱去見什麼朋友,竟然這麼巧跟她爸媽遇上了?
剛想再問幾句,身邊一群人吆喝著衝過去,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東西,差點撞到拄著拐杖的江愛國。
「爸你沒事吧?」
江易嚇一跳,連忙伸手扶住她爸。
江愛國搖搖頭。
江易轉頭,還不等叫住那幾人,看他們竟然直接衝到了她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