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陰魂不散的瞿先生

  「頌頌？」

  我說：「好，我知道了。」

  「你不高興了？」

  「我沒有。」

  蒼承澤沉默了一下，把電話掛了。

  我看了一眼被掛斷的通話記錄，簡直連吃飯的在心情都沒有了。

  關了火，胡亂吃了一點飯，我就直接上了樓，打算睡一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鞭炮聲。這鞭炮聲讓我驚醒，之後鞭炮聲就不斷，炒得我完全沒有辦法入睡.我乾脆又坐起來，打開窗護，看著窗外發呆。

  好幾年沒有過過春節了，每每一到這種萬家歡樂的日子，我就顯得特別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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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得回想起小時候的春節，環繞在父母的膝前，合家歡的日子。

  父母死後，我和姐姐搬離了原來的城市，和之前的親戚朋友也直接斷了聯繫。大概是姐姐覺得，她做了這一行，不想讓任何親人們知道吧。

  自從姐姐也死了以後，我就沒有回去過了。

  正在緬懷著過去，好像忽然聽到了腳步聲。我低下頭，果然看到地面上多了一個影子。

  我大大的嚇了一跳，心臟都好像停了。

  「你在做什麼？」身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蒼承澤。

  我大鬆了一口氣。

  因為鞭炮聲，我沒有聽到他開門以及上樓的聲音，還以為是壞人進來了。

  一雙略帶冰涼的手，從後面環住了我。

  我身體一震，也沒有回頭，就任由他抱著。

  「我特意讓徐媽留下來陪你，你倒好，替我給她放了假。現在好了，今天除夕，你要一個人在家。你是不是故意的？」蒼承澤低頭，將頭埋在我的脖子裡，吸了一口我的氣息。

  我莫名其妙：「什麼故意的？」

  「故意把自己搞得這麼孤獨，好讓我心疼？」

  我無語了。

  蒼承澤的手從我的睡衣下擺伸了進去。

  他剛才外面回來，手還是涼的，接觸到我的敏感的皮膚，讓我忍不住一陣戰慄。

  我問：「外面很冷吧？」

  他說：「天氣預報說今晚會下雪？你喜歡雪嗎？」

  蒼承澤將我翻過來，準確地堵住了我的唇，我的回答被他吞下去，只能發出「唔唔」的不明音節。蒼承澤吻得很瘋狂，簡直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我有些難耐，好些天沒有見，身體很渴望他。

  我能感覺到，蒼承澤也很渴望我。

  他把我重重地壓倒在床上，兇猛地占有了我。

  我們用身體，來表達這些天的思念之情，語言都是多餘的。

  事後，他抱著我躺在床上，對我說：「我們家規矩多，特別是我，過節必須要留在家裡。主要是我的爸爸，他從前當過幹部，所以非常嚴格。我這偷跑出來，晚上必須還要趕回去。」

  我心裡有些失望，我以為他都已經趕過來了，就不會再回去了。但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不切實際，他能夠偷著出來，已經是把我看得重了。

  「你這幾天都一直在家裡嗎？」

  蒼承澤解釋：「我一年當中，也就這段日子能好好待在家裡，平時都到處跑，又忙，哪裡有空陪家人？還得要陪你這個小模特……不對，你現在已經是個小演員了。」

  我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問：「也都在家裡吃飯？」

  「當然了。」

  「在家睡覺？」

  蒼承澤似笑非笑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在家睡覺，你以為我在哪兒睡？原來你這麼不高興，是以為我跟別的女人睡覺了？」

  我輕聲說：「哪裡是別的女人，不是未婚妻嗎？」

  蒼承澤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地問我：「你看到新聞了？」

  「鋪天蓋地的新聞，我想不看見都難。也沒什麼的，你遲早有一天會結婚。」

  我這話原本是拿來試蒼承澤的，我希望他回答我，那什麼『未婚妻』不過是誤傳，是記者們瞎寫的。刖但蒼承澤沒有這麼說，他給我的，是無盡的沉默。

  我等了半天都沒有結果，又後悔自己不該問。我是什麼人，難道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有什麼好需要證明的？

  「我起來洗個澡。」我起身，進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以後，蒼承澤已經穿好了衣服，對我說：「我爸爸來電話了，我現在得回去。」

  我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有說。

  走之前，蒼承澤抱了我一下，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轉身走了。

  「我過幾天再來。，你想我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可以接電話。」

  我看著他的背景下樓，走到玄關處換鞋子，然後開門，關門，身影消失在視線里。

  他走了以後，我也換了身衣服，出去吃飯。

  一個人並不會覺得輕鬆自在，反而有些不能呼吸。

  可這個日子，外面的店面都沒有開門。我找了很久也沒有能找到一個吃飯的地方。

  後來找了一家高級飯店，點了兩個菜。雖然跟了蒼承澤以後，我在金錢上不愁了，但骨子裡的習慣還沒有變。我的消費標準還停留在中下級水平，一般只會在小飯店裡吃飯。特別是入了嫩模圈，因為『不聽話』，我一度在金錢上很拮据，習慣了隨便打發自己。

  哪怕是這樣的城市，過年的氣氛我我依然覺得濃。

  正吃到一半，感覺到眼前籠下來一片陰影。我抬起頭來，看到了瞿朗。

  大過年的，我說話也好聽不到哪裡去。問他：「你這是陰魂不散嗎？」

  瞿朗一臉無奈：「你可真會冤枉人，我不過是來吃個飯，恰巧遇見你了而已。這說明咱倆有緣，你不覺得嗎？」

  我懶得理他。

  「你一個人來吃飯？」他問。

  我瞟了他一眼，說：「你不也是一個人？」

  「我這樣的單身漢，一個人吃飯很正常啊！可是祝小姐，你不是有主了嗎？」

  我邊吃邊說：「我明明記得，你說過自己有女伴，怎麼現又變成單身漢了？」

  瞿朗攤開兩隻手，笑道：「但我更想要你……」

  把我噁心得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這家店有個特色菜，叫外婆菜，用芥菜醃了以後做的，和小時候的味道很像。你小時候有沒有吃過？每次我媽媽醃好了，我都能吃了兩大碗飯呢。沒想到這飯店裡會有這樣的菜，你不如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