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不像年輕人的身體
2024-06-29 10:53:44
作者: 一定成功
陸竟池神色已經多了不耐煩,他冷聲道:「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調查,就算我說了,你又能保證,我說的是真的?」
這倒是實話。
光從陸竟池嘴裡聽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裴卿聲也不再追問,反問道:「聽你這話,你是知道了?」
陸竟池道:「我知道的,也不一定是真的,這就是我來恆安的目的。」
「證實你所知道的真相?」
「不錯。」
裴卿聲眯了眯眼,直勾勾地盯著陸竟池,似乎在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過了會兒,裴卿聲選擇結束了這個話題。
他說道:「不管真相如何,是否是你所知道的那樣,陸竟池,你都欠她的。」
陸竟池眸光一凜,「管好你自己,我和江瀾之間的事,少插手。」
裴卿聲嗤笑一聲,「如果我偏要插手呢?」
「那我們的合作,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裴卿聲無所謂,他聳了聳肩。
「隨便了,反正不管合作與否,你和陸言啟之間都已經不死不休,與我有什麼關係?」
陸竟池也笑了下,只不過笑的不明顯,「江瀾是你帶過來的?」
「如果是我帶過來的,你現在就不可能找到她。」
裴卿聲頓了頓,又說:「而且,我有必要帶她來嗎?她現在能記住什麼?」
對於什麼都記不住的人,就算告訴她真相,哪怕指著兇手給她認了,她都記不住。
她有什麼用?
陸竟池目光再次投向江瀾,她目光有些呆滯,似乎還在消化他們之間的對話。
他再次道:「過來。」
江瀾猶豫地看了眼裴卿聲。
這次裴卿聲沒有再阻止她,於是她壯著膽子走了過去,走到陸竟池身邊。
陸竟池忽然掐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大,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誰叫你亂跑的?」
江瀾委屈地望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回答不了,因為她自己都忘了,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裴卿聲見狀,不禁笑了,「陸竟池啊陸竟池,你就作吧。」
他丟下這句話,越過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樓梯口時,他回過頭看了兩人一眼。
「反正,她也沒多少日子了。」
陸竟池聽到這話,目光越發的陰沉,渾身都散發著寒氣,好像要殺人。
江瀾抿著唇,她不知道裴卿聲指的是誰,但很大可能是在說她。
她沒有多少日子了嗎?
裴卿聲走了,昏暗的走廊里只剩下江瀾和陸竟池兩人。
陸竟池注視著她的眼睛,手指緩緩鬆開,轉而輕撫著她的臉頰。
江瀾抬手比劃道:他說的什麼意思?
陸竟池眉眼鬆緩了下來,深深地注視著江瀾,低聲說道:「別聽他胡說。」
江瀾咬了咬唇,他不像是在胡說。
這話她也只能埋在心裡,不敢問出來。
大概也是不願意承認裴卿聲的話,讓一個去接受自己即將死亡,的確是件很艱難的事。
陸竟池輕嘆了一聲,將她抱在懷裡,輕撫著她的發頂。
「你還有的是時間。」
外頭的太陽越來越大,雖然牆上藤蔓遮天蔽日,但別墅里的光線,還是越來越亮。
江瀾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也稍稍安心了些。
這兩天她都沒怎麼睡覺,第一天晚上衡叔老嚇唬她,白天的時候餓的睡不著。
她一直在等衡叔給她送吃的,結果等到了裴卿聲和陸竟池。
這會兒她精神放鬆下來,趴在陸竟池懷裡,一點點失去了知覺。
……
回到酒店的時候,黃胖子還在酒店大廳里來回踱步。
他穿著花襯衣,肚子撐得衣服緊梆梆,走路的時候肚子上的肉都在打顫。
看到陸竟池抱著江瀾回來,黃胖子眉頭瞬間舒展開,他長長地鬆了口氣,換上一副笑臉跑了過來。
「哎喲江小姐找到了,真是太好了,她沒事吧?」
「沒事,只是太累了,叫個醫生來。」
「好好好,我馬上喊醫生過來。」黃胖子趕緊拿出手機,叫了一群醫生過來。
偌大的房間裡,被醫生圍的水泄不通,每個醫生都給江瀾檢查了一遍。
統一得出結論,就是餓的,累的。
陸竟池讓他們都退了出去。
其中有個女醫生擅作主張的留了下來,似乎是有些話要和陸竟池說。
陸竟池抬眸掃了眼女醫生一眼,「你要說什麼?」
他的視線帶著涼意,女醫生感覺到有些壓力,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這位小姐身體很虛弱。」
陸竟池眸光閃了閃,目光如炬地注視著女醫生,「繼續說。」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先生最好還是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總歸沒有壞處。」
陸竟池稍顯沉默。
「那就說你知道的大概。」
「我只看出來她身體虧空得厲害,不像年輕人的身體。」
「還有呢?」
「我只看出來這些。」
女醫生說完,房間裡陷入了安靜。
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腿腳有些發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抬手揮了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女醫生這才如釋重負地吐出口氣,恭敬地退了下去。
果然,她就不該多嘴,剛剛那些醫生敷衍了兩句,什麼事都沒有。
陸竟池守在江瀾的床邊,今天天氣很好,藍天白雲,晴空萬里。
微風裊裊,被色的窗紗在風中搖曳不定。
外邊的光落在江瀾臉上,襯的她臉色十分蒼白,幾乎看不到什麼血色。
陸竟池忽然站起身,去了陽台抽菸。
江瀾太久沒合眼,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很多亂七八糟的畫面,她所不能理解。
唯一記憶深刻的,便是父母那張看不見的臉,模糊一片,以及他們的笑聲。
還有那棟廢棄的別墅。
但別墅沒有在夢裡顯露原形,依舊是那副破敗的模樣,陰沉沉的,幽森恐怖。
夢裡出現衡叔那張燒傷的臉,江瀾猛地睜開眼。
夢裡的陰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光亮,很刺眼的光。
她抬手擋住刺目的光線,緩了緩,這才放下手,朝著陽台看去。
她看到男人頎挺的背影。
他穿著白色襯衣,銀色的西裝馬甲,緊身馬甲將他的腰勾勒的緊緻纖細。
江瀾愣神了片刻,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靠近他。
只是還沒靠近,男人就像是察覺到什麼,忽然轉過身,對上了她的視線。
江瀾看著他的俊臉,稍微愣了愣。
「怎麼不穿鞋?」
江瀾低頭看了眼自己光著的腳丫,其實並不冷,反而很涼快。
但陸竟池卻已經走了進去,給她把拖鞋拿了出來,拉著她在陽台上的鞦韆上坐下。
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腳,將拖鞋套在她的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