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說呢,江少?
2024-06-29 10:53:42
作者: 一定成功
裴卿聲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穩了穩心神,微微點頭,「是我。」
說到這,他又道:「這麼多年,你一直在這裡?」
男人點點頭,也有些激動,「是,我一直守在這裡,終於等到您回來了。」
醜陋的面容一激動,就更嚇人了,好似要吃人的鬼。
裴卿聲緩緩抬起手,在空中頓了頓,最後還是落在男人的肩上。
「辛苦了。」
看來之前那些鬧鬼的傳言,都是他弄出來的了。
就這張臉,誰見了不害怕?
就連剛才裴卿聲見了,也狠狠地震驚了一下,他差點沒認出來。
「不辛苦,辛苦的是少爺。」
裴卿聲垂眸沉默良久,他看到男人露出的手臂,也有被燒傷的痕跡。
很難想像,這樣大面積的燒傷,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兩人正說著話,江瀾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男人看到江瀾,也怔了下。
江瀾來這裡一天一夜了,他試過嚇唬她,但這姑娘腦子好像少根筋,她雖然害怕,卻沒有跑。
她躲到這間屋裡之後,蹲在角落裡,捂著耳朵和眼睛裝死。
他從她面前晃了好幾圈,她都死死閉著眼睛,頗有種掩耳盜鈴的既視感,就當假裝沒看見,一意孤行的縮在角落裡,怎麼都趕不走。
最後他還是心軟了,給她丟了點吃的。
然後她就賴著不走了,眼巴巴的等著他投食。
「她是……」
「是江瀾。」
衡叔錯愕,視線落在江瀾的身上,把她從上到下看了遍。
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都這麼大了……」
裴卿聲揚了揚唇,眼底多了幾分譏誚,「可不是嗎?連人都嫁了兩回,你說,她是不是該死?」
衡叔沉默了會兒,才嘆息道:「不怪她,畢竟當時她還小。」
裴卿聲側頭看了眼江瀾。
江瀾盯著兩人,仍是一臉迷茫。
這個獨眼大叔她已經不害怕了,他給她吃的,是個好人,而且江瀾覺得他有些可憐。
「江瀾,過來。」裴卿聲朝她招手。
江瀾頓了頓,抬腳走到他面前去。
裴卿聲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衡叔,「記得他嗎?知道是誰?」
江瀾目光在衡叔臉上徘徊,沉默了會兒,微微搖頭。
「他叫衡叔。」
江瀾點點頭,暗自將這個名字記下。
而裴卿聲看到她眼裡的懵懂,臉上也多了一絲火氣,他反手將江瀾推開。
江瀾踉蹌了兩下,撞在了牆上才穩住身子。
「少爺……」
裴卿聲冷笑道:「不用擔心,反正,她很快就會不記得。」
「什麼意思?」
「你不用管。」
衡叔默了默,沒有繼續追問,又換了個話題,「少爺,怎麼會突然回來?」
裴卿聲笑了聲,「多虧了陸竟池,不是他叫我來,我可能永遠沒有勇氣踏足這個地方。」
「陸竟池?臨安陸家?」
「沒錯。」裴卿聲目光一轉,「你不會不知道當年是怎麼回事吧?」
「這……」
裴卿聲一看他反應就知道了,沉聲道:「沒事,不怪你,我也還在調查,不止我,陸竟池這次來,估計也是調查當年的事。」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和陸家脫不了干係。」
「怎麼會?」衡叔不太相信,「江家和陸家關係那麼好,太老爺與陸老太爺出生入死那麼多年,陸太爺曾經還替太老爺擋過槍,他們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誰知道呢?」裴卿聲視線從江瀾身上掃過,似笑非笑道:「看陸竟池對她的態度,他一定知道些內幕。」
衡叔聽得雲裡霧裡,消化了半天,還是沒明白這裡面的關鍵所在。
江瀾更不要提了,她一個字都沒聽懂。
只聽懂了陸竟池。
衡叔問道:「那位陸竟池是?」
「你問她。」
衡叔將視線投向江瀾,猶豫了半晌,才開口喊了聲,「小姐。」
江瀾愣了愣,她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眼裴卿聲,好像是在問,他在喊自己嗎?
裴卿聲嘴角噙著冷笑,「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嗎?」
他一字一頓道:「這就是你的家。」
江瀾緩緩瞪大眼睛,她轉頭看去,滿目的狼藉。
她不信,不信這是自己的家。
裴卿聲還想再說什麼,忽然樓梯口又傳來一道腳步聲。
兩人都不在說話,而衡叔也悄無聲息地退到了房間裡,消失的無影無蹤,如同傳說中的鬼魅般。
片刻後,轉角處出來個人影。
意料之中的。
裴卿聲揚起了嘴角。
不是別人,正是陸竟池。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只不過裡面換成了西裝,站在這樣昏暗的屋裡,好似與環境融為了一體。
裴卿聲道:「這麼快就跟過來了?」
「不跟過來,怎麼會聽到如此精彩的對話。」陸竟池面色淡然,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色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比我更清楚,何必偷偷摸摸地在那裡偷聽。」裴卿聲笑了笑,「可惜讓你失望了,什麼都有用的消息都沒聽到。」
陸竟池道:「也不盡然,至少證實了某些人的身份,你說呢,江少?」
裴卿聲目光閃了閃。
隨後他哈哈一笑,「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如果陸竟池不知道他的身份,就不會在每次江瀾被他擄走的時候,那樣淡定了。
「知道是一回事,證實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呢?」
陸竟池沒有回答他這個所以,目光投向江瀾,「過來。」
江瀾沉默了下,剛要抬腳過去,裴卿聲忽然呵斥道:「不許過去。」
江瀾愣在原地,一時間進退兩難。
陸竟池目光一沉,抬眸看向裴卿聲。
「陸竟池,告訴我真相,否則你永遠不要想帶走她。」
陸竟池盯著他看了良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不知道。」
裴卿聲笑了,只不過是氣笑的,「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會這麼對她?」
陸竟池這次沒有說話,而是選擇了沉默。
裴卿聲道:「反正,她現在什麼都不會記得,你說與不說,沒什麼兩樣不是嗎?」
陸竟池嘆了口氣,他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