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集市，貴婦

  德旺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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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生走進當鋪，櫃檯里坐著一位花白鬍子老人，眯著眼睛。

  「這不是長生嗎？」老人看到顧長生，笑眯眯道：「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我這可沒活干，你找活去其他地方吧。」

  「我不是來找活。」

  顧長生放下柴火，憨厚道：「這不是快過冬了嗎，我怕劉掌柜在家太冷，從鄉下帶了些柴火給你，這些柴火可經燒，兩根燒一晚上不成問題。」

  「喲。」

  劉掌柜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做。」

  「哪能啊。」顧長生拿出紅色果實：「這不是聽說劉掌柜見多識廣，這果子是我從山上摘的，就剩一個，想問問劉掌柜這個是什麼東西。」

  劉掌柜掃了一眼，漫不經心道。

  「猴果啊。」

  「這麼大的猴果，只有山里才找得到，外面不多，這玩意兒拿去賣，一個能賣十銅錢吧。」

  「多謝劉掌柜告知。」顧長生憨笑：「柴火放在這裡，掌柜用完跟我說一聲就是，山里別的不多，就是柴多。」

  「別來這套。」

  劉掌柜笑罵一聲，隨後認真道：「你小子應該不止有這一個吧，如果想賣的話，可以去城西那邊的石頭街，那邊有錢人家多，其他地方不好賣。」

  「好嘞！」

  顧長生一喜，人情往來果然有用。

  他把手中的果子放到櫃檯上，跟劉掌柜借了個秤，告別劉掌柜，來到石頭街。

  石頭街附近，熱鬧非凡，附近的商販和路人，身上穿著都很整潔，和外面穿著襤褸的路人不同。

  顧長生找個空地，開始擺攤。

  他把猴肉和果子拿出來，瞬間，立馬吸引了附近人的目光。

  肉，在城裡並不是爛大街。

  戰事要來，所有人都開始屯糧囤肉，有些人手裡有錢，但沒有地方買肉，所以，每當街道上有人賣肉，就會吸引眾人的哄搶。

  「小老闆，你這是賣肉嗎？」

  一位大娘問道：「這些都是什麼肉，怎麼賣的？」

  顧長生早有了解，道：「這是猴肉，五十銅錢一斤，旁邊的果子十銅錢一個，大娘你要多少，我給你稱。」

  大娘大嗓門道。

  「這些肉都是瘦肉，不值五十銅錢啊，四十銅錢一斤，我買十斤。」

  「對啊，全是瘦肉，不值錢。」

  「瘦肉不能煉油，五十錢太貴了。」

  「......」

  顧長生聞言恍然。

  他想錯了，本以為瘦肉更值錢，畢竟口感更好，沒想到，百姓不想要口感好，只想要可以煉油的肥肉。

  「可以，四十銅一斤。」顧長生點頭。

  大娘拿出四百銅錢：「給我來十斤，裝在袋子裡。」

  「我要兩斤。」

  「小老闆，給我來半斤。」

  「......」

  一時間，攤位上熱鬧非凡。

  「慢慢來，都有的都有的，大家不要擠。」顧長生大喊，開始用秤來稱肉。

  石頭街來往的行人很多。

  肉的需求量很大。

  一個時辰後。

  攤位上只剩水果。

  顧長生微微喘息，滿臉笑容地看著銅錢，六十多斤猴肉，賣了兩千五百錢，換算成銀子，有二兩半。

  忽然，他感受到四周一些目光。

  順勢看去，果然，攤販們眼神充滿貪婪之色。

  顧長生心中一凜。

  大意了，一次性賣了二兩半銀子，這些人眼睛都泛紅了，要不是這裡是集市，恐怕他們恐怕都想搶了。

  顧長生不動聲色，坐在原地繼續賣猴果。

  半天過去，只有幾個婦人來問了一下這個猴果，卻並沒有購買。

  水果並不是必需品。

  平常人家都吃不起水果，更何況一個猴果需要十個銅錢，一斤粗糠都只要六個銅錢。

  日曬三竿。

  顧長生終於看到，一個衣著錦繡，容貌美艷，身材姣好的女子朝這邊走來，她臉上帶著淡淡的貴氣，氣質頗為高傲，旁邊還有兩個侍女。

  他趕緊大聲喊道。

  「猴果，新鮮的猴果，剛摘的猴果。」

  「男人吃了一夜七次，女人吃了肌膚水靈，一天吃一個，膚白貌美，一天吃兩個，冰肌玉骨，一天吃三個，貌若天仙，一天吃四個，仙女下凡......」

  其他人無語。

  他們見過猴果，哪有這麼誇張？

  顧長生當然是誇大其詞，不然，怎麼可能吸引到那位女子。

  女人聞言，靠了過來。

  一陣香風襲來，顧長生屏息凝神，不敢多想，只露出憨厚的表情看向女人：「這位夫人，你要買猴果嗎？」

  女人俯身捻起一個果子：「這猴果真有那麼神奇？」

  「沒有。」

  顧長生搖頭道。

  身後，侍女笑嘻嘻道：「夫人，這只是猴果，哪有那麼神奇呀，這傢伙在騙你呢。」

  女人眉間微蹙，看向顧長生。

  顧長生露出老實憨厚的表情：「剛才小民說的沒錯，但是，如果夫人要買的話，這猴果恐怕沒有功效，只是普通的果子了。」

  「為何？」

  顧長生憨笑：「夫人本是仙女下凡，吃這果子自然沒效果。」

  哪個女人不喜歡別人誇她漂亮。

  「貧嘴。」

  女人捂嘴輕笑：「這果子我都要了。」

  「這、這......」

  顧長生滿臉為難，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女人柳眉微挑：「你不願意？」

  顧長生急得額頭都快冒汗了，連忙擺手：「不、不是，小民只是覺得，這些果子有點貴，十銅錢一個，仙女隨便買一個就行了。」

  女人目光饒有興致：「有趣，其他人巴不得賣完，你反倒勸客人別買。」

  「包起來，我不缺錢。」

  「好、好吧。」

  顧長生為難的把猴果全包起來。

  女人道：「小翠，付錢。」

  那名叫小翠的侍女，上前付錢，想接過猴果。

  顧長生心中一動，露出憨厚的表情：「仙女，這些水果有點重，這位小姐細皮嫩肉，肯定是大戶人家，提水果會傷皮膚，我給你們送到家吧。」

  「行。」

  女人點了點頭：「還有，我叫沈凝，不要再叫仙女了，讓別人聽到不好。」

  「好的，沈姐。」

  顧長生順著杆子往上爬。

  沈凝腳步一頓，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隨後道：「我累了，回家吧。」

  四人一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