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取死有道

  「呸！」

  這時，一道潑辣聲音響起。

  王三娘趕來，把安玉護在身後，破口大罵：「你們這群不要臉的人，王老三和強子什麼德行，你們不知道？收了王老三的好處，誣陷長生？」

  「老娘從來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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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

  村民們感覺臉上有些燥熱。

  王三娘轉頭，指著王老三鼻子：「你還敢找村長，擅闖民宅，只要有人去報官，等待強子的只有被砍頭。」

  「咳咳......」

  李村長見局勢對王老三不利，輕咳一聲：「老三，長生啊，反正都是村子裡的人，就不用勞煩縣令大人，依我看，這件事情不如就這麼結束了，你放開強子，強子也不追究這件事情，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顧長生想了想，點頭道。

  「村長這麼說，這件事情就算了。」

  李村長話音一轉：「長生，剛才進來就聞到院子裡有股味道，大半夜你們在做什麼。」

  「打了只野味罷了。」

  這話一出，村民們眼睛都亮了。

  王老三眼珠子一轉，說道：「長生啊，大家這麼晚來給你主持公道，也都餓了，要不，這些肉均點給大家？」

  顧長生心底一冷。

  慷他人之慨，這種人最可恨。

  李村長支支吾吾道：「長生啊，這年頭大旱，大家粗糠都吃不起......」

  顧長生打斷道：「我也吃不起。」

  「三娘，祥林嫂，大蔥叔，家裡還有點肉和湯，等下走的時候，你們帶點回去，這是長生的一點心意。」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難看。

  剛才眾多村民中，只有三人幫顧長生說話，三娘更是站出來回懟，打抱不平。

  有些人已經後悔了。

  本來想在王老三面前留下好印象，沒想到顧長生竟然把肉，均給幫他說話的人，這讓他們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顧長生進屋，把肉分給三人，隨後驅逐道：「各位，大半夜的，我們也要睡覺了，大家回去吧。」

  眾人狼狽離開。

  李村長更是臉色難看。

  祥林嫂和大蔥叔，端著半碗肉，成為村民們羨慕嫉妒的對象。

  ......

  院子內。

  王三娘恨鐵不成鋼道：「長生啊，你怎麼能這麼放過他，王老三這一次敢闖入你家，就應該把他送官府砍頭。」

  顧長生笑道：「三娘，和氣生財。」

  「我和他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恩怨，過兩天說清楚就好。」

  「唉，你看著辦吧。」

  王三娘看著手中的碗，轉身離開。

  等所有人都走了。

  顧長生神色漸冷，想起村民們的誣陷，和村長的包庇，他望著王老三住著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今天的事，敲響了他的警鐘。

  安玉憤憤道。

  「村長太偏心了。」

  「明明是強子夜闖咱們家，結果什麼事都沒有，人就被他們帶走了，那些鄰居竟然還幫強子說話。」

  顧長生回神，笑道。

  「舉頭三尺有神明，惡有惡報。」

  「這件事情，也讓咱們看清了那麼多人的真面目，好了，累了一天，咱們進去吃飯吧。」

  經過打擾，兩人都沒有什麼胃口。

  快速吃完山雞肉，洗了洗，然後上床睡覺，安玉早就困了，吹了油燈，沉沉睡去。

  顧長生睜眼。

  眸子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今晚王老三和強子的事情，給他提了一個醒，那就是，家裡並不代表安全，院子的牆壁實在是太矮了，隨便用些工具，就可以毫無風險的進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人心。

  王老三...取死有道！

  ......

  次日，清早。

  顧長生起床，發現安玉已經起來了，桌上都擺著熱騰騰的肉粥。

  他喝了一口，發現味道有些淡。

  剛開始，連粗糠都吃不起，打到一隻兔子，也不管淡還是不淡，只要是能吃就行，現在不行了。

  顧長生一邊吃一邊說道。

  「安姐，今天我打算去縣城了。」

  「啊？」安玉疑惑：「去縣城做什麼？」

  「那些肉咱們吃不完，得換取一些生活的必需物資，比如說米、鹽和被子......家裡的油燈也快沒了，這些都要買。」

  安玉想了想，從廚房中拿出菜刀。

  「菜刀可以拿去縣城補補。」

  顧長生看向菜刀。

  正常菜刀的寬度大概巴掌那麼寬，結果，這把菜刀只有半個巴掌那麼寬，都是被磨出來的。

  「不用，直接買新的。」顧長生搖搖頭，隨後說道：「安姐，等我出去後，你再帶點雞肉，去三娘家待著，我回來就去三娘家接你。」

  安玉乖巧點頭：「好。」

  吃完早飯。

  安玉也給顧長生準備了粗糠餅子，一如既往地粗糠加肉沫，還有沒有吃完的炒干蘑菇。

  顧長生走到地窖，看向角落，那裡有個簡易的籠子，裡面有隻老鼠。

  他上前逗弄一下，老鼠立馬竄了起來，在籠子裡跑來跑去，嘰嘰喳喳的，聲音頗為刺耳。

  「這老鼠精神不少。」

  顧長生琢磨著。

  看來，這些果子沒什麼問題。

  他把猴肉打包起來，果子也全部帶上，沒有留下。

  雖然老鼠吃了果子沒事，但顧長生並不打算自己吃或者是給安玉吃，而是得拿去縣城問一下，看看這些果子人能不能吃。

  亂世當中，謹慎要緊。

  在安玉擔憂的眼神中，顧長生毅然決然的踏上前去縣城的路。

  ......

  官道上。

  顧長生穿著破爛，老實憨厚，背著一大捆柴火，逢人問起，就說是打柴背去縣城賣錢。

  路上，也有些人背著柴火，他以前在縣城做過零工，自然知道官道上肯定有打柴的人，這才隱藏成打柴的人，防止太過招搖。

  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城門。

  門口，幾名官兵登記。

  沒有什麼狗血劇情，官兵看不起貧民，甚至看顧長生不爽，他們都懶得和貧民浪費時間。

  交了一銅錢，進入縣城。

  顧長生有些唏噓。

  記憶中，他對城門口這片地區還是有些熟悉的。

  以前來縣裡做短工，經常會在附近找，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顧長生背著柴火，來到『德旺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