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如月來了(二)
2024-06-29 06:27:33
作者: 雷公電母
聽到門外有人說姑爺來了,如月才如夢初醒反應過來,趕緊掀開帘子裝作嫵媚風情的模樣。
不管那個小白臉是什麼原因,反正她進去了就對了。
接下來的目標就是讓小白臉和他的夫人和離。
想起清晨見到的那位夫人,如月心裡有種不適感,感覺那麼好的一位夫人,自己卻要讓她感受到變心之苦。
剛抬眼,就看到小白臉站在一旁,那位夫人站在身側,眼角微微濕潤,看起來哭過。
心裡愧疚難當,但自己也不想失了小命,也只能對這位夫人說聲抱歉。
「夫人好。」如月下了馬車,嬌滴滴的聲音將在場的男子心都軟化了,感嘆著如月真不愧是還音樓招牌之一,果然不同凡響。
鳳遇菲勉強露出點笑容,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側過身子說道:「妹妹好,小梨,帶她去廂房吧。」
「是,小姐。」小梨看到這副景象心裡也是連連嘆氣,就算是小姐也面臨著姑爺變心,不得不強顏歡笑迎接妾室。
如月心生奇怪,怎麼這個侍女叫小姐?這位夫人不是成親了嗎?
大著膽子抬頭看,發現門上的牌匾大大寫著顧府二字。
心下訝然,這,這是顧府?
那,那位夫人不就是傳說中顧大人的義妹,京城來的顧小姐?
誠然,她只知道自己要勾引一個小白臉,哪知道這個小白臉就是近來揚州赫赫有名的贅婿!
如月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一個贅婿就敢當著大夥的面跟妻子鬧著要納妾,自己那一腳,挨著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一想到自己要讓這樣的人跟妻子和離,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這位顧小姐脫離苦海,還是心疼自己跳入虎穴。
「如月姑娘,我給你安排了西廂房。那裡離花園近,聽說姑娘善舞,得空了可以去那裡練舞。」
說罷,鳳遇菲臉色蒼白,深深地嘆口氣,好像認命一般說道:「夫君,你要的我也依你了,日後,你高興就好。」
眼角的餘光卻不停地掃視著四周,心裡琢磨著明天要不要去哪家夫人那裡哭訴哭訴。經由那些夫人口中傳播,可信度也大了許多。
這樣,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龍江落也是極為配合冷哼一聲:「夫人,早該這樣做了。」揚著下巴對如月倨傲說道:「去給我洗乾淨了。」
如月看了下天,正值傍晚,吃了晚膳時辰也差不多了。心裡也是納悶了:「有這麼猴急嗎?剛來第一天就做這些事?不給妻子留點顏面嗎?昨天早幹嘛去了。」
對於這樣的男子,如月心裡頭頗為瞧不上的。這種男人靠著妻子,事成之後又將妻子甩到一邊去,何等的無情無義,狼心狗肺。
贅婿,呸!
能遇到這樣的男子,她對那些女子深感不幸。希望她們日後擦亮眼睛,別看著一副好皮囊就被迷得找不著北,辜負了真心。
如月坐在房中,想了想今天所見,提筆寫下了一封密信:「一切屬實。」
如月來顧府也有幾天了,龍江落日日去她那裡,夜夜笙歌,燭火都是燃到天亮才滅,裡面的聲音也是到天亮才安靜的。
如月揉了揉酸疼的腰腿,心裡破口大罵,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白臉花樣還不少,一晚四五個花樣,連著幾日,她的腰都不要了。
「姑娘,姑爺剛剛說了,晚上還來你這,記得穿那套緋紅衣裳。」如月剛醒,身邊伺候的人就說道。
「我,我身子有些不適,怕是今晚不能繼續了。」如月如今是連笑容都支撐不起來,神色疲憊,都想躺在床上一覺睡個好幾天。
那個小白臉,精力這麼好的嗎?
「姑娘,姑娘也知道你為什麼來府里。既然姑爺執意你來,姑娘怎麼可以辜負姑爺的一番好心呢?」婢女勸慰道。
「又不是你服侍。」如月差點把話說出口,咬著牙勉強支著笑容,點點頭應承下來。
心裡擔憂著自己的腰能支撐到什麼時候,她真的不想繼續見到那個小白臉了。
入夜,龍江落動動肩膀,來到了如月的居所。這幾日他都是這個點來,如月也做好了準備。
絲竹聲緩緩響起,如月扭著腰肢盡力地跳舞。與以前的不一樣,沒有半點勾人的氣息,有著只有疲憊,不堪,難受。
「如月,你跳錯了。」龍江落打了個哈欠,點評著。
「是,先生。」如月流著淚水,誰能想到,這個小白臉這幾日來她房中,只是為了看她跳舞。
偏偏這個小白臉對舞也算精通,花樣舞種比她豐富不說,就連自己有沒有跳錯了都看得出來,害自己只能整晚不停地跳,不停地跳。
好痛苦,能別來了嗎?
如月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腰已經發出抗議的聲音了,自己腿也要支撐不住了,甚至自己也快倒下了。
偷偷看了眼那個小白臉,對方面色如常,一手撐著下巴津津有味地欣賞她的舞蹈,口中時不時在指點她兩句。
「咦,快撐不下去了?」龍江落摩挲著下巴,「也罷,撐了三天已經很不錯了。」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打了哈欠,揉揉眼。這三天晚上看著這個如月跳舞,白天還得和顧淤清處理揚州的事,要不是有鳳嬪這個萬能助手,他估摸這會也要倒下去了。
「如月對吧?」
如月停下舞步,喘著氣,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到衣裳,看起來誘人極了。但此刻,沒有人欣賞這幅美人香汗淋漓圖。
「是,奴家賤名如月。」如月看了對方半天,心裡念叨著可不是給她來點新花樣了,再來點她怕看到明天的太陽。
「你想活命嗎?」
如月愣愣地抬起頭,一雙眼直直看向龍江落,心裡敲響警鐘:「如月不知先生何意?」
難道自己漏了什麼馬腳嗎?
歪著頭想了一會,如月也沒想出自己哪裡露出什麼馬腳了。自從來到這,白天睡覺,晚上跳舞,想漏馬腳也漏不出來。
「很簡單。想活繼續跳,想死我送你。」
如月站在原地,錯愕地看著面前那個被她瞧不上的男子。這時她才發現,這個男人,好像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樣。
準確來說,所有人都被他騙到了。
想了很久,如月慢慢動起身子,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