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如月來了（一）

  林府，竹園

  窗邊的鴿子撲閃著翅膀停留在窗台，咕咕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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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竹從鴿子腳上取出裡面的信攤開看，看到裡面的內容時眉頭一挑：「鬧翻了？」

  隨後將信合上，任由著燭火將其吞噬。

  看到信一點一點地燒毀，林青竹靠在椅背上露出一抹笑：「每次都那麼得我心意呢？你想要的，送你也無妨。」

  鳳遇菲突然感受到一陣冷意，轉過身看卻什麼也沒有。

  「小姐？」小梨納悶了，怎么小姐還奢求姑爺回心轉意不成？

  鳳遇菲嘴角輕扯，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將剛剛遭受丈夫拋棄的女子演得入木三分，「無事。」

  一陣狗吠聲讓她停下了腳步，吞咽了一下口水，臉色如常問小梨：「府里什麼時候多了只狗？」

  「是楊大人送的，說這是西域的狗，特別聰明，討人喜歡，送給小姐解悶。」

  「這樣啊。」鳳遇菲看了一眼，「將狗交給會照料的人精心照料，既然是楊大人送的，可別有什麼差錯。另外楊大人送了狗來，我們也不好失禮，去買看看有沒有什麼貓兒的，送給楊夫人。」

  小梨也沒多想，應了聲就讓人去市面上看看有沒有珍貴的貓兒送給楊夫人。

  待楊夫人收到鳳遇菲送的貓兒時，喜上心頭，以為自己搭上了顧家，就整日抱著這隻貓兒。結果不知道為什麼，惹得楊大人天天打噴嚏，甚至身上還起了紅疙瘩，鬧了不小的笑話。

  當然，這些是後話了。

  為了做戲做全套，鳳遇菲在房間裡也裝著和陛下吵架，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壓著聲音問龍江落：「陛下都安排妥當了？」

  「自然。」龍江落也沒落下，用力搖著柜子，櫃裡的東西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剛好掩蓋他說話聲，「接下來就看他們了。不過鳳嬪，我覺得那人挺不錯的，對你極為寵愛，鳳嬪當真不考慮一下？」

  他說這話是半開著玩笑說，看到了正廳那些禮物揶揄兩句罷了，心下也知道以那個重視世俗的鳳嬪是絕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的。

  卻不料，對方的反應超出他的想像。

  鳳遇菲嘴角往上揚了一下，隨後又恢復原狀，目光定定地看著龍江落：「陛下，對一個女子極致寵愛，就是愛她嗎？」

  這話著實把龍江落問到了，以至於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低著頭沉思片刻。

  什麼是愛？

  這個東西問他，他也不清楚。

  身為帝王，最不需要的就是愛。

  帝王可以有著各種各樣的，可以是溫和的，冷酷的，霸道的，但絕不會是愛人的。

  硬說身邊對愛詮釋最好的一個，也只有鳳遇菲的父親鳳吟了。

  他腦海中努力回想著和太傅之間的交流，每次那個淡漠的男子談及自己的妻子時，臉上總會帶點淡淡的笑意。

  這是愛嗎？

  愛就像太傅那樣嗎？

  龍江落第一次遇到了知識的盲區，想了很久才回覆：「朕也不清楚，大抵像太傅那樣吧。」

  鳳遇菲卻搖搖頭，「父親確實愛母親，但我覺得，那與愛相比，又差了點什麼。」

  她自幼看著父親母親之間的相處，也承認父親的確是愛著母親的。父親從來就只有母親一個女子，對別的女子未曾施捨過一絲眼神。母親若是不想做什麼，父親往往也幫著母親做。

  鳳家花園裡有一大片的芍藥，朵朵都是父親親手為母親摘種的，精心照料，不曾假手與旁人。

  可，這樣的愛，也是愛嗎？

  鳳遇菲也不清楚，她從小就看著這些，越看心裡越明白，像父親那樣的男子終究是少數。自己也不會有那種好運遇到這樣的男子，夫妻之間能夠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就已經是極好了。

  不過，要真遇到了，她也不喜歡這樣的愛。

  太過依賴，讓她很不安。

  鳳遇菲難以想像，母親一旦離開了父親，一個人該怎麼過活？父親將母親方方面面都照料到，母親怎麼離得了父親。

  她還是希望對方可以把她當做一個可以並肩的人，可以交付身後的人，這樣的寵愛，是她無法適應的。

  她覺得真正的愛，應當是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的。

  或許父親母親也做到了，只是她沒見到罷了。

  但，那樣的愛，她不敢要。

  一個簡單的問題將房裡的兩人手上的動作都停下了，惹得門外偷聽的人各懷心思，吵得正凶呢，怎麼就停了？

  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大家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多了些八卦的心思，不知誰起的頭：「這姑爺和小姐不會打起來吧？」

  「說不準啊。裡面剛剛又摔又鬧的，指不定現在在幹嘛呢？」其中一人回道，他剛剛聽到裡面說話聲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想著裡面肯定鬧得凶。

  「自古英雄過不了美人關，沒想到姑爺也栽了。看他之前和小姐每日說說笑笑的，還以為這夫妻關係很好呢。」

  「沒辦法。小姐是個好小姐，可相貌跟如月比起來差太多了。要我，我也喜歡如月。小姐只適合管家當妻子，不懂得討好男人。」

  小梨聽到這話時，眼神轉移到說話的男子身上，心裡對這番話頗為鄙夷。

  男人終究不過如此，整日想著那些下三濫的事。

  心裡是頗為不屑，臉上卻叫人看不出異樣，一雙耳貼在門縫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順便盤算著自己還有多少錢，只要把錢攢夠了，她就去城外買個小房子，開家鋪子賺錢去。

  什麼男人，都給她滾邊去，別妨礙她賺錢。

  鳳遇菲是被小梨的叫喚聲才反應過來自己想了很久，連忙應了聲，從桌上的茶壺倒了些水，在自己的眼角微微沾一點。

  本想把衣服給弄亂了，但聽小梨說有人來訪，想著一身亂糟糟的不好見客，就將眼角沾濕，看起來哭過的樣子。

  隨後調侃著某位皇上：「陛下，走吧。你心心念念的妾室到了。」

  如月哪怕到了顧府門口，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成功了？

  那個小白臉為了自己跟他的夫人吵起來了？

  思及此，捂著被那個小白臉踢的地方，隱隱作痛。

  那個小白臉別是想多踹她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