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結局（二）

  這時，布朗卻不無諷刺道：「真的愚蠢。即便那些人能逃，以主的能力，也總有一天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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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以安聽後，冷漠道：「但如果在此之前，輕舞找到了辦法限制你的主呢？又或者出現另外一個主，吞噬了你的主呢？」

  布朗語塞。

  唐西卻沒有理會他們，喊了一聲：「還等什麼？三天很長？去見見那三個怪物吧。」

  說完，便當先走向了高塔。

  唐以安和沈貝也緊跟其後。

  身後，卻猛然傳來一聲大喝：「急什麼？反正都要毀滅，不帶上我們？」

  三人回頭一看，卻見是莫里克森和李二趕來了。

  李二還是一身龍袍的模樣，而莫里的本體卻也和當年的靈虛不無兩樣。

  見到兩人，唐以安一笑：「莫里，小二，你們也願加入？」

  李二道：「你說呢？朕的江山都要快毀滅了，朕還坐得住？」

  莫里則道：「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它們太了解我們了，你去機會不大，還不如唐西。」

  唐以安聞言，轉頭看了看唐西，似有所思。

  唐西問道：「你還有計劃沒說完？」

  唐以安未答，莫里倒是先說：「他當然不會放過任何生的希望，但作為病毒，唐或許並不比你合適。」

  唐西驚道：「什麼意思？」

  莫里卻不再說話。

  唐以安這才開口：「莫里，或許你是對的。那就你去吧，小西。」

  說完，看了看唐西。

  唐西甚至還不知去哪裡，又聽見唐以安道：「那座高塔，你自己進去，然後你會明白一切。」

  來到高塔之下，那扇門似乎堅不可摧。

  此時，卻自主開啟了。

  只是，門裡面卻是無盡的黑暗，也不知道有什麼存在。

  唐以安指了指裡面，示意唐西自己走進去，而後道：「這些巨龍和百萬大軍可以抵擋三日，我們這幾個人，還能為你再堅持一日。在這段時間裡面，你將是終極，或者被終極所吞噬。」

  這話，令人難懂。

  但唐西知道，解釋與答案是要自己去追尋的。

  點了點後，唐西踏進了高塔的門。

  前腳剛走進去，原本的黑暗場景就突然快速變幻起來。

  先是變成一道星河，又突然轉換到某處恆星邊上，如此無規則地交換著。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無意義的流逝。

  等到眼前的場景靜止後，唐西面前出現了一道永無止盡，向上的階梯。

  唐西也沒有多想，就登上了階梯。

  每向前一步，後面的階梯就會消散，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道路。

  在這裡，人似乎不知疲倦，也感覺不到時間和溫度的變化，只有不可停歇的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一小時，或者已經過了千萬年。

  門外的唐以安等人，或許已經歸於塵埃，並被遺忘在星河中。

  又或者，他們都還在。

  直到前面出現了一層平台，唐西才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腳下的地板變成了水，從水中又冒出了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

  桌子上有酒菜，都是唐西平時愛吃的。

  一個白色的身影浮現，第一視覺感像個「仙人」，但下一刻又變成西裝革履的模樣，好像沒有一個固定的形象。

  「請坐吧！弱小的生命，別意外這些，這裡是神的領地，也是你的思維空間。」

  那個無法用「人」去界定的「東西」說道。

  唐西走過去，坐了下來，心中沒有絲毫的恐懼。

  自知死亡是必然的，那麼當人在迎接死亡的時候，或許就不再有恐懼。

  唐西直視著它，道：「你是誰？」

  它笑得和藹慈祥，道：「我不是誰，誰也不可能代表我。但和你一樣的人，都稱呼我為主，或者神。而和我一樣的「神」，則叫我界定體！」

  「界定體？在我的認知里，沒有這樣的概念。」

  「當然沒有。因為你處於最原始的狀態，包括你的靈魂。」

  「好吧！那你存在是為了什麼？又要界定什麼？有什麼東西需要你去界定？你又有什麼資格去界定？」

  「有趣的問題。我曾經見過無數文明，也見過無數像你這樣的弱小體，卻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大膽的問題。」

  唐西笑道：「這就算大膽？那你是不懂人心。」

  說著，唐西竟端起桌上酒壺，倒到了界定體的頭上，並將所有的碗菜也一同丟到它身上。

  在它愕然的表情中，唐西問出了一個問題：「你有什麼用？」

  界定體無言，但整個空間似乎在震顫。

  唐西這才露出笑容道：「這才叫大膽的問題和大膽的行為，你懂嗎？」

  「你自稱界定體，卻連最簡單的東西都無法界定，你有用嗎？」

  唐西完全沒有絲毫的恐懼，就如此盯著那位界定體。

  說完，轉身就繼續向前行的台階走去。

  「等等！」

  界定體叫住了他。

  「你還有什麼話說？」

  唐西回身。

  「不得不說，你確實很另類。但你的另類，卻是因為愚蠢。當你了解了生命的本源，你便會選擇加入我們。」

  說著，界定體一揮手，掃開了一片虛無。

  唐西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人腦模型，但細看之下，這個人腦模型又是由無數的小型人腦組成的。

  看起來密密麻麻，就好比密集症患者的噩夢。

  界定體說道：「生命的極致是永生，永生將捨棄軀體，只保留了最純粹的思維能量體。在我組成部分里，吸收了無限多的思維意識能量，由無盡的小個體，組成了龐大且強大的總體。我謂之為界定，將界定這浩瀚長河中所有的對與錯，勝與敗，乃至生與死。」

  「但這種界定需要的不斷地膨脹，才能完美。」

  唐西不屑道：「而這顆星球已經被你界定為罪過，所以你要毀滅？」

  「不！你們被界定為弱小，所以需要歸化融合，成為我們的一小部分。」

  「那你界定的標準是什麼？」

  「少數服從多數，弱小服從強大。」

  「但誰又需要你的界定？又何必接受你的界定？憑什麼由你去界定？在無盡的歲月中，你吸收了無限多的意識體的，以你界定的規則，是否所有人願意接受你的界定？」

  唐西這句話說出口，看似是在強大面前弱小的「發聲」。

  卻在面前這密密麻麻的小人腦中，產生了難以估計的震撼。

  沒有時間的流逝感，唐西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但他此刻見到界定體在愕然。

  原本清一色閃著白光的小人腦，開始點點變紅，似乎在某種龐大得無法估量的群體中，產生了「抵抗」的效果。

  「什麼？無需界定？無權界定？無法界定？這怎麼可能...」

  界定體的身軀在顫動。

  唐西卻不再理會它，繼續向上。

  再次來到一個平台上，同樣出現了一個意識體，它自稱「審判體」。

  「卑微的弱者，你將接受審判，而審判的結果是毀滅。」

  它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便幻化出一排各色各樣的刑具。

  唐西冷哼了一聲，連話都懶得說了，直接抓起一把刀就衝過去，割下了審判體的頭顱。

  這才說道：「審你妹的判，我不屬於你的世界，何須得到你的審判？不管你為何審判，但這個世界的審判應該由這個世界自己進行，而非你們。強大的武力只能讓人被迫接受，卻無法真正讓人的意志屈服！」

  審判體暴怒著，腦袋重新恢復，怒視著唐西。

  就在他即將對唐西出手時，頃刻間也像界定體一樣，陷入了某種被動中。

  來到了階梯的盡頭。

  唐西在進入高塔之前，已經知道有三個所謂的「主」。

  所以，他在等待著最後一個出現。

  眼前畫面一轉，最後一個「主」出現，看起來卻和普通人無異。

  「吾乃永生...」

  它的話沒有說完，唐西就一個拳頭打了過去，而且沒有停歇，一直打。

  邊打還邊說道：「去你妹的永生。你們願意捨棄肉體，去實現你們所謂的永生，但無權去幫別人決定，或者改變別人想要的生活。」

  在這處空間內，不會感覺到力量的流失，時間和空間的定義也被廢止。

  唐西只知道要抗爭，抗爭著「強大」所賦予的與自己背離的意志，直到永恆。

  有壓迫，就會伴隨著抗爭，而抗爭則會延續著希望。

  世間所有不平，都源自於人心。

  而後，也終將寂滅於人心，並歸於和諧與團結。

  唐西不知道自己將「永生」猛揍了多久，對方似乎在他的意志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而這份意志，並非他獨有。

  只是有些人在絕對的強大面前，第一步就先喪失了抗爭的勇氣。

  唐西帶著永不屈服的決心而來，捨棄了恐懼和臣服，也就會變得空前的強大。

  這來自於內心靈魂深處最純粹的「力量」所在。

  直到這處空間徹底陷入了黑暗...

  恆久之後，唐西眼前，出現了三團白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