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宣旨

  喜兒雖然只是個幾歲小孩，但也是勝在年幼，可塑性很強。

  唐西以戲法給他灌輸了一種「虛幻」的概念：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那麼，即便此時的喜兒還不能完全的理解這個意思，但思維的萌發已經產生。

  隨著他年齡的增長，必然會有所領悟。

  加上唐西現在是易容的狀態與他倆接觸，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得知唐西的真實身份時，必然也會再次造成震撼。

  潛台詞就是：連當朝狀元都是假的，那麼你又怎麼確定是唐西真的殺了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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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斷地質疑，便是不斷接近真相的基礎。

  而唐西不得而知的是，他的這次假假真真的戲法，令喜兒想到的：不是唐西可能被栽贓，而是儀天可能未死。

  儀天真的死了嗎？

  這個問題就連唐西也無法確定，畢竟他見到的「替身」太多了，就連當初莫里克森在碎葉城外也沒有確定儀天的生死。

  可是，儀天若不死，她會藏在哪裡？

  還有一點就是，按年紀來說，納吉是最早出生的，應該是喜兒的姐姐才對。

  可李禾禾卻讓納吉叫喜兒「太子哥哥」，這就有點故意讓他們亂輩份的意思。

  唐西暗想，是一定要設法撥亂反正的。

  帶著略顯沉重的心情，走出了昭陽宮。

  唐西並沒有返回面首宮，也沒有即刻去為喜兒採購物品，而是將熱依給的那張清單放到了李禾禾的龍案上。

  這個舉動屬實讓李禾禾有些意外，便問道：「狀元郎這是何意？太子要你買東西，你去買就是了，何必還要給朕看？」

  唐西心中暗笑，卻怎會不知其中利害和李禾禾的故作詢問？

  昭陽宮中，伊賀小美森雖然在跟面首們「大戰」，但宮中的任何事也都逃不過其他暗衛的視線。

  換言之，即便唐西不給李禾禾看這份清單，李禾禾也會知道。

  唐西在話本的首頁，以一首隻有少數人能懂的「藏頭詩」，暗示了「妲雅」二字，令熱依瞬間就想到了這個狀元郎可能就是唐西，或者是唐西的人。

  所以，熱依在清單中也暗指了四個字：妲雅不在。

  「不在」的意思，不外乎就是不在長安。

  而唐西能看得出來隱晦，李禾禾也自然看得出來。如果唐西不主動交出，便會惹上嫌疑。

  主動交出，假裝不知，那才叫明智。

  熱依本就是「俘虜」的身份，她暗中向外傳遞消息，企圖逃跑是人之常情，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李禾禾即便知道了此事，也不會對熱依他們怎樣，頂多是警告。

  而唐西主動上交，除了能撇清自己的關係之外，更能加深李禾禾對他的信任。

  至於唐西在話本上留下的那首藏頭詩，李禾禾再聰明也不會看出來貓膩。因為那首詩很「唯一」，也很「普通」，不帶任何特殊的字眼，卻曾在妲雅的生日會上出現過。

  熱依知道，李禾禾卻不知。

  也就是說，熱依見到這首藏頭詩就會想起唐西，而其他人則只會覺得詩寫得好而已，更不會聯想到狀元郎的任何事。

  果不其然！

  在唐西藉口說，皇宮之事都不該越過陛下為由，表明忠心後，李禾禾讚賞有加。

  離開了皇宮後，回到將軍府。

  唐西指派裴一命去採購清單上的物品，並囑咐道：「買完這些物品後，你馬上安排那些店面的老闆和家屬，暗中離開長安。李禾禾看過這張清單，她不會放過這些人。」

  裴一命點頭應是。

  在李禾禾看來，熱依寫這份清單是要往外部傳遞「妲雅不在長安」的消息，那麼哪裡能買到清單上東西的店面，就有可能是唐西的人。

  以李禾禾「寧負天下人」的個性，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唐西藉助他們洗脫嫌疑，自然不可能看著他們枉死。

  做完這一切，接下來的幾日，唐西似乎徹底平靜了下來。

  每日除了為喜兒寫話本，打理面首宮之外，也就喝喝小酒，聽聽小曲兒，悠閒自得。

  令裴一命不禁問道：「少主這是在等？」

  唐西不無否認的點頭。

  「等什麼？」

  「等喜兒兌現自己的諾言，等狀元郎的晉升。」

  當時，裴一命還一知半解，隨後聖旨到了，才恍然大悟。

  一名老太監「和顏悅色」的臉色，帶著幾近奉承的目光，前來給唐西傳旨。

  說，唐西大才，有「柱國」之潛質，又打理面首宮有功。故，加封太學院少士，太子伴讀，從六品上。

  有人會問，唐西本就是正六品，又封個六品上，是什麼意思？

  可以簡單地理解為，比正六品提高了半個「行政」級別。

  接了聖旨，唐西笑了起來。

  喜兒說過，如果狀元郎的話本寫得好，就會去求李禾禾給他換個官位。

  如今，官位沒換，卻多了個「兼職」，倒是更好。

  以喜兒那點小私心，為了能第一時間看到話本的續集，肯定會設法將唐西留在身邊，所以這個「太子伴讀」是在預料之中。

  伴讀，必須每日功課都陪在身邊，算是太子的半個老師，間接給了唐西「教兒子」的便利，又能促進彼此的感情，簡直不要太好。

  令唐西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

  ……

  御書房中。

  李禾禾叫來了伊賀小美森，問道：「這幾日城中如何？」

  伊賀小美森回道：「熱依寫的清單中指向八家店鋪，我派人去清理的時候，遇到了裴一命阻攔，救走了他們。已經派人去追了，但還沒結果。可以確定的是，唐西仍在城中。」

  李禾禾笑了笑：「無妨！幾個蝦兵蟹將而已，不足為慮。那些店鋪老闆跑就跑了吧，重要的是唐西。對了，洛陽那邊有什麼消息送來？朕的那位姐姐還好嗎？」

  伊賀小美森道：「一切如常！有妲雅陪著她，她應該不會孤獨吧？不要說現在唐西認為她在長安，即便是真的知道她在洛陽，也救不了她。」

  「保羅先生留下了十個鐵皮人，有六個在長安負責抓捕唐西，其餘四個守著李瀟瀟。唐西就是去了，也救不了。」

  李禾禾聽後，點點頭：「鐵皮人幾乎無敵，唐西武藝再高，再狡猾，也不可能在絕對的強勢面前得手。還有，那個人找到了嗎？」

  聽到李禾禾說「那個人」，伊賀小美森露出一絲尷尬，回道：「她…還沒見…我們的人幾乎把皇宮找遍了，但一無所獲。」

  李禾禾目光中泛起一抹寒色：「那就說明，這皇宮中還有朕不知道的所在。當初，派人扮成唐西的樣子殺死儀天的時候，以為那會是她的真身。誰知道仍然是假的…可惡！」

  伊賀小美森若有所指道：「那陛下接下來打算如何？」

  李禾禾冷哼：「哼！她要躲，朕就逼她出來！三日後，便是喜兒的生辰。朕就選在那天，下旨賜婚他和納吉。讓他倆兄妹定親！」

  「儀天也知道納吉是唐西的女兒，此番知道喜兒和納吉定親，她躲在暗處，還能待得住嗎？」

  伊賀小美森也笑道：「儀天最注重禮儀倫常，她知道後，必定會現身。而…陛下打算讓狀元郎去宣旨？」

  李禾禾帶著殘忍的笑意：「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