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贅婿的命

  霍芊秋走後，唐西愣在原地，腦中不停地閃過與她相處時的各種畫面，有歡笑、有惆悵、有鬼馬...

  但現在只剩下了難捨的落寞。

  霍芊秋雖然定下了一個十年之約，但十年太長，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何事，意外與幸運哪個會先降臨。

  只爭朝夕，是每一個成年人都該有的覺悟。

  但此刻，唐西更自責的是自己的能力不夠，無法將自己所愛之人留在身邊，呵護備至。

  不過還是那句話，天生我才必有用，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日之唐西，來日將不復如今，將變得更強大、更堅韌，將命運時刻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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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句話：南洋若善待吾妻，則為我唐西之友。若虧待吾妻，則即便萬千神魔在前，吾唐西也將弒神殺佛，不作半點猶豫。

  他苦笑著，難掩此時內心的失落感。

  回想起穿越到這個世界至今的種種，先是成了李瀟瀟的贅婿，後又陰錯陽差的惹上了霍芊秋，再到碎葉城幽室「侮辱」了妲雅。而這幾人的背景，都十足的不簡單。

  李瀟瀟本就是女帝，他這個贅婿側聖，雖然現在被廢除，但已永遠留在史冊之上。

  妲雅乃馳勒可汗的愛女，馳勒為了她不惜舉突厥之力。且，曾經把軍政大權都交到妲雅手中，深有一絲要將妲雅培養成接班人的意思。

  換言之，若以後突厥出現個女可汗，也是不足為奇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妲雅為他生了一個乖巧可愛的小納吉...

  此情、此生可負否？

  霍芊秋成了南洋國的女王，曾為他擋箭，為他重傷，到了離別之際仍想著幫他奪取兵權，甚至願以南洋之兵，做唐西之兵。

  此情，又可負否？

  李瀟瀟此人，如今身陷囹圄，下落不明。但也曾為唐西獻身解毒，在洛陽皇宮之時，唐西覺得當時的李瀟瀟還是沒有被調換的。

  正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又當負否？

  他悵然一嘆，圍繞在這幾個身具「女王」潛質的女人之間，又當作何等的抉擇？

  不得不說的是，這贅婿的命，並不怎麼好！

  而他似乎已經逃不過做「女王」贅婿的命，霍芊秋甚至放言要他做面首了。

  但同時唐西也知道，他不該去負任何人。他是一個成年人，小孩子才做選擇！

  他都要！都會負責到底。

  但這樣的前提，是他必須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對方。

  硬實力，到哪裡都是硬通貨。

  否則，再強大的決心，都是枉然徒勞。

  贅婿之命，多厄，路遠而艱辛。

  惆悵過後，便是振作。

  再多的鬱鬱寡歡、怨天尤人，都只能說明你在沉淪。

  那南洋四神守走後，裴一命恢復了行動力，唐西也在此時恢復了心情。

  不論是霍芊秋還是妲雅，乃至李瀟瀟，他都必會給出一個交代，至少要將他們護住周全。

  「老裴，你去給唐瑤解毒。芊秋來了，應該是給她下了毒，但不會是什麼劇毒。你在藥王谷不短，解毒難不倒你。」唐西目視霍芊秋離去的方向，正色說道。

  裴一命轉身而去。

  片刻後，唐瑤甦醒，見到唐西已經坐在身邊，微微一訝，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唐西阻止：「別問！是這些天趕路，你太累了，睡過頭了。沒什麼大不了。」

  唐瑤便只能閉上了嘴巴。

  馬車繼續朝長安城駛去，幾百里的距離，本不用拖延那麼久。

  倒是唐西此前故意拖慢著行程，如今霍芊秋離去，吉凶難料，讓他再無半點遊山玩水的心思。

  而且妲雅、納吉，還有那個疑似他兒子的唐喜兒，還在李禾禾手中...

  他必須儘快成長起來，掌握兵權，位極人臣，而後將自己所在意之人，護在羽翼之下。

  「唐瑤，幫我書寫。此去省試，先要投一首詩賦。我念你寫，到了長安就送去給吳王。」

  唐西說著，便將白大家那首成名作，給「原創」了：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別情。」

  這首詩既是白居易的成名作，也是他當年科舉的投詩，必然能震驚朝野。

  唐瑤寫好後，唐西又道：「還有，給你的情郎也去一封信，相信他現在已經重新在大理寺當值。告訴他，暗中查探一下，前任千牛衛右軍統領婉兒，現在是什麼情況。可以的話，我要見她一見。」

  唐瑤點頭，開始埋頭寫字。

  婉兒不知何時已經被伊賀由子頂替了身份，當年在淞縣被刺殺之時，唐西就知道了。

  只是，還未能仔細追查。

  如今重返長安，倒是可以由婉兒和岑嵐著手，追查朝廷的諸多隱秘。

  「全速前進，再入長安！」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遍長安花。」

  「待本公子來日高中，長安將在我腳下戰慄！」

  唐西目光中露出一抹令人難懂的神色，正色說道。

  而這一刻也讓唐瑤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並不簡單。

  ...

  長安，西城門。

  馬車在等待報備入城的時候，唐西藉口獨自走開，在城門外的一處茶館中靜坐。

  在他身後，一個胖滾滾的大少爺就與他背對背坐著，周圍幾個桌子都坐滿了人，但好像都是「自己人」。

  唐西舉杯喝著茶，小聲說道：「西郊行宮現在什麼情況？當日，我留在行宮中的五千鎮西軍如何了？還有，能打探到皇宮內的信息嗎？」

  身後的大少爺聽後，小聲回道：「五千兵已經被擊殺，女帝帶走了妲雅等人，目前情況不知。但你的名頭，如今在大周就好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狗賊唐西，忘恩負義，這樣罵你的人都算輕的。」

  唐西輕笑：「好吧！幸虧現在我叫郝仁。西雅圖商會呢？那些藝人，女帝不會也殺了吧？」

  大少爺道：「殺了一部分，但留下的必須以你為恥。對了，那個小皇孫被冊封為了太子，而且...」

  他欲言又止。

  唐西便直令道：「直說！」

  大少爺，也就是化身富貴公子的小三，說道：「小皇孫喜兒被封為太子，而大小姐...據說以後會被封為太子妃。這事，少主必須阻止...」

  小三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指的就是納吉。

  李禾禾說過，要讓唐西生不如死，讓他的一對兒子成為「夫妻」。此等誅心之言，竟然是真的做得出來，當真禽獸不如，有悖倫常。

  唐西聞言，拳頭握緊，心中恨意滔天。

  茶杯在他手中，頓然被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