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下次輪到我娶你

  「你是藥王谷的少谷主，小醫仙，怎會是什么女王？」

  唐西震驚得臉色有點發白，坦白說，這話如果是那幾個黑衣人說的，他萬難相信。

  但是從霍芊秋的口中說出，就由不得他不信。

  霍芊秋柔情地望著他：「一開始，我和你一樣很驚訝。但後來想想，或許真是那麼回事。還記得那個長生蠱嗎？長生蠱源起於南洋，是一個大部落的獨門豢養秘技。」

  「而那個大部落滅絕之後，煉製長生蠱的秘籍失落，最重要的後半部分卻落入大周藥王谷的手中，你不覺得奇怪嗎？南洋國和大周是兩個獨立的邦國，按理說，這種秘技不該流傳海外才對。」

  聽此，唐西似有所悟，道：「你的意思是，藥王谷可能是那個大部落的後裔？可是，岳丈大人不是說過嗎？煉製長生蠱的人，都會失去生育能力，怎麼會有後裔流傳下來？」

  霍芊秋笑道：「那是你聽到的傳言。實際情況是，那個大部落曾經有過分化，在他們當中分成兩派，一派主張以長生蠱求得長生，另一派則十分忌諱這種伐天的詭術。在那座孤島上，本就有一群族人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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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的南洋諸島還是一片亂世，各島部族之間相互爭鬥，民不聊生。離開的那一批族人，後來得到了某種力量的支持，兼併了各大勢力，建立了如今的南洋國。而留下的那一批人，則守著孤島幻想長生，最終滅絕。」

  唐西愕然：「你的意思是，藥王谷的先祖就是那個部族的人？」

  霍芊秋點頭：「是的。當年我的先祖就是離開孤島的那一批人，後來部族得到支持，連年征戰，試圖建立邦國。先祖不忍殺伐，便帶著妻子遠赴大周，尋找一個避世之地，以醫術懸壺，也就是後來的藥王谷。」

  唐西皺眉道：「所以，其實你們霍氏是南洋王室的後人...」

  說到這裡，唐西也大概知道了為什麼霍芊秋會被這幾個黑衣人稱作女王。

  深耕長生蠱的那個部族，分成了兩派。一派求長生，一派求權貴，建立了南洋國後，有其中的一名王族後裔離開了南洋，來到大周建立了藥王谷。

  傳到霍長青這一代，已經歷經了上百年之久。那名王族後裔本就是部族之人，懂得煉製長生蠱的辦法並不奇怪。臨死之時，不忍這種秘術失傳，便將秘籍默寫出來，分成了兩部分。上部送回了南洋王室，下部則留下藥王谷中收藏，並嚴令後人不可私自練習。

  而霍芊秋身為那名王族後裔的子孫，原則上，也是有繼承南洋王室政權的資格。

  霍芊秋並不否認：「大約五十年前，南洋國的皇帝違背祖訓，私自利用先祖留下的那上半部秘籍，修煉長生蠱。但最終功敗，且失去了生育能力，不能留下子嗣繼承大位。他想到王族還有一個分支在大周，便派人來「請」我們回去。」

  「這四個黑衣人，就是南洋國的四神守，負責守護南洋國王位傳承的穩固。當年，那個支持我們先祖建立南洋國的神秘力量，施展一種前所未有的神技，將部族四大長老的意識裝入了鐵皮人的身體中，使他們得以長生不老，時刻拱衛著南洋。」

  唐西聞言，手心冷汗連連。

  他自然知道，這種能將意識傳輸到機器人身上的手段，並非什麼神技，而是超脫這個世界認知的高科技。

  換言之，眼前的這四人，其實早已身死，只是意識留在了機械身體裡面。

  而據唐西所知，能將意識上傳的力量，目前為止就只有保羅、莫里克森和那個便宜「老子」唐以安。

  那麼，當年支持南洋建國的人是誰？

  是唐以安嗎？

  一時間，腦袋裡一團亂麻，唐西說道：「南洋四神守的出現，是為了帶你回去繼承王位？所以，你是女王陛下，這沒錯？」

  他雖如此說，但從內心並不認為霍芊秋喜歡做這個女王，也並不適合做這個女王。

  霍芊秋眼裡浮現了一絲哀傷，她要成為女王，也就預示著要與唐西分開...

  沉默了半分，她開口道：「是的。綁走父親和李天賢的那個鐵皮人就是四神守派來的，父親現在就在南洋國。」

  唐西驀然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當日儀天在皇宮被槍擊，是南洋人所為？之前，我的所有猜測都是錯的？」

  這時，一名黑衣人開口說道：「哼！大周的儀天本就是個失敗的試驗品，當年幫助我們建國的那位神人又出現了，他覺得儀天已經沒有生存的必要，所以該死。只是，沒想到她被定為了友軍，我並不能直接殺她。」

  這話說完，相當於這個黑衣人自己承認了長安皇宮的那一槍是他開的。

  同時也間接透露出一個關鍵信息，當年支持南洋建國的人，也許並不是唐以安。

  因為唐以安預見自己可能會遭遇不測後，讓儀天照顧唐西。這就說明了一點：唐以安實際上是不希望儀天死的。

  如今，這個「神人」想殺儀天，也就暴露了他並非唐以安。或許就是保羅或者莫里克森的其中之一，但也難保會出現另外的穿越者。

  而那個「神人」幫助南洋立國，以他的能力控制王室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換句話說，霍芊秋如果去做這個女王，實際上並不安全，甚至可能有危險，乃至於成為他們口中的試驗品。

  目前出現的三個頂級穿越者：唐以安、保羅、莫里克森。

  如果要將他們分成敵我兩派的話，唐以安或許會是友軍，保羅已經暴露是敵人無疑，而莫里克森在碎葉城外幫助過唐西，算是一個中立。

  南洋國的神人，不是唐以安，且對大周懷有敵意，那麼這個人很大概率就是保羅。

  因為莫里克森隱藏在儀天身邊多年，儀天也知道他的身份。如果要下手殺她，早就動手。所以，這個神人必定就是保羅。

  霍芊秋去了南洋，豈非是自動送上保羅的大門？

  一念至此，唐西肅然起來，心中便開始尋思著如何阻止這四個黑衣人。

  這四個黑衣人的機械等級，顯然要比西郊行宮那個強得多，甚至配備了重力武器，絕非容易對付。

  令唐西一時間，也難以想出從他們手中搶回霍芊秋的辦法。

  霍芊秋卻道：「嗯！四神守說，儀天身上的秘密遠比你想像的要多。你真的以為她死了嗎？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和你分開...可是，又不得不分開。」

  說著話，她突然哽咽起來，難捨唐西之情。

  唐西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堅決道：「沒事！你若不想走，就沒人能勉強你，我說的！即便是拼命。」

  他說到「拼命」的時候，眼神銳利地望向那四個黑衣人，表達著自己的立場。

  而黑衣人則輕蔑一笑，似乎並不將唐西放在眼裡。

  霍芊秋回道：「我確實不想走，但又必須走。我不想讓你為我擔心，為我傷了你自己。而且，父親還在南洋，我必須去救他，你說對嗎？還有，你說過的那個大清洗，還有不到三年就開始了。你要獲得兵權，這並不容易。」

  「而我要是做了女王，南洋的兵，就是你的兵。其實，我也可以幫你的...」

  她說著話，低著頭，此刻竟不擔心自己前往南洋有沒有危險，卻在乎能否幫到唐西。

  可見，此女對唐西當真是情真意濃，不帶半分虛情假意。

  唐西聞言，心中一陣感動，溫柔道：「我不要你幫我，你留在我身邊就是幫我...」

  兩人再次緊緊相擁，彼此之間無言，卻勝似萬言。

  南洋四神守這時卻道：「好了，女王陛下，我們答應你前來見這個人一面，現在時間差不多了。你回去還要準備登基大典，無謂與這個舊人糾纏。你們的關係此刻已經全然抹除，還是正事要緊。」

  聽這人如此說，霍芊秋心中一痛，離別終究還是難以避免。她不忍這個時候兩人會是惆悵、傷感的情緒，便決然推開了唐西，強裝出以往鬼馬的神情，道：「哼！唐西，今日之後，我和你再無關係，你覺得自己很厲害嗎？其實，我比你強多了。我們定個十年之約如何？」

  「十年後，我來大周找你，或者你去南洋找我，我要跟你比一比。你若輸了...嘿嘿！你就嫁給本女王，敢嗎？我要讓你成為本女王的面首，日夜蹂躪！敢嗎？」

  唐西啞然失笑，他知道是霍芊秋在故意調整氣氛，避免過多的憂傷。但越是如此，唐西反而愈發難以接受她的離開。

  一名黑衣人此時冷喝道：「大膽小子，女王陛下想收你做贅婿面首，你敢不答應？趕緊跪下謝恩！」

  唐西眼眶微紅，苦笑道：「謝南洋女王陛下恩典，小子唐西願做你面首，甘願被你蹂躪。」

  他知道他無法阻止這四個神秘的生化人，眼下只能忍痛讓霍芊秋離開。

  霍芊秋噗嗤一笑：「哈哈！你完了，下次換我娶你了。」

  而後，臉上笑著，眼裡卻流出淚水，轉身向迷霧中走去。

  唐西趕緊呼喚道：「芊秋...娘子...」

  霍芊秋微微停頓，回眸一笑，雖未說話，但那眼神似乎在說：再見了，我的小狗賊...我愛你...

  而她手上撫了撫自己肚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