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我成了女帝贅婿> 第222章 你是我的人

第222章 你是我的人

2024-06-29 05:29:02 作者: 水裡撈魚

  霍芊秋的袖口中快速地「溜出」一柄短刀,毒蛇般刺向了唐西的咽喉。

  如此近的距離,以藥王谷少谷主的能力和武藝,不說對面坐的是唐西,即便是霍長青或者是裴一命,恐怕也躲不過。

  一丈之內,刀比槍快。

  霍芊秋真要出手,不論這桌案的對面坐著是誰,一記快刀的距離,都只能是個死局。

  當然,也不是說沒有反制的辦法。但反制,將是不可避免的兩敗俱傷。

  霍芊秋的突然出現,充滿了詭異。或許她已經有了要對唐西下手的因素,但唐西卻似乎找不到任何「反擊」的欲望,或者理由。

  這個女人上一秒還在「深情」地相問,你喜歡我嗎?

  而唐西遵循自己內心的感覺,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下一秒,刀卻刺向了自己。

  這一刻,唐西不會單純地認為這是一場試探性的惡作劇。相反,霍芊秋此時表現出的情義越真、越濃,那麼便代表著她的「殺心」越毒越狠,越是無奈與悲情。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喜歡你」這句話,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更像是她的一種道別。

  霍芊秋的刀,卻在刺破唐西咽喉的皮膚後,生生止住了。

  哪怕刀尖再寸進半分,便可刺破唐西的喉嚨。

  但如此輕易的手段,放在霍芊秋之手此時卻重如萬斤。

  她的手在顫抖,殺唐西的理由有多沉重,霍芊秋此時的內心就有多沉痛。

  唐西手裡還拿著酒杯,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不摻雜任何多餘成分的望著霍芊秋,就好像彼時戀人般的深情凝望,我自心悅的感覺。

  血,滴在了唐西胸前,染紅了那件素雅的錦袍。

  「你猶豫了,這相當於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若是換作了別人,你現在可能已經是個死人。但你運氣太好了,你要殺的是我,而我終究是找不到對你下手的理由。」

  他淡然地說道,甚至此時還很有閒情地喝盡了杯中酒。

  找不到對你下手的理由,這句話,像萬劍噬心一樣在霍芊秋心中刺痛。

  唐西找不到對她下手的理由,而她...卻找到了。

  刀,從霍芊秋的手中滑落,一把短刀似乎抽盡了她全身的氣力,眼淚奪眶而出。

  「你真傻...哪怕你真的喜歡我,那也不是愛,對嗎?但我卻是真的想殺你...」

  霍芊秋無力的說道。

  唐西卻不顧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笑道:「你不是真的想殺我,最後還是下不了手,不是嗎?所以,要說傻,我們兩個都是傻的。」

  「你不是逃出來的,李瀟瀟能抓住你,又怎會讓你輕易逃脫?她是故意放你出來,目的就是為了讓你來殺我。霍谷主和李天賢也在她手中,對嗎?儀天一死,她再無鉗制,長安和洛陽盡在她手,幾乎掌控了整個藥王谷眾人的生死。」

  「能讓你和屋外這六十餘名弟子對我出手的理由,不外乎是以霍長青和這些弟子身後家人的性命相要挾。李瀟瀟要對我誅心,最好、最殘忍的辦法就是要用我的朋友來對付我。最終,不論是我殺了他們,還是他們殺了我,到頭來笑的只有她。」

  「所以,你們不是在此療傷,是專門在此處等我,為了殺我。但同時,李瀟瀟也知道,我身後有數萬千牛衛,僅憑你們數十人是萬萬殺不了我的。她最終想要的,是讓我殺了你們。我殺死了自己的朋友,這輩子永遠都會帶著一份負罪感,不得安寧。」

  「藥王谷對我恩重如山,你們與我是過命的交情。我若為了自保,對你們下手,便會背上忘恩負義,不忠不孝的罵名,一輩子無法抬頭。她的誅心,不過於此。」

  「而你們若殺不了我,藥王谷三千弟子以及他們的家人將被屠殺,對嗎?李瀟瀟給你們下的指令是,我和藥王谷之間只能生存一個,又是與不是?」

  霍芊秋兩眼淚痕,低著頭道:「你既已猜到,又為何要來?」

  唐西輕笑了一聲:「我必須來!我不來,你們就會攻擊千牛衛大營。屆時,便再難有生路,而我也終將要背上弒友的罵名。」

  霍芊秋苦笑:「那你來了又能如何?殺不了你,爹爹和眾弟子的性命也會難保,這是一個死局。」

  唐西卻道:「殺了我,你也無法保證他們能活。以李瀟瀟今時今日的狠辣,她連儀天都敢殺,何況是藥王谷眾人?她的本意不是讓你們來殺我,是逼迫我殺了你們,讓我一輩子不安。」

  霍芊秋心如死灰:「你猜透了她的想法那又如何,終究是救不了藥王谷。你走吧!我就當沒有見過你,從此藥王谷與你再無干係,霍芊秋也與你至此恩斷義絕,生死都不關你的事。」

  聽此,唐西心中一痛。

  他知道霍芊秋此言,是要放過他的意思。

  縱然是李瀟瀟以整個藥王谷的存亡相威脅,她依舊是無法對唐西下手,可見霍芊秋早對唐西情根深種,心悅不止一斑。

  是何等的深情,才能讓一個女人為了「情郎」而做出如此決定?

  放過唐西,相當於將藥王谷推入死地。即便唐西死,藥王谷也不一定能生存,但這終究是一種萬難的捨棄。

  正在這時,屋外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大喝:

  「不能放過他,他必須留下!」

  緊接著,這間屋舍的門窗頓時被大力推開,守在門外的一眾藥王谷弟子手持弓弩沖了進來,一個個都將矛頭指向了唐西。

  為首的便是那名面生的藥王谷長老。

  那長老說道:「少谷主此言何意?你要放過唐西,唐西的命是命,那麼我們一眾弟子和家人的命,就不是命嗎?還是說,少谷主覺得我們的命比較低賤?此舉,與叛谷何異?老夫今日放話在此,我等與唐西,今日必有一方身死!」

  霍芊秋聞言,頓然語塞,無言以對。

  放過唐西,確實等同放棄了藥王谷。作為少谷主,霍芊秋的這個決定,於情於理都難掩對眾弟子不公。

  唐西卻不理會眾人的狠話,轉而看向霍芊秋,道:「這位長老說得對!作為一谷之少主,你萬不該輕言放過我。這個決定,你不能下,讓我來下。」

  說著,彎腰撿起霍芊秋掉落的短刀,又道:「借你短刀一用。」

  而後,回身面對眾人:「諸位藥王谷的兄弟,我與你們雖不盡相識。然,你們身出藥王谷,藥王谷又對唐西恩重如山,此生難清。今,無奈各自為立,生死相向,卻道是天意弄人。你們要殺唐西,唐西死不足惜,但自覺仍有任重道遠,還需苟活。」

  「故此,唐西眼下不會就縛,只能力戰。此戰,唐西若死,便不過是黃土一覆之事,再無其他。但若死的是你們,唐西日後定會設法尋回你們的家人,以禮相待。此為誓言,不悔此間,還請不要為難霍醫仙。請吧!」

  說著,便擺出防禦的架勢。

  聞言,那長老目光一松,竟哈哈大笑起來,扔掉了手中的弓弩,道:「哈哈...不錯!素聞唐門少主重情義,果不其然。吾等要殺你,你竟還想著救出我們的家人,以德報怨。少谷主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值得託付終身。」

  「唐少主,這個決定少谷主不能下,你也不能,讓我們來吧!」

  聽這人如此說話,唐西頓感一絲不安!

  下一刻,只聽那長老道:「老夫霍義,藥王谷霍氏族人,芊秋還需喊我一聲叔父。今日,自裁於此,並非你唐西所迫。只希望唐少主能記得自己的誓言,日後設法留我藥王谷一點命脈...」

  說完,竟自刎而亡。

  接著,一眾藥王谷弟子也學著霍義的樣子,自報姓名後,一個個自裁身死,血流成河。

  六十餘人性命,竟消融於此間。

  他們為了不使霍芊秋為難,又不讓唐西身負殺友的罵名,選擇了這種方式了結生命。

  唐西和霍芊秋倒是想出手阻止,但只要兩人一靠近,這些人便會加速自裁,饒是有心阻止也無力。

  霍芊秋心如刀絞,這些人可都是她藥王谷忠心耿耿的部眾和族人。

  唐西愣在當場,拳頭握緊,心中又對李瀟瀟的恨意加重了幾分。

  「義叔叔...」

  霍芊秋撲在霍義的屍身上,痛哭不止,直令唐西也不知如何安慰。

  這時,屋外卻驀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悖逆」的冷笑聲:

  「哈哈...好一幕情深義重!藥王谷這群迂腐之眾,居然寧願自己身死,也要換取你過了此關。不過,他們雖是自裁,卻也是因你而死。唐西桑,你心裡過意得去嗎?」

  說話之人,就站在湖邊的一塊巨石上,一身青衣,輕紗遮面,看不清面容,卻也可以看出乃是一名女子。

  她說的是大周官話,帶著一絲蓬萊口音,並喊出了「唐西桑」。

  一個倭國女子!

  藥王谷眾人的死,早已讓唐西怒火衝天。此時又突然出現一個倭國女子,出言譏諷,已令他再難把持。

  大喝一聲,唐西便抓起地上的一把長刀,衝出了精舍,朝那青衣女子斬去。

  此人,莫不是李瀟瀟的人無疑。

  「受死!」

  唐西怒極,揮刀狠厲地斬向此人。

  青衣女子卻渾然不驚,等唐西衝到近前,這才輕然一躍,竟能輕飄飄的懸浮在空中。

  想必是施展了某種忍術。

  忍術的詭異,大多都有賴於障眼法。例如,此時那青衣女子能懸浮而立,怕是早在此間布下了某種細如髮絲的鋼絲,以此借力。

  唐西倒不會認為此女有「仙人」之威,但他不會飛,此時卻也只能怒視之:「你們不是想殺我嗎?有種你下來!」

  青衣女子卻笑道:「不,你錯了。大周皇帝的意思是,讓你無盡痛苦地活著,比死還難受,懂?所以,死的只有你的朋友,親人!」

  唐西咬牙切齒道:「誰死還不一定!你們蓬萊上一個想要我死的是伊賀由子,現在她已經變成了一堆肉泥。你遲早也會和她一樣。」

  聽此,那青衣女子面色微變,語氣中已有微怒:「你說什麼?你殺了由子?」

  唐西冷笑道:「是呀!不僅殺了,還剁了,你滿意嗎?」

  伊賀由子是死於保羅和李二之手,唐西自認,此時卻是要故意激怒那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大怒起來:「你找死!你可知由子是我誰人?好!那我便也殺了你的戀人!」

  說著,便甩出無數暗器,擊向身在精舍中的霍芊秋。

  同時,大喝一聲:「出來!也將那霍芊秋剁了,以報由子之仇。」

  話聲剛落,湖面頓然冒出了幾個黑衣人,快速上岸,朝霍芊秋衝去。

  唐西大驚,原本只是想稍微激怒一下這個青衣女子,引她下來斬殺。

  卻未曾想弄巧成拙,反倒令霍芊秋受到了危險。

  當下,便長刀脫手,打掉了青衣女子的大部分暗器後,折返回精舍內,護在霍芊秋身邊。

  重新撿起一把刀的同時,三名從湖裡冒出的黑衣人也已經圍住了霍芊秋。

  而霍芊秋感傷於自己叔父的身死,此時毫無戰意,卻是聞若不知。

  呼!

  三個黑衣人刀刀致命,斬向霍芊秋。

  唐西持刀格擋,以一敵三,難分難解,倒是不落下風。

  不過,此時若是那青衣女子趁機暗算,他便再難顧及霍芊秋的安危。

  青衣女子見此,目光一轉,似在籌謀。

  下一刻,飛出四道暗器,刺向霍芊秋。

  唐西以一敵三,本就吃力,但感知有暗器飛來,卻也不得不顧霍芊秋的安危,拼著身中一刀的危險,回身護在她身前,擋下了暗器。

  這時,霍芊秋也逐漸平復了情緒,幡然一躍,甩出一抹毒煙,籠罩住那三個黑衣人。

  藥王谷毒氣,點滴必死。

  那三人動作一滯,逐漸生機萎靡。

  但這一瞬間,其中一名黑衣人卻在瀕臨毒發身亡之際,放出了一道袖中箭,打向唐西的後背。

  唐西疲於應付青衣女子的「冷箭」,卻是渾然不覺。

  霍芊秋倒是看到了,但如此近的距離,擋下倒是可以擋,但...只能用身體來擋了。

  她並沒有任何的猶豫,以身體撲在唐西的後背上,喊了一聲:「小心!」

  篤!

  唐西空出餘力時,已然為時已晚。

  毒箭刺在了霍芊秋的後背脊椎上,令她大吐鮮血。

  她是為他擋箭!

  唐西大驚:「霍醫仙...」

  慌忙回身抱住了正在萎靡倒地的霍芊秋,一臉的急切憂色。

  青衣女子見此,大笑不止,卻也沒有再下殺手,生生退去,只留下一抹殘忍冷笑。

  霍芊秋在唐西懷中吐血不止,臉色煞白,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便昏厥了過去。

  唐西扭曲的臉色,喊了她幾聲,但並無回應。

  這時,聽到湖邊有打鬥之聲,唐西帶來的十人千牛衛,已經趕來支援。

  唐西抱起霍芊秋,急切道:「快,回營!讓軍醫準備好,她不能死!」

  騎上一匹快馬,小隊火速趕回大營。

  途中快馬顛簸,霍芊秋不知何時醒轉了過來,發現自己在唐西懷中,竟露出了輕輕的微笑,那樣子似有某種心滿意足的「幸福感」。

  若是死,能死在他懷中也是一種幸福吧?

  「唐西...我...我是不是要死了?你會不會記得我...」

  她虛弱地說道。

  唐西一手鞭策著馬匹,一手抱緊她:「胡說!你不會死,我還活著,你怎麼會死?你是我的人,我不許你死,你就不能死,聽到沒有?忍住,別睡!千牛衛的軍醫不比你藥王谷的人差,你想死也死不了!我唐西說的。」

  霍芊秋卻又咳出了一口血:「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她的手忽然顫抖著伸入懷中,卻再無力氣取出,攥著懷中的一張契約。

  那契約...乃是當年霍長青逼迫他簽下的...與霍芊秋的婚書!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