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隔山打牛

  千牛衛不愧為驍勇之名，「李瀟瀟」大軍四十萬，雖不是全數出動，但眼下也是數倍於唐西一方。

  但千牛衛悍不懼死，以一當十，視死如歸，饒是生生戰成了平分秋色之勢。

  將令一到，排頭的騎兵隊快速沖陣，以李二倒地之處撐開一個圓形的防護陣，將之帶回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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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西連開了八槍，策應騎兵隊救助李二，每一聲槍響都似是死神的召喚，必有十餘人身亡。

  唐以安在盒子中給他留了十二發子彈，被李天賢取走了一顆，擊退生化人用了一顆，此時又連開八槍。

  算起來，也就只剩下兩顆。

  而「李瀟瀟」這個頭目還毫髮無損，唐西果斷暫時收槍，再下將令，命千牛衛救回李二後，快速退回山中固守。

  千牛衛雖強，但久戰是敵不過銀甲衛的，只能退守山中險地。

  數萬千牛衛出擊，帶著李二緩緩後撤。

  銀甲衛緊隨而至，但似乎並沒有迫切的強攻。

  在此間隙，唐西再次舉槍，在倍鏡中仔細找出「李瀟瀟」的位置。

  她是皇帝，身在戰場中必然是有親衛護周，人群最密集處，或許就是她的所在。

  片刻後。

  唐西在一處銀甲衛的擁擠處，瞧見了「李瀟瀟」的半個腦袋。

  雖然無法直接以她為目標，但可以藉助他身邊的侍衛，進行穿透擊殺。

  准心瞄中了她身前的一名侍衛，唐西儘可能地減少穿透目標，以使得穿甲彈的威力能留存到最大。

  但對方終究是皇帝，又是戰時，唐西暗中找了幾個方向，不論是以何種角度開槍，都無法避免要先穿透十人以上，且這些人身上都穿著鎧甲。

  以至於，這一槍他也無法篤定能否擊中「李瀟瀟」。

  但槍仍是要開，不得不開。

  啾！

  沉息了一分鐘，唐西扣動了扳機。

  子彈穿膛，血霧瀰漫。

  「李瀟瀟」身前的十餘人轟然被洞穿身體，相繼倒下。

  唐西冷漠的臉色，並未從倍鏡的視角中抽離，彈殼從狙擊槍中彈出，冒著青煙。

  這種穿透打擊的打法，帶有太多不確定性，他並不會單純的認為自己可以一擊得手，而且重型狙擊槍的設計初衷，本不是為了狙殺人形目標，「失准」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事實也是，穿甲彈在擊穿十幾人的鎧甲和身體後，彈道偏離，威力、速度也同時大減。雖也能到達「李瀟瀟」之處，但偏過一側，擊中了她身後的一名部將。

  叭！

  那名部將一聲嚎叫都不來及，已然命喪當場。

  「李瀟瀟」一驚，此時她站在一輛戰車之上，身邊圍著眾人。被唐西一槍險些命中後，面色陰鬱起來，一支盾牌兵也快速合攏，掩住了所有「死角」。

  「放煙霧！」

  她冷哼了一聲，發號施令道。

  銀甲軍隨即放出了漫天的白色煙霧，以掩蓋「李瀟瀟」的位置。

  對於一名狙擊手來說，戰場煙霧猶如一道天塹，確保狙殺成功率的前提下，哪怕是頂尖士兵也不敢貿然頂著煙霧出手。

  唐西原本還想打完最後一顆子彈，想著即便不能殺死「李瀟瀟」，重傷之也不錯，至少可為千牛衛爭取突圍的契機。

  但這陣煙霧一起，便頓時令他放棄了這個想法。子彈只剩最後一顆，若是無法保證有所戰果，留著可能更有大用，不必非打不可。

  思慮了半分，千牛衛也已經撤到了山腳處。唐西收起狙擊槍，對身邊的護衛說道：「走！先撤回大營，儘量搶回傷兵，救助他們。」

  傳令兵應是。

  雲台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是皇陵重地，本就素有屯兵和防禦工事，加上千牛衛進駐此地後，又重新加固了一遍，倒也暫時不懼銀甲衛的進攻。

  大營中。

  李二全身癱軟的被士兵抬入大帳，面色暗沉，額頭冷汗不止，似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唐西眉頭緊鎖，一手搭在李二身上，發現他的體溫極高，渾身像個火爐。

  剛想命人叫來軍醫看看，雖明知他身上之「病」並非軍醫可解，但若能稍微緩解李二的痛楚，也是「聊勝於無」。

  卻被李二阻止。

  李二面露艱難地說道：「無需軍醫前來，那孽畜的暗器本就是為了制住朕準備的，恐怕是出自保羅或者莫里克森之手，尋常人無法幫不到朕。」

  唐西也是深知，回道：「好吧！那你可知該如何解除，或者緩解你身上的症狀？」

  李二面容扭曲道：「回陵墓！朕此前被困的那個棺材，唐以安說過那是個休眠倉，也是個醫療艙，應該可以幫到朕。」

  聽此，唐西立即點頭，剛要命人去準備重入陵墓，卻又被李二攔住：「你先親自去看看，如果大門還能開的話，再來接朕。」

  陵墓的大門，也是那道巨牆。

  李二此話的意思是，巨牆可能進不去了？

  為什麼？

  但唐西並未多問，他擁有陵墓的最高權限，此時並不認為他會進不去。

  然而！

  等唐西帶著一隊士兵來到陵墓巨牆前時，卻發現巨牆發出的光線變成了暗紅色。

  牆面上還浮動著光華，顯現著一幕倒計時：

  「執行大清洗程序準備中，倒計時999天19時42分32…31…30…」

  唐西清楚的記得，他在取走巨蛋，和李二回歸地面之時，巨牆還沒有出現所謂的「大清洗倒計時」。

  他納悶的皺了皺眉，此時巨牆的智能系統，依舊是可以識別並認可唐西的權限身份，但當他要下令打開陵墓時，卻被提示需要輸入額外的口令才能執行。

  「權限者，請注意！大清洗已經啟動，囚牢系統已經封閉。所有人進入控制區，都需提供最終口令。」

  而這所謂的最終口令，是一個謎。

  唐西便只能折返回大營，將情況如實告知了李二。

  李二聽後，勉強一笑：「看來朕的猜測是對的，唐以安果然這麼做了。但他也不是沒有留下變數。一千天！足夠改變很多事了。」

  說著，便拉住唐西的衣襟，接道：「聽著，小子！唐以安的大清洗，第一階段便是釋放朕的鎮陵軍，這裡很快就會不安全。朕已經將密道的位置告訴了千牛衛，趕緊撤走。」

  唐西微微一愣，雖不明李二口中和巨牆所示的大清洗是什麼意思，但撤走也是明智之舉，便道：「好！只是，你這個狀態不會有事吧？要不要先休息兩天？畢竟，我們逃出後，仍需前往終極之地。那裡可能有醫治你我的辦法，但你這個狀態好像不妙。」

  李二搖頭道：「不必多言，趕緊行動！保羅想要得到朕，在他得手之前，不會讓朕死。所以，他留給小女帝的藥劑應該不會讓朕有性命之憂。至於，所謂的終極之地，我們不去海上也行。唐以安在大周境內留了很多那種地方。逃出去後，就去西域吧！」

  聞言，唐西大喜。

  果不其然！

  終極之地不止一個，西域也有？

  那就最好了，西域有龜茲城，那裡還有十幾萬鎮西軍在，加上這留存下來的數萬金甲千牛衛，倒是可以雄踞一方，與「李瀟瀟」暫時抗衡。

  一念至此，唐西不再拖延，當即命人準備轉移的事宜。

  一天後。

  唐西身在一條寬闊的密道中，身旁李二被幾人抬著前行。

  「神宗陛下，你的皇陵怎麼有一條如此巨大寬闊的密道？說是密道，恐怕是運兵道才差不多吧？」

  行進中，唐西不免問道。

  李二回道：「這條密道是朕按照唐以安的指示所建的，一開始也不知道有何用處，現在倒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那到底是做什麼用？

  唐西剛想問，卻見李二閉上了嘴巴，似乎不願提及，便也只能暫且作罷。

  ……

  唐西帶著大部隊由密道撤走，數萬人一夜之間消失不見，連傷員大部分都未曾留下。

  只有少數斷後的士兵，以及自知傷重無法遠行的將士。等到「李瀟瀟」的大軍攻進雲台山大營後，才後知後覺。

  「李瀟瀟」親自來到了被占領的千牛衛大營，望著大部撤走的空蕩大營，冷冷輕笑。

  身邊的一名部將說道：「陛下，逆賊不可能憑空消失，想必山中有密道，且並非我們事先知道的那一條，我們要不要擴大範圍，搜索出口？」

  「李瀟瀟」笑道：「不必了！唐西已是強弩之末，窮寇莫追。而且，此時天下就只有西域龜茲能容納他們。」

  「但唐西想不到的是，龜茲已敗，朕在前往西域的路上，給他留了一份大禮。即便他能如古時雲長關公那般，過五關斬六將。最終到達的，也是一座死城。」

  「殺人，必誅心！唐西，你應該會喜歡朕的安排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