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很擔心你

  唐西這一唬人，倒是唬住了一眾侍衛。

  但想以此就讓劉野收手，卻也不大可能。

  劉野指著唐西，大怒道：「都給我上，打殘這個廢物，出了天大的事，都由本世子頂著。」

  唐西聞此，不慌不忙道：「劉世子好氣魄，出了天大的事都能頂住。難道是因為你父親是安西王，手握重兵，不懼誰人。即便是帶兵打回京城，自立為皇，也不在話下？」

  劉野沒想到唐西竟如此說話，錯愕之下，有些心虛起來。

  安西王乃朝廷重臣，手握三十萬兵權，鎮守隴西三鎮，權勢滔天。

  此人仗著軍功卓著，聖上抬愛，素來行事霸道，不可一世。

  手下的將士也是跋扈之至，時常打著安西軍的旗號，在封地肆意妄為，搜刮民脂民膏都算是小事，殺人放火也不在話下。

  此番劣跡傳到京城，經過一些與安西王素來不合的官員「粉飾」，便成了安西王擁兵自重，意圖割據為王，不受朝廷約束，甚至是企圖謀逆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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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安西王數次上書，以表忠心。

  但俗話說得好，空穴不來風。安西王若無意割據，何來謠言之說？

  聖上雖找不到安西王意圖謀反的證據，卻也因此與之產生了間隙。

  劉野身為世子，卻居住在京城，便是當今聖上的意思。

  以劉野居住在京城為質子，一來是為了牽制安西王，使其不敢妄動；二來也是為了敲山震虎，給予對方一個不成文的警告。

  而民間對這位功過相等的安西王，素來不齒，只是礙於對方權勢而莫敢妄言。

  此時，見到唐西當眾直言安西王擁兵自重，圍觀路人當即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劉野臉色微變，道：「你這個廢物竟敢胡說？我父安西王對朝廷忠心耿耿，對聖上唯命是從，何來擁兵自重，意圖謀反一說？豎子妄言，本世子要將你活剝…」

  唐西隨即針鋒相對，道：「既無謀反之心，這惶惶帝都，聖人腳下，眾目睽睽，你敢縱容手下當街行兇？此等行徑，等同辱沒天家威嚴，大逆不道。」

  劉野怒目圓睜，一時語塞。

  唐西則再次添油加醋，唯恐安西王謀逆之事不成事實。

  面向圍觀的路人，一副悲憫的神情，委屈道：「各位鄉親都看到了吧？是那劉家世子欺我式微，要當眾毒打，不顧聖上顏面。若本少主出了意外，便只能算到安西王父子身上了，大家可得作證呀。」

  唐西演技出色，說完，竟在眼角擠出了一滴委屈的「淚水」，博取路人的同情。

  一眾路人見此，紛紛出言指責劉野仗勢欺人，一時間聲討不斷。

  劉野汗顏，心想：若這時強行對唐西出手，傳入宮中可能會引來聖怒。

  當下，便有了退意：「好好好，你這廢物伶牙俐齒，本世子暫且不與你爭辯。但你記住，日後若是落入本世子手裡，定叫你生死不得…」

  說完，便斥令府兵退下，改道離去。

  這廝臨走之時，唐西有意無意地沖他學了幾聲犬吠：汪汪…慢走！

  令劉野咬牙切齒，卻也不得怎樣。

  一旁的小三，對唐西豎起了拇指：「少主睿智，既令這貨自取其辱，又可大快人心。」

  唐西白了他一眼，道：「還說？趕緊回去，咱們在這大街上逗留越久，遇到像劉野這樣找麻煩的人就越多，本少主可不願麻煩。」

  小三隨即趕起馬車，繼續往魏國公府駛去。

  拐進了玄武大街，沿道兩旁的商販路人逐漸稀少起來，與平時有些差異。

  長安是一座不夜城，晝夜燈火不熄。

  玄武大道乃長安四大主道之一，素來繁華，很少有冷清的時候。

  此番，莫非有異？

  小三坐在車頭，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提醒唐西，道：「少主，此處有些不對，恐有設伏，我們要不要改道？」

  唐西慵懶地回道：「不改！吾乃當朝魏國公，皇室未來贅婿，誰敢動我？」

  小三：…

  又前進了一段路，本來還可聽見小三趕馬的吆喝聲，此時卻靜得可怕。

  唐西察覺到異樣，便開口叫喚了一句：「小三…」

  一連幾聲，非但得不到回應，馬車還自動停了。

  唐西警惕地掀開車簾一看，卻見前方出現了四五個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而小三此時在他們手中，被綁成了麻花，嘴裡塞著破布，言語不得。

  此情此景，若說唐西沒有一絲害怕，那是假的。

  這幾個黑衣人，能在如此近的距離，將小三綁走，而不驚動到唐西，可見手上有真功夫，絕非泛泛之輩。

  唐西故作鎮定道：「幾位是誰？綁我這侍從，作甚？」

  為首的黑衣人一陣冷笑：「魏國公剛才不是好大的官威嗎？京城無人敢動你，我們兄弟不才，斗膽一試。」

  唐西微微一笑，道：「這麼說，你們是來取我性命的？」

  黑衣人冷笑：「廢話少說，讓在下領教一下魏國公的本事。」

  說完，一個箭步衝來，速度極快，幾乎不給唐西反應的間隙，便一腳踢在他胸口上。

  唐西只感胸前一痛，整個人倒飛了幾米。

  唐西雖有一身武藝，卻在此人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黑衣人乘勝追擊，手中寒刀架在了唐西的脖子上。

  而後，語氣不屑地說道：「魏國公不過如此，就這本事自保都成問題，如何迎娶金枝公主？真是廢物，廢柴之至。」

  「在下現在若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你可有不服？嘿嘿！」

  說著，黑衣人冷眼盯著唐西，不掩嘲諷之色。

  唐西雖受制，但嘴上絲毫不懼，淡然道：「閣下武藝高強，本少主自愧不如，但你真敢殺我？我猜你不敢！」

  黑衣人大笑：「哈哈哈，好！今夜還當真不是為取你性命而來，不過，你的死期已經不遠了。」

  言盡，黑衣人收刀，帶著手下離去。

  唐西爬起身，解開了小三之後，忽然若有所想，當即催促道：

  「府中恐有敵襲，快回去。」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魏國公府，卻見大門敞開著。

  進去一看，見到此前裘萬山放在身邊保護唐西的暗衛，被人捆成一團，難以動彈。

  唯一還能自由活動的，便是那此前假扮刺客的---上官清清。

  不過，她好似也有些受傷，肩上一道刀痕。

  唐西趕緊走過去，關切地問道：「清清，你沒事吧？」

  上官清清此時半倚在地上，臉上有些痛苦之色，回道：「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少主沒事就好了。你們是不是也遭到了襲擊？」

  唐西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卻露出一抹奇怪的神情，對上官清清正色道：「都受傷了，你還說沒事？我很擔心你！快進屋，把衣服脫了，讓本少主為你檢查身體！」

  上官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