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決戰之前

  太子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後。

  他神色憔悴極了，一睜眼，首先問的，便徐氏如何了。

  「請殿下節哀。」李昭安慰道。

  「你為什麼沒有保護好我們！」憤怒的太子不顧自己的傷勢，掙扎著撲向李昭，一拳崩出。

  裴少宴抬手一攔，冷靜地說：「殿下執意要見太子妃，就應該做好了這個準備。更何況，我們能做的護衛都已經周全，但依然被對面猜透，這說明要麼我們的人里有叛徒，要麼……」

  徐氏……

  太子的眼神驟冷，尖銳地反駁道：「徐氏她不可能背叛我，更何況，什麼樣的背叛需要她用自己的命來成就？你們自己辦事不力，就把責任都甩到她頭上去，我看，你們也沒有多少能力，與我的合作可以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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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昭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從容地說：「殿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由不得你來拒絕我了。」

  太子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怒火，他冷笑了一下，說道：「你覺得你將一切都掌控了？若真如此，徐氏為什麼會死，我為什麼會受傷！」

  正說著，不扶從屋外跑了進來。

  他臉色發白，喘著粗氣，像是有什麼東西嚇到他了。

  「如何？」李昭斜眸望向他。

  「查到了她的下落。」不扶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給李昭，答道：「城東的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身邊沒有侍從，但附近可能藏有暗衛。」

  接過信，李昭邊打開，邊說：「看來她的確是到了盛京，不過是不是她動的手還兩說，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和二皇子聯手。」

  她……

  「是誰？」太子雙眼布滿血絲，抬手死死地抓住李昭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只要你把他交給我，我可以無條件退出，甚至能充當你的馬前卒，你需要我的，對吧！」

  李昭垂眸，輕緩地說：「李清然，對你下手的是李清然，但幕後主使未必是她。」

  「殿下，天色已晚，我先進宮去將一切都打點好，您暫且歇一歇，明日我們便去找二皇子。」說完話，李昭抽出了自己的手，在太子的怒視之下，一步步走了出去。

  「李昭，李昭！」太子撐起身子，大聲地喊著。

  但無人應答。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太子頹然無助地倒在床榻之上，眼神中滿是憤恨與悲傷。

  徐氏……徐氏……

  當日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太子在心中無聲地怒吼著，淚水早已經幹了，眼睛都未曾合上過。

  「李娘子。」不扶跟在李昭的身後，小心翼翼地說著：「奴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昭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臉來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奴在客棧對面的街上發現了一個醫女，她當時在街邊擺了個小攤，奴覺得，她十分可疑。」不扶低聲道。

  「哦？如何可疑法？」李昭饒有興致地問。

  不扶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奴當時走過她身邊，在她身邊聞到的，卻不是藥香，而是一股……一股濃郁的香薰味。」

  李昭摩挲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沉吟片刻後，說道：「這倒是有趣了，這人十有八九是監視李清然的，誰派她來的呢？」

  此刻盛京只有三股勢力，既然不是她李昭的人，那就只能是二皇子的了。

  「此人應該是想要探聽些什麼，要不要奴帶些人過去把她捉來？」不扶問。

  李昭一擺衣袖，斷然說道：「不必了，你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悄悄盯著她就行了，記住，別打草驚蛇。」

  「是。」不扶恭敬地彎下腰來答道。

  一旁的裴少宴含笑看著李昭，用極輕的聲音說：「明月，置身於這樣的夜色下，我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昏暗。」

  「從哪兒學來的情話？」李昭噗呲一笑，回頭看著裴少宴，說道：「好了，不講這些閒話。你的人都準備好了嗎？合圍這事可大可小，我們不能大意輕敵。」

  裴少宴頷首，說：「放心，人都到位了。」

  「那糧草呢？可也準備充足？」

  「早已籌備妥當，足夠半月之需。」

  李昭這才放下心來，回頭看著裴少宴，緩緩說道：「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很安心。」

  二人並肩而立，沉靜的夜色中，一縷淡淡的月色籠罩在他們身上，仿佛為他們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輝。

  在這亂局之中，她與裴少宴相識、相知、相守，經歷了太多的生死離別。然而，無論經歷了多少困苦與磨難，他們始終堅定地站在彼此的身邊，那份默契與信任早已超越了言語的表述。

  看似平靜卻暗流涌動的盛京內，李昭與裴少宴的布局如同一個巨大的網，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而目的不明李清然無疑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一隻獵物。

  不知不覺間，天邊已經微微泛起了魚肚白，夜色開始褪去，四周開始出入宮人。

  李昭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憊地轉身。

  「娘子，該休息了。」見李昭神色有異，後趕來的鵬生輕聲勸道。

  「我還要再想想。」李昭輕嘆了口氣，說：「到現在為止，我們的人還沒找到二皇子的藏身之地，這很不妙。」

  鵬生低頭道：「奴已經將人手都散出去了，只要他進了盛都，那就不可能真正地遁於無形，您遲早能抓到他。」

  「對了。」裴少宴突然開了口，「凌州軍那邊怎麼樣？有什麼動靜嗎？」

  二皇子不可能獨身進盛京，所以凌州軍即便表面上按兵不動，實際上也已經隨行到了盛京，而只要他們動了，那就有跡可循，並不是真正的隱秘。

  "凌州軍？"鵬生眉心微蹙，遲疑地說道，"奴已經按照您的安排，在凌州軍必經之路安排了人手，只要他們敢成隊進盛京，絕對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李昭嗯了聲，說道：「很好，你做得很好。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他們的行動，等待他們的疏漏。只要他們敢輕舉妄動，就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一次性打垮他們。」

  「是。」鵬生恭敬地說道，「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