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南市劉家
2024-06-29 05:14:51
作者: 泠泠七弦上
男人粗喘著氣,雙目通紅地盯著李昭,說:「我們是蹲守在這裡,確認你走了,才以裴少宴的名義,引走那個侍衛的。」
聞言,李昭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這兩個人應該不知道王啟文已經被她帶回來了,畢竟她回來時,車馬遮掩得嚴實,全程沒有讓王啟文露過面。
此時的王啟文就歇在一屏風之隔的隔壁。
也幸好鵬生進來得及時,沒讓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轉去屏風後。
「誰的意思?」李昭又問。
這人的目的是什麼?
一個引走她,一個進客房來搜查,卻是個不知道王啟文下落的人。
好生奇怪……
「你得罪了我家主子,卻問什麼?有些意思。」男人臉上的表情猙獰痛苦,聲音也變得沙啞,說:「今兒個算我棋差一著,沒能抓到你的馬腳不說,反叫你抓住了。」
等等……
李昭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阮泠泠。
若是阮泠泠的話,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阮泠泠既清楚一些與裴少宴有關的事,有足夠的誘餌引走大牛,又和李昭有著單方面的不共戴天之仇。
同時……
還是個不太關心王啟文下落的人。
李昭這會兒只覺得好笑。
她提防來提防去,總覺得有什麼人在盯著王啟文,卻不成想,就在眼前有個搗亂不嫌事大的禍害。
「你是阮泠泠的家僕?」李昭打斷男人的花,起身道:「阮家可知道你為了她,來得罪裴少宴?我與裴家二郎君是合作關係,你到我這裡來鬼鬼祟祟地搜查,是想要找到什麼?」
阮泠泠三個字一出,男人的臉色就發生了變化。
他仰頭看著李昭,眯了眯眼睛,說:「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每一個都想著如何嫁進裴家,削尖了腦袋想要擠在裴家二郎君的身邊。」
啪!
衍七甩了男人一巴掌。
「你也配侮辱我家主子?」衍七眼神陰狠地盯著男人,警告道:「你嘴裡要是在冒出但凡一句不尊敬的話,我就叫你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李昭拍了拍衍七的肩膀,扭頭對男人道:「阮泠泠帶走大牛,想來不會把他如何,只是嚇唬我的,對吧?畢竟大牛是裴少宴的人,真要有個三長兩短,裴少宴也饒不了她。」
只是個阮泠泠……
不值得李昭如此大動干戈。
「把人打暈了丟去裴家大門口。」李昭吩咐道。
衍七得了令,一肘子打在男人的後頸處,隨後便將人扛起,與李昭一道出了門。
走廊里,鵬生正坐在那賊眉鼠眼的男人悲傷。
他當然沒有將人帶去隔壁審問,所謂的審問,也不過是配合李昭的一場戲罷了。只是他沒想到,問出來的東西居然這麼荒謬。
「娘子,王家的車馬是進了南市的天元坊,六巷子十三號,是一戶姓劉的人家租用的宅子,但這人已經離開盛都很久了,宅子一直是空的。」鵬生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訴給李昭。
李昭點了點頭,餘光看著兩個昏迷不醒的人,抬手揉著眉心,說:「怪我,我太草木皆兵了,還以為這兩個人是王家或長孫家的人,沒想到只是阮泠泠派過來搗亂的家僕而已。」
這耽誤的時間裡,也不知道王祁飛做了什麼。
「娘子別急。」鵬生趕忙道:「奴早就喊了人守在那宅子外面,但凡裡面的人有動作,他們肯定會跟蹤著。」
「如此甚好。」李昭點頭。
幾人快步出了客棧。
鵬生則喊了其兄弟過來守著客房,免得等會兒又出現這樣的事。
有李昭的吩咐,衍七將兩個昏迷的人丟到裴家宅子外之後,便一直蹲在附近,等著看裡面的人有什麼反應。
果然,不出一盞茶的時間,一個衣著華麗的,妙齡少女就帶著婢女走了出來。
「廢物!」
阮泠泠一腳踢在地上的人的背上。
婢女躬身說道:「娘子,您看……要不要跟大郎君說一聲?她這般侮辱您,還將您的人丟到這大門口,不是擺明了要您在裴家臉面無存嗎?」
「廢話,我能不知道嗎?」阮泠泠回頭瞪了一眼那看熱鬧的小廝,伸手一把擰在婢女的手臂上,說:「連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到,我怎麼有臉跟哥哥說?他萬一覺得是二哥哥在欺負我怎麼辦?」
惶恐不已的婢女屈身跪下,嘴裡道:「是奴考慮不周,請娘子饒恕。」
「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麼就帶了你過來,文不行武不行的,幹什麼都是半吊子。」阮泠泠橫了婢女一眼,扭身說:「來人,幫我將這兩頭不爭氣的家僕扛去我院子,扛人者,賞銀白兩。」
後頭的裴家小廝一聽,手腳麻利地過來將人往裡頭扛。
眼見著阮泠泠進去,衍七的目光落在那個依舊跪在門口的婢女身上,心思不禁活絡了起來。他左右看了一圈,確認附近沒人,便掠身過去,兩指橫打在婢女頭上,將人打暈了直接扛走。
另一頭,李昭依著鵬生的匯報,到了南市這個劉家宅子外。
蹲守的侍衛看到李昭過來,便說:「娘子放心,王家人進去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馬車已經停在院子的東南角,也沒有離開。」
李昭點頭,說:「好,辛苦你們繼續盯著,我進去一探。」
說罷,李昭單手攀著院牆,翻了過去。
鵬生說這院子久沒人住,李昭進來看到的,卻不一樣。四周的牆根下並沒有雜草,檐下院中也沒有落葉,一看就是經常有人往來,且有家僕灑掃的樣子。
東邊是一處雕花遊廊。
自遊廊而過,能看到空蕩蕩的花園,以及乾涸了的池子和假山,假山後有一幢四層的閣樓,閣樓上似乎有人。
李昭趕忙隱身在假山後。
噠噠。
閣樓里的腳步聲很是清晰。
「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一直沒醒,我懷疑是她手段用得太狠了。」
「那就喊大夫,人不能在這個當口死了,我還得從他嘴裡撬出那人的所在呢!」
「是,郎君放心,便是用上她的手段,強吊著那口氣,也絕不會讓人死了。」
交談聲也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