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調虎離山
2024-06-29 05:14:49
作者: 泠泠七弦上
李昭眯眼打量著他。
不認識。
但穿得人模人樣的,看上去身份應該是不低的。
而且……
大牛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平白無故跟人走,除非這人拿出了足夠吸引他的東西。以大牛的心性來說,那東西要麼跟李昭有關,要麼跟裴少宴有關。
「剛才你領走的那人呢?」衍七幾步走過去,揚聲問道:「我可是看到了,你別以為自己做得隱秘。」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男人震袖一禮,文質彬彬地說:「方才我與你的同伴的確是出去過,但我只是向他問路罷了,盛都這路又長又繞,他便給我帶了一段路,之後便分開了。」
「你是誰?」李昭問。
「閣下又是誰?」男人反問。
李昭冷笑一聲,說:「你當眾帶走了我的侍衛,卻來問我是誰?若我現在去報官,你這不問自取他人私人財產的,便是犯了大鄴律。」
侍衛家奴這些的,在大鄴律法中,都屬於私人財產。
男人一愣。
他似乎是沒料到李昭會這麼說。
「如何?若你不說,那我可的確要去報官了。」李昭摸了摸鬢角,抬眸看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既然能帶走大牛,該是清楚我是誰的,也應該明白……他身後的是誰。」
男人忽而笑了出聲,說:「李娘子果然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機敏聰慧。」
又低頭撣了撣袍子,繼續說:「的確,是我帶走了你的侍衛,此番過來,也只奉主子之命,給李娘子送個口信而已。」
口信?
李昭挑眉。
卻聽得男人繼續說道:「我家主子的意思是,您既然有膽識過人,就應該知道自己得罪了誰。恰如您剛才說的那樣,我帶走您的侍衛算是私盜他人財產,那麼您也有兩個選擇。」
看李昭不說話,男人背手在後,說:「的確,您可以報官,但您到時候能不能看到那侍衛,可就不一定了。」
「你莫不是以為,我會為了一個侍衛犧牲什麼?」李昭蹙眉,審視著男人,說道:「閣下不如直說要什麼,我聽一聽,倒是可以告訴你我的選擇。」
此人說來說去,總是說不到點子上——
遭了!
李昭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人在幹什麼,連忙轉身,快步往客棧跑,同時嘴裡喊道:「衍七,把人給我抓住,帶回來,不要讓他跑了。」
「站住!」
衍七眼眸一轉,蹬腳踢在男人的腿上,又迅速欺身,將人壓制在身下,喝道:「誰允許你東了?給我老實點!」
客棧二樓。
正當李昭著急忙慌地衝進屋內時,門卻突然被撞開了。
鵬生反擰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往外走。
看到李昭進來,鵬生喊了句李娘子,隨後說:「奴一進來就看到這人在屋內鬼鬼祟祟地摸索,您可認識?」
「萬幸有你。」李昭鬆了口氣,幾步走過去,跟著一道按住男人,說道:「這人估計是和外面那人一夥的,想調虎離山,若不是你來,這會兒已經讓他們鑽了空子去了。」
「奴查到了那王家馬車的下落,問了郎君,郎君說您大概是在這邊,便趕忙過來了,也正好趕上。」鵬生說:「另外,郎君還說,西北之行可能會耽誤,最近盛都估計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叫您千萬小心。」
客棧是李昭先前落腳的地方,裴少宴大概是清楚李昭行事,才會告訴鵬生她在這裡。
不過,也幸好猜對了。
屋外,衍七揪著男人進來。
「說說看,誰派你們過來的?」李昭指尖把玩著一柄段匕首,眸光微閃,問道:「是一直跟蹤我,還是在這邊蹲守我的?」
兩個問題的區別在於,這兩人以及他們背後的人,是否知道王啟文的事。
男人被反剪雙手,卻半點兒沒有慌張。
他轉眸打量了一眼那個賊眉鼠眼的人,啐了口,說:「廢物東西,既是技不如人,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的也不用費工夫了。」
賊眉鼠眼的男人是一個勁地喊饒命,動靜鬧得客棧掌柜的都過來詢問了。
雖說掌柜的看見了風浪,但終究是不能讓人死在自己的客棧里的,於是站在門口,側身低聲道:「娘子還請高抬貴手,要真有什麼矛盾,麻煩您幾位出客棧去解決。」
「放心,掌柜的,死不了人。」李昭斜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地喊了句。
聞言,掌柜的這才放心離開。
彼時鵬生已經一掌劈暈了那個亂喊亂講的男人,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剩下這人的身上。
「我有很多審訊的手段,你若不信,可以一個個試試。」李昭動了動下巴,示意衍七將人綁在椅子上,隨後說道:「或許你真的有足夠的忠心,但他呢?」
她又擺手,讓鵬生將暈了的帶出去,說:「這人交給你了,鵬生,弄醒他,好好審一下,等到結束了我們再來對一對口供。」
男人依舊是從容不迫。
甚至在看到鵬生將人拎出去之後,還慢條斯理地說:「你審不出東西的,而且……半個時辰後,如果我沒有回去,你的侍衛就死定了。」
「死了就死了,我可以去南市那邊買個新的。」李昭故作雲淡風輕地說:「但你看上去……並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替代的那個,與我的侍衛可不一樣。」
兩人目光交匯。
唰——
匕首劃出寒芒。
落在男人身上時,便是一道紅痕。
「這上面我塗了凌霜草的汁水。」李昭翹著腳,反握著匕首,悠悠閒閒地說道:「一開始,你的傷口會有點兒癢,但終究是在忍耐範圍內,漸漸的,傷口紅腫,瘙癢便會深入骨髓,怎麼都結束不了。」
隨著李昭一點點介紹,男人竟是真覺得傷口開始瘙癢了。
「你要是個忍耐力強的,或許能撐一兩個時辰,可隔壁的那個呢?他能撐多久?」李昭在說話間,又落下一刀,說:「他要是把該說的說了,那你也沒有什麼用了。」
再一刀。
難耐的瘙癢逐漸瓦解著男人的意志。
就在李昭揚手,企圖補一刀時,男人突然昂起頭吼了聲,喊道:「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