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是他殺人的屠刀

  蘇覓任由著這幾個女人在她身上亂蹭，一副坐懷不亂的模樣。

  「蘇大人。」其中一個舞姬捏著甜膩的聲音在她耳邊吹氣，「您怎麼都不看奴家呀？是奴家生得不夠美嗎？」

  舞姬緊緊貼著她，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摩挲，慢慢往她的胸口移過去。

  蘇覓的眸子一凜，一把攥住了舞姬的手。

  「疼！」舞姬輕呼一聲，「蘇大人弄疼奴家了。」

  一旁的奚偃調侃：「蘇常侍怎麼這般不解風情呀，紅玉姑娘可是整個京城最有名的舞姬，能讓她伺候的男人，屈指可數，蘇常侍可要憐香惜玉啊。」

  紅玉作勢就要將她的紅唇遞到蘇覓嘴邊，被蘇覓躲過去了。

  蘇覓冷冷開口：「紅玉姑娘不必賣弄風情了，本官給不了你，奚大人很是欣賞你的樣子，想必能滿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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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奚偃的臉上破天荒地露出微窘之色，輕咳了一聲。

  蘇覓看似在與他們互相調侃，餘光早就機敏地發現了紅玉的小動作。

  紅玉手上的香味比她身上的濃郁許多，每一個撩撥的動作都狀似無意，實則是將香粉沾染在她的身上。

  不遠處伺機而動的毒蟲、蠍子朝蘇覓爬過來。

  只可惜她從小在宰相府被迫吃過不少毒物，如今已經百毒不侵，這點毒蟲對她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蘇覓淡定自若地飲著酒，將爬到她腿上的毒蟲捻起來，慵懶觀賞。

  這一動作把太子宗政顯嚇得臉色一白。

  這些蟲子劇毒無比，但凡被叮了一個微小的傷口，三日之後必定斃命。

  蘇覓居然明目張胆地拿著毒蟲玩！

  蘇覓將蟲子遞到紅玉面前，驚得紅玉花容失色。

  「蘇……蘇大人，這蟲子多髒啊，扔了吧……」

  蘇覓微微一笑：「紅玉姑娘不是要討本官歡心麼？把蟲子吃了，本官就高興了，」

  聞言，紅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臉色煞白，餘光看向宗政顯求助。

  蘇覓毫不客氣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正對自己，「紅玉姑娘真是心在曹營心在漢啊，既然要伺候本官，眼睛盯著其他男人作甚？」

  「奴……奴家……唔呃！」

  蘇覓蠻橫地將蠕動的毒蟲塞進她的嘴裡，接著將蠍子塞進去，冷聲呵斥：「嚼碎！」

  「啪」地一聲！

  宗政顯拍案而起：「蘇覓！孤給你幾分薄面邀請你來賞花，你居然敢當著孤的面如此虐待孤的寵姬！」

  蘇覓一把將紅玉推開，另一隻手裡的蠍子被她拍在案上，毒漿四濺，嚇得其他官員倉惶避開。

  她冷冷地直視宗政顯的眼睛，「太子殿下身份尊貴，又何必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呢？想要我的命，找陛下要一張賜死狀即可，還要勞煩太子殿下大費周章演戲。」

  宗政顯被她三言兩語說得面紅耳赤，是羞憤的。

  「蘇覓！你少拿父皇來壓孤！現在是在東宮，你是臣，孤是主！」

  蘇覓微微一笑：「東廠只認一個主，誰是皇帝，誰就是主，太子殿下莫不是已經等不及要謀權篡位了？」

  「你少給孤安一些莫須有的罪！東廠現在未必也太猖狂了些，是司解傾的意思還是你傲慢放肆！」

  蘇覓不客氣道：「督主大人閉關，現在東廠本官做主，太子殿下若有意見，東廠大門隨時敞開歡迎！」

  說罷，蘇覓擰身恣意離開。

  在她離開後，宗政顯氣得將桌子掀翻到蓮花池裡，周圍的官員大氣不敢出一個。

  「蘇覓！這個閹賊太猖狂了！根本不把孤放在眼裡，誅殺了不少孤的心腹大臣，孤要他死！要東廠的人通通死絕！」

  奚偃的目光幽幽從蘇覓離開的方向收回來，淡然道：「殿下莫氣，蘇覓今日既然踏進了東宮，那便很難獨善其身，陛下性情多疑，又對東宮如此提防，很難不會懷疑蘇覓今日來東宮的目的，殿下只需要……」

  後面一句話奚偃湊在宗政顯耳邊耳語了一番，宗政顯臉上的怒色很快轉為欣喜。

  與此同時。

  蘇覓走出東宮，旬冬忙不迭上前：「蘇常侍，卑職安排了馬車，現在回東廠嗎？」

  蘇覓搖了搖頭，「進宮。」

  在蘇覓進宮的途中，東宮太子盛宴邀請蘇常侍相聚談歡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陰沉著臉將手中剛收到的密函扔進香爐里，伺候在一旁的太監低著頭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響。

  門外來報：「陛下，蘇常侍求見。」

  皇帝濃黑的眉毛微微一揚，示意帶人進來。

  蘇覓氣宇軒昂地走進御書房，恭敬施禮。

  皇帝直勾勾地盯著她，那雙暗沉的眸子恍若黑暗裡蓄勢待發的猛獸，透出令人膽寒的氣場。

  「蘇愛卿這麼晚了有要事稟報？」

  「陛下，微臣確有要事稟報，微臣下午受邀到東宮赴約，和一位大人發生了口角，微臣常年練武，手腳沒個輕重，打碎了那位大人的牙齒，後又因為貪戀東宮舞姬美色，惹怒了太子殿下，微臣自知理虧，特來向陛下請罪！」

  聞言，皇帝微微眯了眯他渾濁的虎瞳，像是要透過蘇覓的腦子看清楚她所言是真是假。

  沉默的幾秒鐘，御書房裡甚至能聽見一旁伺候的太監緊張膽顫的呼吸聲。

  皇帝四方的臉上終於褪去了肅穆之色，哈哈大笑起來：「蘇愛卿甚是可愛啊，如此小事何必這麼晚還進宮請罪，顯兒也真是夠小氣的，一個舞姬而已，還對蘇愛卿動怒，蘇愛卿儘管放心，寡人明日便安排人往東廠送去美貌的女子，供你尋歡作樂！」

  蘇覓跪在地上叩謝，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微臣叩謝陛下！」

  「既然蘇愛卿人來了，正好寡人有一事需要你辦，明日皇家狩獵活動，你來籌辦，狩獵的引餌就在牢獄中，蘇愛卿知道怎麼做吧？」

  蘇覓抬眸對上皇帝那雙老謀深算的眸子，深知皇帝是想利用她解決掉牢獄裡的罪臣家眷，斬草除根。

  她一個小小的常侍能手握生殺大權，全然是皇帝的默許，讓她成為他殺人的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