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你很著急？

  看著楚瑜離開的身影，安紅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抬腳走到桌邊，看向安雲龍道：「他又怎麼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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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雲龍正喝茶，聞言俊臉發青，安紅袖自知問到了鐵板，乾咳一聲道：「你給家裡送信了嗎？」

  「嗯。」安雲龍垂眸，神情有些意味不明。

  安紅袖猜不透，端起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躊躇了會兒道：「馬上就是中午了，表哥你想吃什麼，我去做。」

  「都可以。」安雲龍神色恢復如初，又是一臉的清冷。

  安紅袖拿他沒法子，便道：「左右還有些時間，不如你去前頭，幫我勸一勸上官吧。」

  想要拯救一個心情不好的人，除了給他找點兒事兒做，也沒什麼好的法子。

  「上官？」安雲龍蹙眉，不解道：「他怎麼了嗎？」頓了頓，又道：「我往日裡瞧著他挺好的，應該不需要人勸吧。」

  聞言，安紅袖神色複雜地看了安雲龍一眼，嘆氣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安雲龍心下莫名，疑惑地蹙眉，可自家表妹既是開了口，他也不好拒絕，便同安紅袖一道出了門，一個去往廚房，一個去上官正則的院子。

  已經臨近晌午，日頭偏向正南方。

  安雲龍一進院子就瞧見愁眉苦臉站在廊檐下的綠荷，心下說不出的困惑。

  「你怎麼了？」

  安雲龍困惑，走上前問了一句。

  綠荷回神，見是安雲龍，忙附身行了一禮。

  「安大人來了，奴婢這就去通稟……」

  「等一下。」安雲龍伸手攔住她，蹙眉問道：「你怎麼了？」

  綠荷眼底泛著青，臉色瞧著很是不好，聽到安雲龍這麼問，整個人都快要哭了。

  卻又像是不敢說，擔憂地看了一眼屋子，拉著安雲龍走遠了一些，方才帶著哭聲道：「安大人，你快勸勸我家公子吧……」

  短短半晌，已經兩個人讓安雲龍勸上官正則，這讓他無比困惑。

  「你家公子到底怎麼了？」

  「我們也不知道……」綠荷急的不行，眼眶裡噙滿了淚珠。

  「反正，從宮宴回來那天就這樣了。我們怎麼問都問不出來，姑娘來了，也沒法子。」

  安雲龍眼角抽了下，盯著厚重的帘子看了一瞬。

  安紅袖來了都沒法子，他能有什麼法子？他又不是大夫……

  「總之，您就進去勸勸吧，安大人，說不定就有用了呢！」

  「好吧。」安雲龍不好拒絕，硬著頭皮掀開帘子進去。

  書房內很安靜，正對著門口的地方擺了一個繡著百花爭艷圖的屏風，安雲龍打繞過屏風走進來，就看見坐在書案前埋頭工作的上官正則。

  他看上去似乎與往日沒什麼不同，俊美，溫雅，認真，專注。

  安雲龍有些搞不清狀態，抬腳朝上官正則走去。

  可直到他走到桌案前，上官正則都沒抬起頭來看他一眼時，安雲龍總算是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上官。」

  安雲龍輕聲開口。

  然而，上官正則沒反應。

  安雲龍皺眉，又喊了一聲。

  上官正則還是沒反應。

  安雲龍神情凝重，拔高聲音又喊了聲。

  上官正則這才猛地回神，抬起頭來錯愕的看著安雲龍。

  「安大人？你什麼時候來的？」

  看著上官正則眼周的青黑色，以及眼底的紅血絲，安雲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放緩了語氣，笑了笑，道：「剛到。」

  上官正則這才跟著鬆了口氣，道：「有失遠迎，真的對不住。」話落，對著外面喊綠荷送茶。

  「你在忙些什麼？」安雲龍視線落在上官正則面前的本子上，輕聲問道。

  「哦，這是去年的帳本，我在查帳。」上官正則笑著解釋。

  話落，拿著毛筆蘸了蘸墨汁，繼續查帳。

  安雲龍暗暗皺眉，上官正則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差。

  「去年的帳，難道不是年前就查完了嗎？」

  「按理說應該是的。」上官正則笑著看了安雲龍一眼，低頭撥著算盤。「但，我年前差的不仔細，所以，想再查一遍兒。」

  安雲龍擰眉，緊盯著上官正則的一舉一動，卻是越看越覺得怪異。

  「可是，這都已經上午了，要不，你先歇一會兒，跟我下下棋。反正，這也是去年的帳了，不差這一會兒。」

  聞言，上官正則愣了一會兒，有些為難的皺眉。

  「不行嗎？」安雲龍試探地問。

  「也不是不行。」上官正則盯著帳本，像是面臨生死抉擇。

  安雲龍打量著他的反應，道：「你很著急？」

  「也……也不算。」上官正則別開臉，神情有些奇怪。

  須臾，移回視線道：「就是……就是想趁著這幾天，把所有的帳本都查完。」

  「啊？」

  安雲龍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一尺來高的帳本，頓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半晌，安雲龍道：「我近日不忙，若是你願意，我可以幫你一起查。」

  「多謝。」上官正則真誠地道了謝，而後，視線落在帳本上，輕聲道：「我想自己查。」

  安雲龍聞言一怔，剛想開口問原因，對方就抬起頭來看他。

  對上上官正則的眼眸，安雲龍到了嘴邊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

  「姑娘，安大人去，真的能行嗎？」

  廚房內，阿箬擔心的問安紅袖。

  「誰知道呢？」安紅袖切菜的動作頓住，無奈嘆了口氣道：「可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的法子，只能司馬當活馬醫了。」

  「哦。」阿箬點頭，眸子裡滿是擔心。

  安紅袖又是嘆了口氣，沒在多說。

  上官正則的情況，她是回來後才知道的。

  可上官正則不願意見她，即便是見了她，也什麼都不說。

  她沒法子，只能讓秦終南和楚瑜去，可上官正則見了他們也不說。

  如今，安雲龍來了，就只能讓安雲龍試一試了。

  雖說，安雲龍不是大夫，但，他的情況和當初的上官最相似，這樣的兩個人，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吧？

  安紅袖如是想。

  -

  為了讓兩人好好說話，安紅袖做好飯後，讓阿箬派人去送，自己則帶著長風往楚瑜院子裡去了。

  彼時，楚瑜正坐在錦榻上抱著狗照著鏡子自艾自憐，見安紅袖帶著飯菜過來看望他，激動的眼淚都出來了。

  「嗚嗚嗚……小師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師兄沒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