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總要試一試。

  大家全都表示沒看到過蛇，至於她的箱子，只有何故和劉大哥動過。

  安紅袖又跟著兩人詢問，兩人都表示他們的確動過，但沒看到蛇。

  安紅袖急的紅了眼睛，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見她急的要哭，大家都晃了神，忙安慰起來，何故還是頭一次見安紅袖這般，當下便拍了桌子，表示要帶著安紅袖出城去找。可彼時已經是戌時末，城門早已經關閉，若為了這件事情去勞煩邱大人開門，委實不妥，馬鏢頭勸住了兩人，表示明日一早帶著兩人一同出城去找。

  

  安紅袖總算是被哄好，紅著眼眶回了房。

  卻是翻來覆去半晌都沒睡著，好不容易睡下，又夢見輕靈死在山匪搶劫的那一場打鬥中，蛇身被人砍的一段一段，整個人奄奄一息，黃金瞳更是一動不動。

  她從噩夢中驚醒，忽然就淚流滿面……

  顧及安紅袖的心情，馬大哥等到天一亮便去喊了何故，然後去敲了安紅袖的門，剛敲一下，房門就打開，安紅袖眼角發黑的從裡面走出去。

  舅甥兩人被安紅袖嚇了一大跳，何故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氣，「小石安，你該不會是一|夜沒睡吧？你這樣真的要嚇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我就是擔心。」安紅袖抿了珉唇，又同馬鏢頭道：「馬大哥，你就別去了，我跟何故一起就成。」

  何故聞言也跟著道：「是啊，舅舅，我們倆去就成，你就留在客棧吧。」

  「可你們兩個能行嗎？」馬鏢頭不放心地看著兩人。

  「行的。」安紅袖點頭。「我們就是去找一找輕靈，也不帶什麼貴重東西，應該沒事兒。」

  雖說輕靈緊要，可那也是對於她而言。而鏢師們大多受了傷，貨物也都在客棧里，總要有人守著才行。

  「舅舅，你放心好了，有我在，絕對沒問題。」何故衝著安紅袖眨了眨眼睛說道。

  馬鏢頭沉吟了片刻，也覺得沒什麼大問題，便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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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安紅袖腳上的傷還沒好，兩人便共乘一匹。

  等到城門的時候，便瞧見剛從城牆巡邏下來的邱大人，見兩人要出城，微微皺了眉頭。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見他問及，何故忙道：「邱大人你也在啊，是這樣的，小石安丟了東西，我們打算折回去找一找。」

  邱大人聞言皺了眉頭，看了安紅袖一眼，見她眼周一片青紫色，微微皺眉，道：「這都過了整整一日了，往來至寧府和陽東州的人，沒有五百，也有三百，你們現在去，還能找得到嗎？」

  「找不找得到，都得試試看不是？」何故笑呵呵地，話罷又道：「那大人，我們就先走了。」

  「嗯。」邱大人淡淡應了一聲，何故擺擺手，騎馬帶著安紅袖飛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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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一整日，再度回到始發地，打鬥的痕跡早已經被塵埃覆蓋，已然瞧不出什麼來。

  不過，如果仔細看一看，還是能看到地面上發暗的血跡。

  何故勒住馬韁，小心翼翼地扶著安紅袖下了馬，四下里打量了一眼，這才道：「這地方這麼大，你要怎麼找啊？」

  「總要試一試。」安紅袖眼眶又紅了幾分。

  是了，這麼大的地方，又時隔一整日，想要找一個人尚且不容易，更何況是找一條蛇呢？還是條不會說話的蛇……

  安紅袖心裡難受，她養了輕靈許久這沒錯，可同樣的，輕靈也保護了她，如果沒有輕靈，她可能早就死了。

  「輕靈……輕靈……」

  何故見她沙啞著嗓音紅著眼眶大喊，瞧著心酸，道：「叫輕靈是吧，我幫你喊。」

  說完，便將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大喊起來……

  可，河面平靜，山谷空蕩，饒是兩人扯著嗓子喊了半晌，也未曾有半分回應。

  四下里，風依舊，樹依舊，塵埃依舊。

  安紅袖心裡難受的厲害，也自責的厲害，吸了吸鼻子，努力長大了眼睛，在四下里找起來。

  何故見狀心下嘆了口氣，跟著安紅袖在周圍找起來，可是，怎麼找呢？一條蛇可以躲藏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啊，除非它自己主動出來，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何故心下清楚地明白這一點，但也清楚小石安這個孩子外柔內剛，倔強又固執，便一聲不吭地陪著她找。

  水中，樹上，花草間，岩石下，周遭但凡能找的，他們都著了，可就是沒有輕靈的蹤跡。

  眼看著日頭從東方升起，一直移動到正南方，何故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仍不肯放棄的安紅袖道：「小石安，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你也說了，那是你養著的，如果它在這兒，聽到你的聲音，肯定出來找你了，它還沒出來，說明，它不在這兒。」

  頓了頓，又道：「我舅舅說，蛇是有靈性的。你養了它那麼久，它也從來沒跑過，可能是那天晚上它受到了驚嚇，跑走躲起來了，等它緩過來，說不定就去找你了。」

  安紅袖在草叢間扒拉的動作停下來，何故的話，她不是不明白。

  她也知道輕靈同別的蛇不一樣，知道它格外有靈性，也聽得懂自己的話，如果在這兒，肯定就出來了。

  可、可是……

  「小石安，咱們就回去吧，你現在需要休息……」眼看著安紅袖臉色越來越差，何故心下嘆了口氣，再度勸道。

  聞言，安紅袖近乎絕望地閉上眼睛，最終妥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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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午時末。

  見安紅袖臉色差，鏢師們沒有多問，全都勸安紅袖去休息，畢竟明日裡就要出發去往西化郡，若安紅袖一直這樣，回頭上了路，多半是要生病的。

  安紅袖知道自己什麼樣，也沒逞強，便回了屋子。

  馬鏢頭找了何故問話，雖說一開始便覺得安紅袖無法找到那條蛇，但從何故哪裡聽了事情經過後，還是有些難受。

  「這孩子啊，太不容易了，他一個人顛簸流離的，估計是因為這個才格外看中那條蛇。」

  見自家舅舅如此感慨，何故忙道：「舅舅，你也別太擔心了，雖然是那條蛇找不到了，這不是還有咱們呢！小石安這麼招人喜歡，實在不行，回頭讓他跟咱們回順平鏢局不就是了，有咱們在，也沒人欺負得了他。」

  馬鏢頭聞言失笑，道：「那也得他願意才成啊！石安這孩子啊，跟你可不一樣，他想的啊，是大義。」

  馬鏢頭話落，又是嘆了口氣。

  何故聞言，想到安紅袖說過的話，努了努嘴巴，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