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只在乎他！

  這一夜，鳳清歡被男人一直糾纏到半夜，疲乏的沉沉睡去。

  等她再一覺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身邊哪裡還有夜北冥的影子。

  鳳清歡懊惱的輕拍了下頭，昨夜分明是要想方設法偷取九幽翠和盤古六戟的，怎麼就在阿北的纏綿攻勢下迷失了方向，最後竟還沉沉睡著了。

  不行！事情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

  既然她沒有偷東西的本事，倒不如開門見山的和阿北直言罷了！

  想到這兒，鳳清歡心裡暗暗拿定了主意，洗漱穿戴整齊出了門。

  夜北冥並不在御書房，守門的侍衛說男人去了鎏光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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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去探望老族長的傷勢恢復的如何！

  「青玉，我們也去鎏光閣看看！」

  青玉撇撇嘴，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

  「老族長分明對大妃有成見，咱們幹嘛還要去看人家的冷臉。」

  這些時日以來發生的事情，青玉這個小丫鬟都清楚看在眼裡，心中自是對老族長有些不滿。

  鳳清歡卻面色平靜，不以為然：「老族長也並非真的想置本妃於死地，他也不過是為了阿北的江山社稷罷了。」

  「大妃宅心仁厚，比起那個蛇蠍心腸的碧心郡主，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老族長和那些臣子根本就是對咱們東臨國有偏見！」

  青玉小聲嘟嚷著，嘴裡雖然一萬個不滿，卻也依然跟著鳳清歡的步伐，朝著鎏光閣的方向走去。

  鎏光閣外有條狹長的林蔭小道，迎面有人走來。

  鳳清歡和青玉正眼望去，迎面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沐碧心和她的貼身婢女。

  鳳清歡眼斂微垂，還真是冤家路窄！

  沐碧心也看見了她，下巴下意識的高抬，氣場冷傲，面若冰霜，邁著大步朝著她們迎向而來。

  「你來鎏光閣做什麼？老族長爺爺見了你，傷勢怕是只會加得更重！」

  鳳清歡秀眉微蹙，面色卻依然平靜如水：「這句話應該是本妃問碧心郡主才對，昨晚王上嚴令禁止你再踏入祥雲宮半步，碧心郡主不會這麼快就又忘了吧？」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一字一句卻重如磐石，撞擊在沐碧心的心頭。

  昨晚夜北冥當著鳳清歡的面，強讓侍衛將沐碧心攆出了祥雲宮，如此羞辱沐碧心怎麼可能忘記。

  沐碧心雖然胸腔怒火燃燒，卻硬是忍住了這口氣，不僅沒有發火，唇角反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冷笑。

  「妖女，你別得意，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等到你哭喪的時候，就知道誰輸誰贏了！」

  她冷笑著說完這句話，更是驕傲的揚了揚下巴，對著身邊的婢女冷冷的喝了聲：「我們走！」

  鳳清歡水眸閃過一絲疑色，沐碧心最後丟下的那句話，還有眼神里閃爍的冷魅壞笑，突然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碧心郡主剛從鎏光閣里出來，她莫不是又想出了什麼壞主意，合著老族長一起算計自己吧？

  鳳清歡心裡琢磨著，那股不祥的預感變得愈發濃烈。

  青玉杏腮微鼓，瞥了眼沐碧心主僕揚長而去的背影，不開心的跺了跺腳。

  經過金鸞殿事件，幕後黑手的碧心郡主不僅沒有被正法，態度反而還越來越囂張，現在見了大妃，似乎也完全沒有放在眼裡。

  青玉看在眼裡，心裡為主子忿忿不平。

  鳳清歡的臉色卻是出奇的平靜，剛才沐碧心的出言不遜，她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青玉，我們走吧。」

  青玉跟上主子的步伐，主僕二人剛走到鎏光閣的院門外，忽見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從內走了出來。

  夜北冥今日穿了件寬大的火紅錦袍，墨發僅僅只用了一根紅線繫著，狂野的氣息透著慵懶，極其隨性的模樣。

  當看見鳳清歡出現在此，男人的神色微微一怔，狹眸半眯：「歡兒，你怎麼上這兒來了？」

  鳳清歡定睛凝著他，語氣依然淡淡的：「這鎏光閣阿北能來、碧心郡主能來，為何偏偏我來不得？」

  她神色清冷，淡若清風的語氣里，卻讓人能隱隱嗅出幾分火藥味兒。

  鳳清歡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何突然就有些生氣了。

  許是因為方才在路上遇見了沐碧心，而碧心郡主前腳才剛離開鎏光閣，夜北冥後腳便跟了出來。

  顯而易見，他們二人剛才在鎏光閣見過面。

  鳳清歡想起了昨晚，男人當著自己的面對沐碧心說的那番話，他分明說過不允許沐碧心再踏進祥雲宮半步，可今天一早沐碧心就出現在祥雲宮。

  這樣的畫面對於鳳清歡而言，更像是莫大的諷刺！

  夜北冥幽暗深邃的狹眸更是眯成一條細縫。

  他似是一眼便洞穿看透了女人內心深處的閃過的念頭。

  「本王今早收到軍機要務，便約了幾位將軍前來鎏光閣議事，碧心郡主手掌黃旗軍，自是也要前來參會。」

  就在男人說話的同時，又有幾名身穿戎裝的將領從鎏光閣的院內走了出來。

  正好證明了男人剛才所說的話！

  鳳清歡眸底閃過一絲尷尬，似乎是她一時衝動，滿腦子都是兒女情長，心思太過狹隘。

  幾名將領抱拳告退，臨行前望向鳳清歡的眼神，明顯有些怪異。

  鳳清歡雖然直覺敏感，目光再望向男人，脫口而問：「阿北招來幾位將軍議事，這是要打仗嗎？」

  夜北冥神色平靜自如，大掌輕落上她的肩頭：「天下原本就不太平，行軍打仗亦是常事，歡兒現在懷著身孕，還是不要過問這些血雨腥風，安心養胎便是。」

  這言外之意，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本王替你頂著。

  溫柔的情話確實有安撫的作用，可鳳清歡也不知為何，心裡還是難安。

  她依然忍不住的刨根問底，想要弄個明白：「阿北這次派兵，究竟是要和哪國開戰？」

  若論國強兵力，也只有東臨國和西寧國能勉強與北冥抗衡，其餘鄰周小國的兵力財力，幾乎都不值一提。

  鳳清歡細思之下，心裡越想越不踏實。

  夜北冥溫暖厚實的手掌，更加環緊了她的肩膀，語氣輕柔緩慢：「歡兒不必緊張，本王也只是加強邊境防備而已，並非真的要打仗。」

  「阿北沒有騙我？」

  鳳清歡清澈的眸光認真凝向他，細細打量著男人墨瞳深處的神色。

  夜北冥一本正經的點了頭：「我國的士兵雖然英勇驍戰，但本王也並非好戰之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加強邊境兵力，為的是有備無患。」

  鳳清歡相信他說的是真心話，打起仗來勞民傷財，受苦的還是老百姓。

  她認識的阿北是一位明君，不會輕易踐踏士兵的生命。

  接著，夜北冥親自送她去了藥香閣，這裡差不多已經峻工，完全是按照鳳清歡在東臨國的香閨建造而成，就連院子裡的瓊花樹，也是移植的同樣大小的。

  「這藥香閣峻工已近尾聲，歡兒正好看看這裡的物件擺設還有什麼不周的地方，本王要求匠人修改。」

  鳳清歡環視一圈，忍不住輕笑出聲：「這麼大個院子，一時半會兒怎能看得出來差異。不過……阿北肯為我費這番心思，清歡已經知足了。」

  見她一臉滿足開心的模樣，夜北冥的唇角也微微上揚，同樣滿足的點點頭，低沉道：「一時半會兒看不出差異，那就讓青玉陪著你慢慢看，看到有什麼地方不滿意便記下來，回頭再告訴本王。」

  男人凝著她的眼神，還有語氣里都是滿滿的寵溺。

  這一刻，鳳清歡感覺很幸福。

  就連一旁的丫鬟青玉，也被主子的幸福感染，小丫頭不禁掩嘴偷笑，眼睛笑彎如月牙般可愛。

  鳳清歡不難察覺到青玉的偷笑，突然間有些難為情，她輕輕推了把男人，細柔的嗓音壓得更低：「有青玉陪著我，阿北去忙你的吧！記得要好好喝藥……」

  「本王謹遵愛妃旨意！」

  夜北冥爽朗的低笑聲揚起，顯然，女人的關切也讓他倍感愉悅。

  男人的戲謔打趣，讓鳳清歡的臉頰的酡紅更是暈染成霞，唇角的笑意卻也更加遮掩不住。

  她笑靨如花，目送男人的背影離去，漸漸消失在藥香閣的院門外。

  青玉偷笑的戲謔聲從身後傳來：「還好王上心疼大妃，要不然大妃在這深宮大院裡，就要被那些惡人欺負死了。」

  小丫頭的話雖是打趣，卻又有幾分認真。

  鳳清歡睨她一眼，唇角依然勾著笑，輕輕淡淡：「別人待我如何，我也並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是阿北！

  只要阿北愛她疼她，其餘人的謾罵嘲諷甚至陷害，她都不在乎。

  青玉了解自家主子，她知道鳳清歡說的都是心裡話。

  小丫頭眸光流轉，突然湊近到鳳清歡的面前，壓低嗓音提醒：「關於九幽翠和盤古六戟的事兒，大妃是不是又忘了和王上提及？奴婢看王上這麼疼大妃，說不定能答應將那兩件聖物還給東臨皇。」

  「你別說……我還真的把這件事情又給忘了！」

  鳳清歡一拍腦袋，她似乎真的又忘了這件重要的事情。

  剛才在鎏光閣事出突然，她腦子裡也亂轟轟的。

  鳳清歡急急邁步想要追出去，卻被青玉一把拉住。

  「大妃這麼急要去哪兒？」

  青玉秀眉緊蹙，大妃身懷六甲挺著孕肚還這般冒冒失失，讓她這個貼身婢女時時都提心弔膽，生怕她一時失足有個好歹。

  鳳清歡收了腳，正色回應：「當然是去找阿北說那兩件聖物的事……」

  青玉無奈搖頭，笑著道：「我的大妃娘娘，王上剛才都說了還有公務要忙，您又何苦這麼急著趕過去。咱們既然都來了藥香閣，不如先在這兒逛逛，等到了響午借著陪王上用膳的機會，再提那兩件聖物的事兒，豈不是更好！」

  小丫頭的話條理清晰，有條不紊，就連鳳清歡聽了也覺得更合理。

  她忍不住輕拍了下青玉的小腦袋，饒有意味：「小丫頭，現在說話辦事倒是越來越沉穩了，有長進。」

  青玉被主子誇讚，開心的吐了吐舌頭，模樣俏皮可愛。

  「那就讓奴婢陪著大妃好好的逛一逛這藥香閣吧！還別說……這兒比起咱們將軍府的藥香閣，還真是一模一樣，看那瓊花樹、還有樹下的那口井，八角邊沿雕著瓊花葉瓣的圖案，都是一模一樣的……」

  青玉手舞足蹈的走在前面，鳳清歡跟在後面，恬靜的眸子愜意悠閒的欣賞著這裡的一草一木，心曠神怡的感覺。

  不知不覺，主僕二人在這藥香閣里逛了也有半個時辰。

  鳳清歡看了看天上的日頭，差不多到了響午該用膳的時候。

  「青玉，我們可以走了……」

  「啊——」

  女人的話未落音，便聽見青玉一聲尖叫。

  鳳清歡緊張地朝她望去，只見小丫頭指尖耷拉著衣角，撇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該死的鳥，竟然把屎拉在我身上……」

  原來是頭頂有鳥兒飛過，偏不巧的落下一坨屎，正好落在青玉的衣裳上。

  鳳清歡微鬆了口氣，接著笑出了聲：「看來你這是要走運了，指不定回頭夜侍衛就向王上求情，求王上把你賜婚給他。」

  小丫頭頓時紅了臉，嬌嗔出聲：「奴婢被鳥落了屎，已經夠倒霉了，大妃還取笑奴婢，奴婢不理你了……」

  青玉害羞的扭頭便跑向了樹下的井邊，轉動吊繩打了桶水，迅速清理乾淨衣裳上的鳥屎。

  卻在下一秒，她突然留意到水桶里有根黑色的羽毛，眸光怔愣。

  「大……大妃……」

  青玉的舌頭突然變得不利索起來，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緊張。

  大概是這根黑色的羽毛讓她不由自主想到了黑羽，那隻黑色的大鳥。

  鳳清歡聞聲而來，視線順著青玉的目光落在了水桶里，當看見那根黑色的羽毛時，她的臉色也驟然暗沉。

  「黑羽……」

  黑色的鷹隼很多，但黑羽是陪伴了鳳清歡多年的，她能一眼就認得出，這根黑色油亮的羽毛就是黑羽落下的。

  緊接著，主僕二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朝著深井裡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