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你是我相公!
2024-06-28 21:13:14
作者: 程素素
鳳清歡恍然大悟,突然明白了白魔和黑煞先前頗有深意的那一眼對視。
難怪他們二仙會一口答應鳳清歡的條件,她可以帶阿北離開,但前提是阿北得是自願的。
如果夜北冥服用了大量幽冥草,極有可能會失去記憶。
站在幽冥湖邊的黑煞,也察覺到了鳳清歡在聽說了幽冥草三個字後,神色異常。
「小丫頭,看來你是知道幽冥草的藥性,小小年紀懂得倒是不少,是本仙低估了你。不過……我們有約定在先,你現在就算是反悔也來不及了。」
黑煞唇角勾勒著冷魅淺笑,揚臂勾指,縈白色的靈力在空氣里散開,將小小的幽冥池包裹其中,看似薄如輕紗,卻固若磐石。
「小丫頭,你們好好快活,本仙就不妨礙你們的好事兒了……」
幽冥池被設下了結界,空氣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鳳清歡甩甩頭,不希望自己被幽冥草的事情影響了情緒。
眼下,先救阿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霧氣氤氳的池水裡,夜北冥雙目緊閉,蕩漾的碧波沒以過他精壯的腰腹,潑墨般烏黑的長髮被池水浸染,浮在水面繚繞交纏。
陷入昏迷的他,有著說不出的性感邪魅。
鳳清歡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喉嚨,不得不承認,心愛的男人就在眼前,她的心跳怦怦加速,臉頰沒由來的滾燙起來。
她輕輕靠近夜北冥,貝齒用力咬上下唇,殷紅的血液從唇瓣溢出,仿若怒放的罌粟花。
鳳清歡輕解羅裳,帶血的唇瓣,毫不猶豫的覆上男人岑冷薄涼的唇,用她溫熱的身體和鮮血將他滋養……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身下的身體似是動了動,與此同時傳來一聲沙啞性感的悶哼。
熟悉的聲音,讓鳳清歡的動作僵滯,她倏然睜開眼睛,正好撞入一雙泓邃幽深的墨瞳之中。
這一眼,淡漠薄涼,殺機驟現!
鳳清歡的後背更是立得僵直,凝盯著眼前陌生的目光,口中喃喃吱唔出兩個字:「阿北……」
夜北冥眯眯眼,視線從她裸露的香肩上移,落在女人殷紅的唇瓣上。
冷若冰山般的沙啞嗓音低低逸出:「你是誰?」
他冷漠而陌生的嗓音,帶給鳳清歡迫人的壓力,每一個字都仿若針尖,扎在鳳清歡的心口。
鳳清歡喉嚨發緊,渾身的血液開始逆流:「阿北,你怎能忘了我……」
就算是服下了幽冥草,阿北也不能忘了她呀!
「純陰之血?是你救了我……」
夜北冥隱閃著暴戾的幽眸深處,划過一抹複雜,凝盯著風清歡的眼神,生出幾分疑色。
不等鳳清歡開口,他的大手猛然掐上她凝脂般的脖頸,一個轉身,將她反制覆抵壓在幽冥池畔。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救本王?」
鳳清歡被男人壓制,後背緊抵著池畔的青石上,動彈不得分毫。
不過,剛才夜北冥自稱本王的那一聲,卻讓她黯淡的眸色倏然變亮了。
雖然脖頸被大人的大掌緊掐著,鳳清歡仿若脫離了水池的魚兒,張著口用力呼吸,艱難出聲:「阿北,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對不對?」
夜北冥冷眼掃過女人漂亮的蝴蝶鎖骨,莫名一陣心悸。
這種陌生的感覺令他極度不適,不由蹙緊了眉頭:「你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
男人說話的同時,掌心不由自主加重了力道。
鳳清歡一陣劇烈咳嗽,小臉漲得通紅:「夜北冥,你這是要謀殺自己的大妃嗎?你一定會後悔的……」
她拼盡全力的這一聲吼,著實讓夜北冥冷漠的神色再次微怔,掌心下意識一松。
鳳清歡張著口,用力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夜北冥的目光卻落在她白皙脖頸上的淤痛,是他剛才用力掐出的印跡。
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心口竟然有點痛,不由自主又探出了手,想要摸一摸……
鳳清歡眼底閃過一絲恐懼,身體下意識後移。
夜北冥懸在空中的大手僵了下,女人眼神里流露的恐懼,讓他很不舒服,心口就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了似的,暢快不起來。
「本王並未婚娶,何來的大妃?」
鳳清歡水眸流轉,腦子靈光一現,突然湊近他:「那我問你,今夕何年?」
夜北冥再次皺了皺眉頭,這女人的身體突然靠近,淡淡的血腥之氣夾雜著屬於她獨有的淡淡幽香,鑽入他的鼻尖,瞬間讓他的身體有了異樣。
他努力克制著身體的陌生反應,低冷回應:「鴻元二十六年。」
鳳清歡激動的一把攥握住他的手,聲音有些興奮:「也就是你登基的第二年,對嗎?那年你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可現在你已經二十六了。」
她的話,得到的卻是夜北冥更為冷漠的眼神,仿佛她就是個信口開河的瘋女人,說出的話未能在男人的眸底激起半分波瀾。
鳳清歡嘴角的笑意瞬間僵滯,她看得出男人完全沒有聽信她的話。
她突然指向碧綠的湖水:「你若是不信,可是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究竟還是不是十七歲的那個少年……」
就算他不信她的話,他的那張臉總不會騙人吧?
夜北冥倒是聽話的垂眸望向水面,寧靜無波的水面,將他的五官輪廓清晰的映照出來。
不過,男人的第一反應,卻是抬手摸上臉頰,他的面具呢?
鳳清歡亦是一眼識穿了他的心思,她還是頭一回看見男人眼底閃過慌張失措的神色,不由微揚起唇角,笑出了聲:「阿北的面具應該是從鳳凰山上跌落下來的時候弄丟了?不過不打緊,回頭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看的。」
夜北冥卻是有些腦門發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半眯的狹眸再次落到她的臉上。
「你以前見過本王的臉?本王……可有說過什麼?」
如果他真的是失去了記憶,但骨子裡根深蒂固的東西,也絕不會改變。
男人眸光幽暗,似試探,更似拷問。
鳳清歡定了定神,現在她已經全然能夠適應這個陌生的阿北了,就算他的目光再兇狠,態度再冷漠,她也絕不會退縮。
「阿北說……看過你這張臉的女人要麼得死,要麼就做你的女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她笑意盈盈,極其輕鬆自在的口吻吐出這番話。
與此同時,她也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男人細微的表情變化,將夜北冥眼底一閃而逝的驚詫盡收眼底。
夜北冥咽了咽喉嚨,這女人能分毫不差的說出這番話,莫非真和他有什麼關係。
男人定睛盯著眼前的鳳清歡,膚若凝脂,纖柔玲瓏,精緻絕美的五官剛才還流露出懼色,這會兒卻神采飛揚,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一挑眉,猛然逼近女人:「膽小鬼,你怎麼突然不怕本王了?」
熟悉的淡淡墨竹清香鑽進鳳清歡的鼻底,男人精壯的身子幾乎緊貼著她的身體。
這讓剛剛才放鬆的鳳清歡,心跳驟然加快,臉頰連同身體,熱的幾乎燃燒起來。
她身子沒入水中,只探出一顆腦袋,希望冰冷的池水能夠迅速幫她降溫。
面上卻努力佯裝淡然自若:「你是我相公,我為什麼要怕你?」
夜北冥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雙臂壁咚在她腦後的青石上,身體前傾,掛著水珠的精壯胸膛,幾乎貼到鳳清歡的臉上。
性感沙啞的嗓音從她的頭頂上方飄來:「你口口聲聲說是本王的大妃,有何憑證?」
鳳清歡脫口而出:「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證據!」
「你懷有身孕了?」
夜北冥眸光泛疑,唇角緊抿成一條直線:「可本王又如何確定,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鳳清歡睜大眼睛張大嘴,愣了數秒,再反應過來,奮力的一把推開男人,低吼出聲:「夜北冥,你……混蛋!」
夜北冥正要開口說話,忽聞結界外傳來一陣大笑。
黑煞尖銳冷魅的聲音傳來:「年輕就是好,翻雲覆雨後,還有心情打情罵俏。丫頭,你救了我徒弟,我也說話算話,放你離開幽冥谷。這裡有兩套乾淨衣裳,你們換好後來瓊花林見我。」
嘩的一聲響,幽冥池設下的結界被人打開,兩套素白乾淨的衣裳落在池畔邊的青石上,四周再次陷入死寂般的安靜。
黑煞已經離開了。
夜北冥這才認真環視起周圍的環境:「這是什麼地方?」
鳳清歡迅速從水中躍出,藏身在湖畔邊的巨大青石後。
她拾起青石上的乾淨衣裳,迅速更換,同時回應:「這兒是幽冥谷,剛才那個婦人便是幽冥二仙中的黑煞,她和白魔現在是鐵了心要收你做徒弟。」
「幽冥二仙?你說的可是二十年前突然從傲天大陸隱匿的幽冥谷二仙?」
夜北冥的語氣竟然有些歡快,眉眼間摁捺不住的雀躍。
鳳清歡正在更衣的手指微微一僵,歪著腦袋從石縫裡偷睨向池水裡的男人,心口一緊,試探出聲:「你似乎很高興?」
男人嗤笑一聲:「本王若能拜在幽冥二仙門下為徒,靈力修為自是能更上一層,整個傲天大陸,遲早都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他的話,只讓鳳清歡的腦子懵懵的。
直至掌心傳來刺痛感,鳳清歡才發現自己的指甲深掐進了掌心,竟也渾然不覺。
「阿北,你必須得儘快隨我回宮,否則要出大事了。」
夜北冥緩緩抬步,從幽冥池裡邁上岸來。
男人赤著身子,在鳳清歡面前氣定神閒的換起了衣裳,不屑的冷聲幽幽傳來:「莫非是夜白辰和夜無霜那兄弟二人意圖謀返不成?本王正愁沒理由殺了他們,不如就讓他們風光幾日,倒是給了本王一個殺他們的理由!」
夜北冥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墨瞳深處的光就像是劇烈的毒淬,看得鳳清歡也不由的不寒而慄。
鳳清歡水瞳圓睜,她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夜北冥,腦子裡的意識還是十七歲的那個少年,年少輕狂,野心勃勃。
「阿北,跟我回去,好嗎?就算是我……求你了!」
夜北冥卻是挑眉望向她:「就憑你說是我名媒正娶的大妃,就想讓我按你的意思行事?本王的人生還輪不到別人指手劃腳。」
二人之間的關係,似在剎那間又疏遠了不少。
還沒等風清歡反應過來,夜北冥已經換好衣裳,率先離開幽冥池,朝著瓊花林的方向而去。
鳳清歡深吸一口氣,收拾起失落情緒,迅速跟了上去。
她剛邁步走出幽冥池,胸悶氣短的感覺再度襲來。
鳳清歡的腦子裡不由又想起了黑煞的警告,以她的靈力修為,在幽冥谷是活不過七日的。
夕陽如血,映襯得瓊花林有種開到靡荼的清艷之美。
夜北冥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腳步突然慢了下來,垂眸朝後輕瞥一眼,也察覺到身後的女人步伐格外緩慢沉重。
他神色淡漠的繼續朝前,才走出幾步,終究還是沒能抵得住內心莫名其妙的感覺,突然掉頭轉身,大步邁向鳳清歡的方向。
「你是蝸牛嗎?走路這麼慢?」
鳳清歡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見男人長臂一勾,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瓊花林。
她鳳眸微垂,把心一橫,雙臂忽然環上夜北冥的脖頸。
「阿北,你分明是不記得我了,可卻還是放不下我,你說這是為什麼?」
「本王只是念在你救我性命的份上,看來你是多想了……」
夜北冥垂眸瞥她一眼,作勢就要將她放下。
鳳清歡勾環著男人脖頸的雙臂收得更緊了,說什麼也不肯放手。
男人低冷的嗓音揚起:「放手!」
「我不放!」
鳳清歡朱唇緊抿,眸光倔強。
夜北冥咽了咽喉嚨,一番內心掙扎後,最終還是沒能狠心將她扔下,繼續邁步往前走。
遠遠地,黑煞的笑聲傳來:「那小丫頭片子,倒是個高手,似是讓咱們的徒弟動了心。」
與她同坐在瓊花樹下飲茶的白魔,更是喜形於色,眼睛笑眯成一條細縫——
「那就更得抓緊時間把那丫頭攆走,玉仙,這事兒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