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這色胚,來得正好!
2024-06-28 21:13:03
作者: 程素素
鳳清歡突然開口:「小二,雅間就不必了,就在這堂子裡給我們開一桌,也熱鬧些。」
有錢的主兒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店小二連聲應是,迅速收拾出一張長方形的大條桌,足以容納鳳清歡一行這十餘人。
「姑娘,茶水都備在這兒了,小的這就讓廚房儘快把酒菜送過來。」
鳳清歡這一行,聲勢浩大,出手闊綽,無疑也引起了客棧里所有人的注意。
鄰桌那位白鬍子青衫道長,眸光微暗,閃過一抹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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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眯眯眼,低沉的嗓間揚起:「看這位姑娘出手如此闊綽,不知是做什麼行當的?」
鳳清歡不難聽出,這位道長語氣流露的試探。
莫非,是對他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行商之人,途經此地。」
「這荒郊野外,行商之人可不會冒險走這種地方,耗時費力還不安全。」
白鬍子道長眸泛精光,行走江湖多年,怎可能連這點眼力勁兒也沒有。
鳳清歡輕嘆一聲,眸光楚楚:「道長說得沒錯,這荒郊野外確實偏僻又不安全,可為了趕時間,也是無奈之舉。」
像她這般的絕色女子,蹙眉嘆息的模樣著實惹人疼惜。
就連剛才還懷疑她身份的白鬍子道長,這會兒也相信了。
相鄰的另一張桌子,傳來戲謔調侃聲:「小美人,別害怕,只要你一句話,哥哥們就能保你這一路都平安無事,不過嘛……你總得付出點什麼才是。」
開口說話的是一張色眯眯的臉,看見這張臉,就能讓人聯想到採花大盜。
坐在鳳清歡身邊的夜影,頓時黑了臉,衝動的差點拔出劍,想一劍刺穿對方的喉嚨,卻被鳳清歡藏在桌下的手,用力摁住制止了。
夜影雖然不知道大妃到底想做什麼,但也能察覺得到鳳清歡一定是有她的計劃,於是咬緊牙關,生生忍了下來。
鳳清歡就像沒有聽懂那色胚言語間的曖昧調侃似的,她唇角微勾,嗓音更柔了幾分:「若諸位真的能保我們一路平安,銀票金元寶,本姑娘有的是,價碼任你們開。不過……本姑娘又怎麼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護我周全的本事?」
她的聲音細細柔柔,卻分明在質疑這些人的身手。
長相色眯眯的紅衫男子,聽到銀票金元寶價碼隨便開時,眼睛都亮了。
他們同一桌的幾人面面相覷,眼神對視會意的眨巴後,還是由紅衫男子開口接了話:「看來姑娘是不知道我們江南五鼠的名號,我竄天鼠行走江湖數十年,黑白兩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不認識江湖中人,你說的這些我又怎麼知道真假?」
鳳清歡雲淡風輕的打斷了他的話,夾菜開始吃飯。
那竄天鼠眼看著就要到手的金元寶,哪能讓它就這麼飛了。
「姑娘沒聽說過我竄天鼠,總該聽說過冥王吧?就是那個赫赫有名,號稱天下第一的冥王……」
鳳清歡握著筷子的手,暗暗緊了緊,面色依然佯裝淡然自若,幽幽應:「冥王的名號,本姑娘當然聽說過,靈力修為天下第一,無人能及。」
「哈哈哈……什麼天下第一、無人能及,昨晚就是小爺親手將他打落下萬丈深淵,連天下第一的冥王都死在了我的手裡,姑娘難道還信不過小爺的身手嗎?」
他說話時賊眉鼠眼的奸相,倒是挺符合自己江湖上的名號。
鳳清歡眯眯眼:「是你……親手將他打落下懸崖的?」
「那還能有假……」
沒等竄天鼠的話說完,旁桌又有人不服氣了:「吹牛也得有個尺度,如果不是我們那麼多人圍堵冥王,你們這一窩老鼠也不夠給冥王那把無情劍獻祭。」
不屑的冷哼聲傳來,是旁桌的一位紅衣少女,她姿態嬌蠻,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傲嬌。
那竄天鼠聞聲原本是要發火,當看清楚那位紅衣少女的臉時,神色頓時蔫了,生出了幾分諂媚討好:「原來是白盟主的千金,失敬失敬!」
白嬌嬌眼高於頂,壓根兒就沒將他放在眼裡,拾起桌上的酒葫蘆,豪飲一口:「既然說到了冥王,本姑娘也把話先撂在這兒,幾百號人……個個都聲稱是江湖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卻連一個冥王也對付不了。」
白鬍子道長緊皺眉頭,不悅出聲:「圍剿冥王奪取蝕魂鏡,這麼重要的事情,白盟主不親自主持大局,派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來指手劃腳,這次圍剿行動如果不是因為白大小姐考慮的不周全,我們各大門派也不會傷亡如此慘重。」
聞言,白嬌嬌美艷的五官擰成一團,氣得一抬手,將手中的酒葫蘆砸落在地。
剛才還其樂融融的輕鬆氛圍,眨眼間就被她碾碎了,就如同地面上被那隻砸得稀爛的酒葫蘆一樣。
「玉掌門現在是要把責任推卸到我爹和我的頭上嗎?如果不是你們各大門派都各自心懷鬼胎,人人都想將蝕魂鏡占為己有,又怎麼會被冥王算計?說到底……也只能怪大家不是一條心。」
白嬌嬌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不打一處來。
玉掌門輕哼一聲:「我玄妙觀乃名門正派,之所以參與這次行動,無非是不希望蝕魂鏡這樣的神物落到邪門歪道手中,像冥王這般殺兄弒父、惡貫滿盈之輩,天下若是落到他的手裡,只會是一場浩劫。」
他這話出,其餘江湖人士皆應聲附和。
「玉掌門說得對,冥王那樣的惡人,人人得而誅之!」
「是,他死有餘辜。」
鳳清歡緊咬牙關,才克制住內心洶湧的暗潮,不讓自己拔劍和這群人拼了。
分明一個個都是貪婪之徒,連做強盜這種事,也被他們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她的小手暗暗緊握成拳,清澈的水眸蒙上一層妖冶冷艷,似笑非笑的幽幽出聲:「本姑娘 跟著我爹行商,輾轉於傲天大陸四大國之間,倒是覺得北冥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怎麼到了你們這兒,說得像北冥國的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似的。」
鳳清歡的話出,隨即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冷冽目光。
白嬌嬌的視線也再次落在這個陌生絕色女子的身上,從鳳清歡的穿著打扮和氣質,不難看出她出身高貴,絕不是普通商賈之輩。
「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白嬌嬌向來看不慣長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從鳳清歡出現的那一刻,周身就仿若鍍上了一層光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更讓白嬌嬌對她沒由來的討厭。
「放肆!怎麼跟我們大……大小姐說話呢?」
夜影這會兒再也摁捺不住,拍案而起,黝黑的俊臉冷毅無比。
而白嬌嬌身邊的一眾師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同樣拍案而起:「你小子怎麼和我們大小姐說話呢?」
鳳清歡慶幸夜影這小子,剛才一時衝動之下,竟然還沒有說漏嘴,若是那聲『大妃』叫出了口,他們的身份就暴露了。
「夜影,不得無理!」
夜影都快要氣爆了:「大……大小姐,人家都要騎到我們頭上了……」
和他的急躁相比,鳳清歡就顯得要冷靜得多。
她優雅的倒了杯茶水,遞放到夜影的桌前,語氣依然輕柔細膩:「坐下……喝茶!」
主子親手給倒的茶,夜影又怎能不喝。
他只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卻依然能看出,未能咽下這口氣。
身後,傳來鄰桌竄天鼠色眯眯的笑聲:「嘖嘖嘖,在今兒之前,我一直對白大小姐的美貌驚為天人,沒想到今兒遇到的這位嬌美人,才真是神仙下凡,不僅人長得美,還溫柔……」
夜影瞥了眼主子,卻見鳳清歡對這樣的調戲依然無動於衷。
他心裡的這團火不由的愈燒愈烈,士可殺不可辱,就算他們寡不敵眾,也絕不應該眼睜睜看著大妃受這般侮辱。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鳳清歡悠閒愜意夾菜的同時,低聲逸出句:「先填飽肚子,一會兒有活兒讓你去干。」
她的聲音很輕,只有她和夜影可聞。
夜影神色微微怔愣,再瞥主子一眼,鳳清歡依然神色專注的在吃飯,就像剛才的話不是她說的似的。
夜影的直覺突然意識到,大妃阻止他現在動手,一定是有了更好的主意。
畢竟這些人手裡都沾染著王上的鮮血,大妃絕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很快,鳳清歡他們一桌吃完飯,由店小二安排回到各自客房歇息。
「小二,幫我準備紙墨。」
很快,店小二便送來了紙墨,同在房間裡的夜影卻是一頭霧水。
客房的門關閉,鳳清歡坐在桌前,提起筆墨認真的寫畫起來。
夜影終於沉不住氣了,踱步湊近到桌邊,吱吱唔唔:「大妃不是說有活兒要吩咐末將去做嗎?是不是讓末將趁著夜黑天高,潛入那些道貌岸然的江湖人士房間裡,將他們一個個分別殺掉?」
這也正是他心裡所想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正面交鋒他們不是對手,若是偷襲的話,未必殺不了他們。
夜影早就在心裡暗暗發誓,他一定要為王上報仇,這些人全都得死!
鳳清歡依然埋著頭,拿著筆墨認真寫畫著。
「別急,很快就好了……」
夜影眸光泛疑,這會兒才順著望向桌前鳳清歡筆下的紙墨,經她指尖揮弄,已然構勒出了一幅畫。
這畫中之物看著好生眼熟。
夜影再反應過來,鷹眸微怔,愣了一愣:「大妃……這是……畫的蝕魂鏡!」
他腦子裡這會有點亂,猜不透大妃究竟想做什麼。
此刻,鳳清歡手裡的筆墨收尾,停止了動作。
「夜影,你拿著這幅畫,連夜找一個信得過的鐵匠,按著圖中的樣子原原本本打造一件出來。」
鳳清歡的眸光平靜異常,語氣卻又能讓人感受到極其謹慎。
夜影知道自己不應該揣摩主子的用意,但事關重大,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大妃這麼做,為什麼?」
在夜影的心裡,滿肚子都是要復仇的念頭,他根本對蝕魂鏡沒有半點興趣。
鳳清歡雙瞳閃爍著聰慧的睿芒,嗓音壓得更低了幾分:「夜影,你要相信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替阿北報仇,血債就要血來償,但是為了殺這些人,不值得讓你去冒險!」
她深知,就算夜影身手好,那也寡不敵眾。
與其蠻拼,不如智取。
夜影聽得更糊塗了,他疑惑的看看手中的圖紙,再看看鳳清歡,打量了好幾個來回以後,突然眸子一亮,閃過一道靈光。
「我知道了……」
鳳清歡勾唇淺笑,一言未發,但其中意味,夜影心領神會。
「大妃放心,末將一定會趕在天亮前回來復命。」
夜影雙手抱拳,痛快的領命離去。
房間裡,只剩下鳳清歡孤單影只,清冷的眸光也染上一層冰霜。
她的手,下意識探入袖口,被鮮血染得殷紅的絹帕緩緩被掏出來。
阿北!你究竟在哪兒?
男人有純陽神功護體,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死去。
可如此他身受重傷,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鳳清歡的血。
鳳清歡心裡暗暗拿定主意,她一定要儘快找到阿北。
就在這時,忽聞門外傳來鬼鬼祟祟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房門外。
鳳清歡警惕的收好絹帕,指尖輕探入袖,做好了防備。
「小美人,是我,你鼠二哥……」
是竄天鼠那個色胚!
鳳清歡秀眉蹙得更緊,眸光流轉之間,腦子裡突然有了主意。
「原來是鼠二哥,快進屋坐!」
她倏然打開了房門,清冷的水眸對視上門前的紅衫男子,唇角綻放一抹淺意。
僅此一眼,就足以讓竄天鼠三魂六魄都飛了一半,直勾勾的盯著鳳清歡,驚艷的出了神。
就在他出神的這一瞬,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便癱軟倒地,沒了知覺。
鳳清歡半眯的眸子閃過一道殺光,迅速將他拖進屋,房門關了起來。
正愁沒找到打入敵人內部的突破口,這個色胚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倒是來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