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看戲不怕台高!
2024-06-28 21:13:05
作者: 程素素
夜風微涼,黑暗的夜色中,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鳳清歡的窗前。
是夜影!
他按著鳳清歡的吩咐,把事情已經辦妥了,前來復命!
夜影輕輕叩響木窗,人還未進屋,卻借著微弱的燭光發現,客房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還是個男人,身著紅衫長袍。
他不正是……傍晚吃飯時調戲鳳清歡的竄天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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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眸底瞬間燃起濃濃戒備,大手落在腰間的劍柄,壓低了嗓音:「大妃,這個淫賊怎麼會在這兒?」
鳳清歡躺在床榻上,和衣而眠。
她睡得很淺,當夜影輕輕叩響木窗時,她就驚醒了,輕聲應:「這個人我留著他有用。」
夜影抿緊了唇,這才從懷裡掏出了仿製的蝕魂鏡,恭敬交到鳳清歡的手中。
「末將找的熟悉的鐵匠,按照大妃的圖紙連夜打造的,因為時間緊迫,相比真正的蝕魂鏡,工藝還是粗糙了些。」
鳳清歡拿在手裡,細細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頭:「畢竟是仿造品,自是不能和真品相提並論,但若用來唬那些江湖中人,已經綽綽有餘。」
說話時,她的眼神冷冷掃過躺在地板上毫無知覺的竄天鼠,眸光冷魅,殺機更濃。
「夜影,把他的衣服扒了,明早……咱們就等著看一齣好戲!」
沒過多久,天色便亮了。
光溜著身子的竄天鼠,在客房裡醒來,只覺得頭痛欲裂,冰涼的身子冷得直顫,噴嚏一個接著一個。
他懵懵地環望四周,腦海里閃過昨晚最後的畫面,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是在小美人的房間裡。
可是小美人,人呢?
客房裡除了光溜溜快被凍成死魚的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竄天鼠冷得直囉嗦,一邊打著噴嚏,一邊慌慌張張的將零散落得一地的衣裳,一件件穿到身上。
可他死活也找不到腰帶,里三層外三層零星吊散,模樣看起來十分狼狽。
竄天鼠從鳳清歡的房間裡倉促逃了出來,腦子裡依然是一團霧水,他始終想不起昨日自己進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大腦就是一片空白!
竄天鼠正要拔腿回自己的客房,卻聞一聲厲喝:「站住!你鬼鬼祟祟從我家大小姐的房間出來,究竟做了什麼?」
怒吼之人正是夜影,他嗓門之大,足以讓客棧上下三層的客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還是清晨,但素來警惕的江湖中人,大多都被驚醒。
有不少人從房間裡探出頭來,打探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竄天鼠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出門就被人給撞見了。
他眉頭緊蹙,低聲警告:「小子,勸你別多管閒事,否則大爺我可就不客氣了。」
夜影冷哼一聲:「無恥之輩,老子今天倒是要領教一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下一步,他已經擒住了竄天鼠的衣襟。
竄天鼠也驀地伸出手,一記鎖喉探向夜影,出手快如閃電,敏捷有力。
但當他伸出手時,沒系腰帶的衣裳全數散開。
夜影不失時機,出手朝他的肚腹攻去,靈力涌動,猛地一記拳頭。
竄天鼠便狠狠地挨了一拳,整個人重重跌落在地,衣衫零散,模樣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來——
「竄天鼠,你這一大清早的就讓人捉姦在床,你不嫌丟人,也別吵擾別人睡覺啊!」
白嬌嬌一大清早被擾了清夢,可沒好臉色給他看。
竄天鼠在夜影手裡吃了癟,這會兒又被白嬌嬌訓斥,心裡就像被一團棉花堵著發慌。
若說他真的偷吃了腥倒也罷,可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他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但是,他竄天鼠行走江湖採花無數,就算記憶全無,憑著對身體的本能判斷,他也確定自己什麼也沒幹。
「白大小姐……」
竄天鼠正要開口解釋,忽有四道身影出現。
「老二,你這一晚上去了哪兒?怎麼連聲招呼也不打。」
出現在長廊里的人,正是江南五鼠里的其餘四人。
白嬌嬌翻著白眼,嬌縱蠻橫的冷聲道:「你們看看他這衣衫凌亂的,連褲腰帶都沒繫上,還能是去了哪兒?都讓人家的隨從當眾給打了……」
聞言,江南五鼠皆變了臉色,目光鎖定向夜影。
「敢打我兄弟,老子看你是活膩了!」
夜影冰冷的眼神對視上他們氣勢洶洶的模樣,冷嗤一聲:「活膩了的是他!」
竄天鼠一身狼狽的爬起來,雙手不提的裹衣提褲,不忘叫囂:「大哥,幫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
此時,長廊上探出頭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除了白嬌嬌,更有不少人都是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情,看戲不怕台高。
這會兒,江南五鼠其餘幾人騎虎難下,臉色也更難看了。
若是不教訓夜影,以後他們兄弟幾人還怎麼在江湖上混?這件事情會成為一輩子的笑柄。
「上!」
其餘四鼠正欲出手好好教訓夜影時,忽聞一聲清細悅耳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鼠二哥,你有東西落在我房間裡了……」
鳳清歡看見外面這陣勢,故作驚詫的愣了愣,看了看夜影,又看看氣勢洶洶的其餘四鼠,緊張出聲:「夜影,這……這是出了什麼事兒?」
她手裡拿著的東西,更像是緊張的無處安份,高高抱舉在懷,足以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首先注意到她手中物件的便是其餘四鼠,其中老大完全忘記了要收拾夜影的事兒,目光直勾勾盯著鳳清歡手中之物。
「你手裡拿的……這是什麼?」
鳳清歡早就知道,這些江湖中人手裡都有四大聖物的畫像,看見她手裡仿造的蝕魂鏡,自是能一眼便認出來。
「這……這是鼠二哥落在我房間的東西,我想著是他貼身所帶之物,對他而言應該很重要。」
鳳清歡說話的同時,還刻意避開了其他人,將手中的蝕魂鏡親手送到了竄天鼠的面前。
竄天鼠原本腦子就還是懵的,這會兒看見送到手中的蝕魂鏡,更是傻了眼。
「這……這……」
他原本想說,自己身上從來沒有這樣東西。
可還沒等竄天鼠的話說出口,他已經被大哥一把攥逼到了牆角:「老二,你什麼時候把蝕魂鏡搞到了手?竟然瞞著兄弟幾個……」
「大哥,我……我沒……」
「老二,你竟敢在哥幾個面前耍滑頭?此地不宜留久留,這筆帳……後面再跟你算。」
鼠大暗沉的眸底划過一抹奸色,不動聲色的將竄天鼠連同他手裡的蝕魂鏡,全都擋了個嚴嚴實實,唯恐被其他人注意到異常。
江南五鼠默契的對視一眼,迅速消失在長廊。
剩下鳳清歡和夜影,二人同樣默契的對視一眼,知道敵人已經上鉤了。
鳳清歡轉身回頭,正要回房,卻被一道嬌俏的倩影攔下了去路。
「你剛才給竄天鼠的是何物?」
白嬌嬌的語氣依然狂傲不可一世,神色卻看得出來很緊張。
鳳清歡面色平靜如水,故作為難:「白大小姐這可真是難倒我了,本姑娘沒見過什麼世面,那東西我還真說不上來是何物。」
她這麼一說,白嬌嬌眸底的懷疑更加濃郁,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袖中掏出一張圖紙。
「那你仔細看看,可是這其中的一個……」
鳳清歡一眼便認出了這圖紙上畫的正是四大聖物。
她篤定的指向其中的蝕魂鏡:「就是這個東西,看起來像面鏡子,卻又模糊的什麼也照不清……」
一陣風聲呼嘯而過,還沒等鳳清歡的話落音,白嬌嬌早已不見了蹤影。
鳳清歡和夜影前後回到了客房,關上門外,將窗戶推開一條細縫,從房間裡朝外眺望。
就在客棧的後院,江南五鼠已經被人堵截在馬房。
那位白鬍子道長玉掌門,帶著他同門十幾個徒兒,將江南五鼠團團圍住。
鳳清歡幽幽道:「姜到底還是老的辣!」
就在白大小姐還在向她確認詢問的時候,玉掌門早就追上去堵人了。
白鬍子道長的聲音隨風飄來,隱約可聞:「你們江南五鼠,就只會幹偷雞摸狗的勾當,江湖各大門派合起來圍剿冥王,死傷無數,卻被你們暗中得手,意圖要將蝕魂鏡占為己有,門兒都沒有!」
竄天鼠到這個時候,腦子都還是懵的,他手裡的這個蝕魂鏡來得太蹊巧了,雖然冥王最後是被他親手推下了懸崖,但他清楚記得,自己並沒有在冥王身上得到任何東西。
還真是巧了奇了!
江南五鼠之首的鼠大,全然並不知情,這個關鍵時候,他可顧不得與江湖其它門派的結盟,蝕魂鏡既然到了他們兄弟幾個手裡,那就是他們的東西。
「老東西,你忘了自己什麼身份了?一個道長跟著瞎起什麼勁兒,寶藏就該是我們這些懂得享受的年輕人的……」
竄天鼠完全還沒來得及說話,雙方就已經打起來了。
後院的馬棚旁,廝殺聲一片。
身上藏著蝕魂鏡的竄天鼠,更是被玉掌門盯死了。
玉掌門手中的拂塵,如同長鞭利刃,打得竄天鼠遍體鱗傷。
嘭的一聲!
竄天鼠被強大的靈力重重砸在馬棚的欄杆上,木欄斷裂,受驚的群馬踐踏而出,馬蹄從他身上踩過,讓他原本受傷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
二樓朝北的窗邊,鳳清歡和夜影皆冷眼看著這殘酷的一幕幕。
夜影咬牙冷聲道:「這竄天鼠怕是再也飛不起來了。」
鳳清歡的眼神里,同樣沒有一絲絲的憐憫,冷嗤道:「他們圍堵阿北的時候,下手應該也是這般狠吧!現在……就讓他們自己也嘗嘗滋味。」
窗外的廝殺,並沒有因為竄天鼠的死而停止。
很快就有其他江湖中人的加入,其中包括白嬌嬌。
他們的目的,當然都是討伐江南五鼠。
「吃裡爬外的東西,簡直就是江湖的敗類!」
「踩著各大門派的肩膀拿到了蝕魂鏡,竟然想據為己有,無恥!」
「……」
廝殺聲、討伐聲此起彼伏,各大門派圍剿江南五鼠,招式更是兇狠不已。
江南五鼠寡不敵眾,就算是拼盡全力,個個身中數刀,血肉模糊,依然無法守護住懷裡的蝕魂鏡。
那蝕魂鏡最終落入了玉掌門的手中,他轉頭便施展輕功,飛身躍出了客棧。
「狡猾的老東西,早知道他沒安好心!」
「追!」
「對,不能放過他!」
客棧的後院,很快便恢復了先前的寧靜。
但血染成河的屍體,痕跡怎麼也無法洗刷跡。
夜影望著窗外,薄唇緊抿,頓了下:「大妃,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經過這件事,他對鳳清歡的命令是服氣的。
夜影也因此琢磨出了一個道理,有時候光靠蠻力硬拼是不行的。
從昨晚到現在,他親眼目睹了鳳清歡略施小計,不費一兵一卒,就讓這些江湖中人自相殘殺、自食惡果。
鳳清歡冷瞥一眼外面血流成河的畫面,低聲應:「有這個假的蝕魂鏡,這些江湖中人近段時間內不會再惦記著阿北的生死了。我們要趁著這個機會,儘快找到阿北的下落……」
聽到這番話,夜影的神色有數秒的僵滯,內心莫名湧上一股暖流。
以前,他一直對異族女子心存偏見,雖然後來對鳳清歡和青玉有所改觀,但骨子裡依然還是有根深蒂固的偏見。
可夜影沒有想到,鳳清歡對王上如此重情重義。
「大妃……當真覺得王上還活著?」
夜影咽了咽喉嚨,這句話問出口實是艱難,但在他的心裡,卻又沒由來的燃起了一絲希翼,大妃這麼睿智聰慧,如果她都覺得王上還活著,那王上就一定還活著!
鳳清歡黑白分明的眸子,靜靜凝對上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萬分篤定:「你別忘了,他可是冥王,有純陽神功護體,沒那麼容易死,說不定現在就在某處地兒,正等著我們去救他!」
她神色肅然,認真的模樣頓讓夜影更是燃起了信心和希望。
夜影重重點下頭:「是,末將這就傳令下去,全力尋找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