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阿北,這是擺架子嗎?
2024-06-28 21:12:34
作者: 程素素
夜北冥不惜耗損元氣,要渡靈力為鳳五護住心脈。
不僅令鳳清歡微驚,就連鳳九也驚詫的睜大了眼睛。
鳳清歡扯了扯唇:「阿北……」
她既意外,也很感動。
話到了嘴邊,卻又一時頓住,卻不知該說怎麼開口。
倒是夜北冥,勾唇淺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歡兒,你我本是夫妻,客氣話就不必說了。我現在要為岳父大人療傷,不能被人打擾,你們也暫且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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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清歡感激的點了點頭,低沉道:「那我讓夜侍衛和鳳九哥他們為你護法。」
事關鳳五的生死,鳳九自然是也不敢怠慢。
他神色肅然的應聲點頭,迅速退到房門外,為夜北冥護法。
約摸半柱香的時辰過去,隔著門窗,亦能看見屋內耀眼的金芒。
一縷幽光從屋頂穿透迸射,奇觀更是引起了周圍宅院傳來騷動。
不一會兒,院外的吵雜聲越來越烈。
鳳清歡和青玉隔著長廊,朝外遠眺,清楚看見很多鄉鄰手拿鎌刀鋤頭斧子各種農具利器,已經將他們這間宅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就是這間宅院裡進了賊,天快亮的時候鬧出的動靜特別大……」
「哎哎哎,你們看……那屋裡……怎麼會冒出金光?」
「哇……聽說這戶人家搬走前是個做大官的,屋裡肯定是藏了金銀財寶,現在被賊人給挖出來了。鄉親們,這鹿角巷是咱們的地盤,絕不能讓賊人把財寶帶走了……」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眸光迸亮,他這一提醒,頓時人聲鼎沸,顯然是都對屋裡的「金銀財寶」有了覬覦之心。
青玉緊張的拽緊了鳳清歡的衣袖,壓低嗓音道:「大小姐,這些人會不會真的衝進來?」
「別緊張,外院不是還有夜侍衛他們守著嗎?」
她的話音未落,留守在暗外的夜影已率先現身。
眼看著這些人就要奪門而入,夜影掌心推出靈力,強大的氣流呈環波弧型,將這些老百姓推出十丈開外,頓時唉呀叫痛聲一片。
剛才鄉鄰們的那些話,潛身高樹暗處的夜影也全都聽見了。
此刻,夜影手持利刃,穩穩站立於院門口,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宏偉氣勢。
「這裡沒有你們說的金銀財寶,若想活命的話,全都滾!」
夜影冷眼橫掃過這些眼底充斥著財欲的人,眼神透著殺機。
就在此刻,正屋的房頂金色輝芒一衝飛天。
整座宅子都籠罩在金光里,仿似一道奇觀。
院門外,那些人全都被這一幕景色驚傻了,半響才回過神來。
回過神的那些老百姓,有人眸底生怯,也有人眼底的欲望更加濃郁。
「這屋裡是挖出了一座金礦嗎?」
「大傢伙別怕,他們就是賊,想盜走屬於咱們鹿角巷的財寶。」
剛才說話的那個肥頭大耳長相粗獷的中年男人,咬緊了牙關,看樣子是不達目的絕不罷手了。
夜影皺了皺眉頭,揚臂亮出手中的劍,冷聲道:「如果誰不想活了,儘管一試!」
保護王上是他的使命,就算這些人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該殺的還是要殺!
就在這時,鳳清歡清冷的嗓音從他身後傳來:「住手!」
鳳清歡知道夜影手起劍落,定會血光四濺,眼看著勢態難以控制,不得不親自出面。
這些老百姓雖起了貪念,但也罪不至死。
鳳清歡不想再看見血流成河的場面,就當是為了給肚子裡的孩子積德。
夜影見她阻止自己,眉心微鎖:「大妃,這些人被貪慾沖昏了頭……」
「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
鳳清歡淡淡丟下這句,繼續邁步朝前,越過夜影在這群老百姓面前停下了腳步。
「各位鄉親,你們且先聽我說,別說這間屋子裡絕對沒有任何寶藏,就算是有,那也是這間宅院前主人留下的財產,與各位也毫無瓜葛,倘若有人覬覦想霸為己有,那你們又與賊人有何異?」
她這番話出,人群里大多數的老百姓臉上眸底都呈現出羞愧之色。
鳳清歡看在眼底,繼續道:「如果有人認可我的話,現在立馬離開。倘若還有人執意的想要進屋奪寶,也可以留下,但是……後果自負!」
她的語速越來越慢,清澈的水眸划過一縷幽光,凌厲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這些老百姓里大多數都是勤勞本份的老實人,原本也是一時起閃過了貪慾,這會兒心底更多的是發怵。
從鳳清歡身上散發的高貴氣質,也讓他們直覺此事非同尋常,並不想惹禍上身。
匆匆散去的老百姓不在少數,但確也有極少數人貪念太強,不肯罷手。
眼睜睜看著屋裡閃耀的金光四射,就好比是金子已經放在了他們眼前,要他們放棄太難了。
很快,院門外的人群已經稀少了許多,只剩十餘名男子手握著農具利刃,冥頑不靈,不肯離開。
鳳清歡一雙眼睛絕美明艷,華光流轉,卻又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她唇角微勾,幽幽飄出句:「看樣子……你們是鐵了心要留下來奪寶了。」
為首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高舉起手中的斧頭:「大傢伙別怕,不過是個娘們,就算加上她身後的這個男人,咱們這麼多人,未必不是對手。」
「沒錯。今天咱們就豁出去和他們拼了……」
雖然剛才已經見識過夜影的厲害,但為了巨大的財富,這些人已經鐵了心要挺而走險。
夜影眸光一沉,走到鳳清歡身後壓低了嗓音:「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之輩,大妃,就讓末將他們全都殺光……」
還未等他的話落音,鳳清歡突然出手。
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灑出一片白色粉沫,直撲那些人的面門。
她清冷的聲音幽幽揚起:「貪得無厭的傢伙,既然不聽勸阻,就只好讓你們吃點苦頭了。」
鳳清歡並不想要他們的命,雖是有貪慾之人,但死罪可免,只是活罪難饒。
頓時,哀嚎聲一片,十幾個大男人扔下手中的利器,捂著臉大聲叫喊。
「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我也看不見了……」
鳳清歡的聲音依然清冷,幽幽道:「既然都是眼睛惹的禍,看不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貪慾自然就消失了,我這是在幫你們。」
剛才還頑固囂張的十餘人,此刻已全然顧不得什麼寶藏了,七凌八落的跪地討饒:「饒命,女俠饒命啊……」
「只要你們從今日起清心寡欲,戒葷戒躁,吃齋念佛,半年的時間便可以恢復視力,倘若 有人依然貪嗔不改,那他就只能瞎一輩子了。」
「是是是……」
院子門口,瞬間便清靜了。
夜影依然憤憤然的瞪視著那些人微顫離去的背影:「這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依末將看來,他們全都該死。」
鳳清歡正色凝對上他,一本正經:「身而為人,又怎可能沒有貪慾?不僅僅是這些老百姓,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王,也不例外。」
只不過,是每個人的貪慾不同罷了。
這些老百姓貪圖的是財寶,而像赫連長治、南宮嘯天這樣的君王,貪圖的則是整個傲天大陸的野心。
她的聲音雖然雲淡風輕,但夜影卻很快便領會其中意味,頓時閉上了嘴。
身後的屋子,華光褪盡,恢復了之前的本色。
青玉和聲音傳來:「大妃,王上出來了。」
夜北冥打開了門,守候在門口的鳳九首當其衝,衝進了屋裡。
「大將軍——」
鳳五已經起身坐在了床榻上,雖然臉上還有灼傷,但也能看出來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透著血色的紅潤。
鳳清歡疾步來到門口,一眼便看見了坐起身的鳳五。
她並未急著進屋,而是將目光投在了夜北冥的身上。
男人一身華衣麗服看起來別致無二,但鳳清歡卻極其細緻的有注意到,夜北冥從開門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一刻都未從門上移開。
「阿北,你沒事吧?」
鳳清歡知道男人向來逞強,就算是有事也絕不會承認。
夜北冥似是察覺到了女人的敏銳,他唇角微微勾揚,蔓延出一抹暖笑,握在木門上的大手鬆開,身子微有搖晃,但很快便穩住了。
「剛渡完靈力,難免會有些體虛,只需調息幾日便能恢復了。」
他知道這些細節定是瞞不過鳳清歡的眼睛,於是勾著笑意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
鳳清歡沒有多問,只是輕握上他的大手:「阿北,雖然知道有些話說出來見外,但我還是想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爹……」
夜北冥反覆上她的柔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意味深長:「正因為是歡兒的爹,才值得本王這樣做。快去……看看你爹吧!」
鳳清歡目光感激,點了點頭,這才急急進屋去看望鳳五的情況。
夜北冥一撩衣擺,邁步走了出去:「外面剛才那麼吵,是什麼情況?」
夜影迎上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稟明告訴了主子。
夜北冥聽他說話的時候,曾兩度微微晃了晃身子。
夜影眼疾手快的扶了主子一把。
「不許告訴大妃。」
夜北冥在為鳳五渡靈力療傷的過程中,確實遇到了一點麻煩。
不知是因為鳳五的修煉之法與他相衝還是怎的,在他的靈力渡入鳳五的身體後,自身丹田的內力變得紊亂,在體內橫衝直撞。
夜北冥花費了些力氣才將氣息平定,但整個人近乎虛脫。
夜影跟了王上這麼些年,一眼便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眼底划過一抹擔憂。
他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悶悶應了聲,才接著道:「王上,此地不易久留」
其實,剛才聽說王上要渡靈力給鳳五療傷,夜影內心就有些擔憂。
同為修煉之人,他知道這樣對身體的消耗極大,但以夜北冥的修為,應該不至於如此虛弱 。
倘若現在遇上強敵,王上就更加危險了。
夜北冥鷹眸暗沉,似是也想到了什麼,幽幽道:「確實不宜久留。你準備一下,我們立馬動身回北冥。」
夜影抱拳領命,又低沉的多嘴了一句:「屬下這就去準備,王上……您還是和大妃、鳳將軍一同乘坐馬車出城吧。」
夜北冥卻搖頭:「給本王備馬!」
倘若他坐上馬車,不僅鳳清歡會擔心,也會讓鳳五內心生出愧疚感。
夜北冥救鳳五,是心甘情願的,他不需要歡兒的感激,也不要鳳五的愧疚。
夜影明白主子的良苦用心,悻悻地點了點頭:「是!」
很快,夜影準備好了馬車和駿馬。
馬車是為鳳清歡父女和青玉準備的,其餘人都騎馬。
卻就在夜北冥剛跨上馬背,鳳清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北,你可以陪我一起乘坐馬車嗎?」
夜北冥眼斂微垂,居高臨下的眼神不留痕跡的從夜影身上一掃而過。
雖然鳳清歡全無察覺,但當事人卻感受得一清二楚。
夜影一臉無辜的連連擺頭,雖然一句話未說,但強烈表示自己絕沒有向大妃透露過半個字。
此時,鳳清歡已經走到了駿馬旁,她仰起下巴,笑意盈盈的望向男人。
「其實是我爹,他有話想和你說。」
一旁的夜影,心裡暗鬆了一口長氣,腦子裡也閃過一道靈光,不失時機的連聲附和:「王上,鳳五將軍一定是有很重要的話要說,您就和大妃一同乘坐馬車吧。」
夜北冥深邃的墨瞳,再次從他身上一掃而過,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夜影發怵,識趣的迅速閉緊了嘴。
鳳清歡看在眼裡,卻佯裝什麼也沒發現,主動探出纖臂,揚起柔荑伸向馬背上的男人。
「莫非阿北還要擺架子不成?」
她的話輕輕柔柔,不難聽出是打趣的玩笑話。
氣氛也在此刻變得輕鬆了起來。
夜北冥的銳眸對視上她的水眸,眸光也在瞬間變得溫柔如水,語氣同樣輕鬆透著戲謔:「既然是岳父大人有請,本王自是不敢懈怠。」
說罷,男人從馬背躍身而下,大手緊緊攥住女人遞過的柔荑,二人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