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不爭朝夕,珍惜當下!
2024-06-28 21:10:53
作者: 程素素
隨著赫連長治下的死令,夜北冥更是被洶湧而來的侍衛包圍的水泄不通。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夜北冥眯眯眼,火紅的身影更顯妖孽,邪佞的眼神狂妄得不可一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狼嚎聲四起。
微暗的幕色下,四頭血狼拖著竹輦劃破長空,如煙似霧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一襲月牙白色長袍披風,烈風雲巔中,妖孽如斯。
「本公子就料到,蝕魂鏡一出,天下再難太平……」
燕子聿端坐在血狼竹輦中,瞳仁里映照出地面無盡血色,眼神卻透著空蕩蕩的荒涼淡漠。
他的突然出現,也分散了赫連長治和侍衛們的注意。
赫連長治揉淨眼底的血色,當目光看清楚來人的那張臉時,瞳孔覆上一層青煙,面色驟變。
「你……你就是……」
就在這時,燕子聿飛身而下,穩穩落在夜北冥身側,與他背靠著背,劍鋒直指向四面殺機。
聞聲,燕子聿的目光順著望去,當落在赫連長治的身上時,眼神多了幾分冷漠:「我就是當年被你扔進虎嘯峰餵狼的那個孩子。」
聞言,赫連長治的手緊緊的捂著心口,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面色也變得猙獰。
燕子聿淡漠的眸底划過一絲暗色,眼神瞥了眼身後的冥王,壓低了音量:「聽聞你帶小歡歡來了這兒,本公子便追來了。」
「歡兒已經隨夜影突破了重圍,燕公子現在走還來得及。」
燕子聿冷白他一眼:「本公子既然來了,自是不能空手而回。冥王今天運氣不錯,本公子也好久沒有舒活筋骨,大戰一場了。」
夜北冥嗜血的唇角勾揚,妖冶冷魅:「多謝燕公子出手相救,倘若能活著出去,本王請你喝酒。」
「一言為定!」
話音落,刀劍舞落長空。
只聞馬蹄聲傳來,是夜影去而復返,手往長劍從外圍突破,拼力廝殺救主。
如此一來,三大頂尖高手裡應外合,很快便將千餘士兵圍得密不透風的陣勢撕開一條口子,沿著這條血路殺了出去。
赫連長治漸漸從疼痛中緩過勁來,眼睜睜的看著夜北冥一行殺出血路揚長而去的背影,卻是無能為力。
孟柯將軍見聖上抱恙,急急抽身而退,回到赫連長治的身邊。
「皇上的龍體可還好?」
赫連長治大掌緊握成拳,臉色越來越難看:「孟將軍當年的一時心軟留下的後患,如今給朕帶來了大麻煩……」
「微臣罪該萬死,還請皇上責罰。」
孟柯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
赫連長治的手再度捂上心口,也不知為何,只是看了燕子聿一眼,心口卻莫名疼得不能自己。
難道……是因為露血丸?
「現在,朕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無論如何都要把那個孩子抓回來,朕現在需要他。」
赫連長治的目光瞥了眼手中的蝕魂鏡,封印蝕魂鏡唯一的方法就是要用鬼靈族人的掌心血,解封也亦是如此。
若是不能解封蝕魂鏡,那這件聖物在他手中也形同一塊破銅爛鐵,毫無用處。
孟柯的眸光緊了緊:「微臣遵命。」
城郊不遠處,有北冥國探子的暗樁,鳳清歡便被夜影安頓在此。
鳳清歡坐在屋頂朝著京城的方向眺望,內心焦急不安。
她的腦海里迴蕩的全是與夜影突破重圍前,夜北冥將她送上馬背時對視的眼神。
她從男人眼底和唇角的笑容里,看見了視死如歸的絕決。
想必,夜北冥是早就料到,要突破南嶽皇的包圍並非易事,所以當時他才會拼力送鳳清歡上馬,只求能護住她和腹中孩子的安全。
遠處傳來馬蹄聲,雖然夜色暗了下來,但她還是能從夜幕疾馳而來的暗影里,認出鮮衣怒馬的熟悉身影。
夜北冥一行快馬加鞭趕來與鳳清歡會合。
鳳清歡急急從屋頂躍下,迎了出去。
「阿北……你受傷了?」
她的眸光暗了下來,雙瞳如深淵般,既難過,又憤恨。
夜北冥虛眯起鷹眸,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歡兒無恙便好,本王只是皮外傷,不礙事。幸好得燕公子出手……
他的話音未落,噗的噴出一口黑血,分明就是傷得不輕。
鳳清歡忙攙扶上他:「趕緊回屋先躺著,我去給你找藥。」
夜北冥一把拽住她:「此地不宜久留,赫連長治那老頭兒絕不會就此罷休,眼下他已經控制了東臨國和西寧國的皇室,唯獨本王成了漏網之魚,他定會先下手為強發動戰事,本王必須 儘快趕回去維持大局。」
鳳清歡秀眉微蹙,關於國事是大,但男人的傷勢明顯也不輕。
舍取之間,讓她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燕子聿的聲音傳來:「冥王還有傷在身,若是再加以勞累傷勢必然加重,你若執意要連夜趕去遼河鎮邊境提醒馬將軍增兵加防,本公子的血狼竹輦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血狼有靈性,夜裡的視力也是極佳,疾速如風,一夜便可抵達遼河鎮。
夜北冥鷹眸睨向他:「雖然本王不知道赫連長治當年為何要殺害自己的親骨肉,但是燕公子今日在他面前暴露了身份,難保他不會對你再起殺機。」
他回想剛才赫連長治看燕子聿的眼神,錯綜複雜,依然飽藏殺機。
燕子聿魅笑道:「以本公子的身手,赫連長治手下的那些人還未曾放在眼裡,倒是你……現在身受重傷,倘若有追兵圍堵,不僅你的命難保,還會連累到小歡歡。」
他的話不無道理,夜影抱拳請命:「請王上和大妃先行一步,末將留下來,定會保護好燕 公子。」
「阿北,事關北冥國百姓的生死,耽擱不得。」
鳳清歡懇切的目光投向夜北冥,她也希望男人能夠答應燕子聿的建議。
夜北冥眼斂微垂,沉思數秒:「那本王就先謝了!但這裡還是南嶽國的地界,夜影與燕公子同行,都要多加小心。」
燕子聿笛鳴聲起,四頭血狼踏空而來。
為首的兩頭血狼見了鳳清歡,搖頭晃腦,好不興奮。
「它們……是小白和藍翎嗎?」
似是聽懂了鳳清歡的話,兩頭血狼仰首長嘯,好生歡喜。
燕子聿拍了拍它們的頭:「天亮前,勿必要將冥王和小歡歡送到遼河鎮,明白嗎?」
血狼齊齊長嘯,顯然是聽懂了主子的吩咐。
「夜影,你先扶阿北上竹輦,我還有幾句話要單獨問子聿哥。」
鳳清歡刻意朝旁側走了幾步,壓低了音量:「子聿哥怎麼會趕來這兒?你可有遇見我爹?他也去了天山……」
燕子聿輕嘆一聲:「我們在天山腳下遇見了,鳳將軍聽說我這趟全無發現,執意要親自再去尋一尋,於是我先回了趟北冥皇宮,卻聽聞你隨冥王去南嶽國歸還蝕魂鏡,料想著事情定會不妙,於是追了過來。」
說到天山之行一無所獲,燕子聿的神色也暗了下來,露出幾分沮喪。
倒是鳳清歡更是淡定,她輕輕一笑:「子聿哥不必難過,一切都有定數,你已經盡力了。」
「小歡歡……」
「我沒事的,不爭朝夕,珍惜當下便是。」
鳳清歡沖他點點頭:「我陪阿北先行一步,遼河鎮再會。」
風捲起,血狼竹輦穿破暗夜,直躍雲霄。
一路上,鳳清歡幫男人包紮了傷口。
就在包紮好的那瞬,夜北冥的大掌突然覆上她的柔荑:「蝕魂鏡是歡兒封印的嗎?你又如何得知封印蝕魂鏡的方法?」
鳳清歡眼斂微垂,思忖該如何解釋此事。
當時情勢緊急,她只想著要如何與阿北從南嶽皇手中脫險,便悄悄道出蝕魂鏡被封印的事情。
關於蝕魂鏡封印的方法,她當然是在《上古神傳》里看到的,外人並不知曉。
但若是如實告知,夜北冥很容易便能發現她是鬼靈族之後的秘密。
眼下,還不是告訴男人真相的時候。
鳳清歡定了定神:「當初在遼河鎮邊境拿到蝕魂鏡後,我擔心此物再傷及無辜,所以問了子聿哥……」
夜北冥半信半疑,暗眸更顯幽深:「那燕子聿又如何會得知蝕魂鏡的封印之法?」
鳳清歡故作輕鬆,淡淡道:「阿北別忘了,這蝕魂鏡既是他家的,他又豈有不了解的道理……」
夜北冥沒有再問下去。
他緩緩閉上眼,大手依然緊握著鳳清歡的柔荑:「今日一戰,傲天大陸怕是免不了要再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北冥國將成為眾矢之的,歡兒你站在本王身邊,怕不怕?」
鳳清歡亦若有所思,想到今日南宮澈和皇甫烈風父子都落入了赫連長治的手中,倘若他以此威脅拿到兩國兵符,恐怕形勢對於北冥國而言就更加不利了。
她的小手反覆上夜北冥的手背:「我不怕!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阿北的身邊,就像你今日保護我一樣……去保護你。」
夜北冥緊閉的鷹眸微眯,唇角勾揚,逸出一聲低笑:「傻丫頭……」
他將鳳清歡輕攬入懷,動作無比溫柔。
竹輦逆風而行,圓月皎潔的光華傾瀉而入,映襯出深情纏綿的唯美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