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後生可畏
2024-06-28 19:14:46
作者: 鼎鼎
「木木!」
劉笑站在安木木身後,看著安木木的動作,心頭一驚,一時之間失聲叫道。
「沒事。」
聞言,安木木抬眸看了看劉笑,微微勾了勾唇,給了劉笑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走到了桌前。
余若看著安木木的動作,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醫館外已經陸陸續續的圍了不少人,那些對醫術的了解雖然並不深,可現下看著沈老和翁夫子的臉色,卻隱隱能猜出個大概來,愈發有興致的看向那二人。
越是刺激,就越能引來圍觀人的側目。
安木木剛走到桌前,就感覺到自己胸口湧上的那陣灼燒之感,腳步有些虛浮,她只能用手撐著桌面,勉強將自己的身形穩住。
「這毒藥效很猛,你若是堅持不住了,還能讓沈老幫你醫治,但若是強撐著要同我比試,到時候丟了性命可別怪我。」
余若見安木木的面色已經有些慘白,抿唇靠在了一旁的櫃檯邊,輕聲說道。
「不用你操心。」
聞言,安木木掀了掀眸子,將自己胸口那陣難耐的灼燒之感壓了下去,緩步走到了架子前。
除卻胸口的那陣灼燒感,安木木還感覺自己氣血翻湧,眼前看到的畫面似乎虛浮了不少,片刻後,安木木竟覺得自己四肢無力,竟要借著手邊的柱子才站得穩。
「木木。」
元清看著安木木,心頭湧上一陣擔憂,將手中的茶盞放回了桌面山,正準備起身走向安木木,卻見安木木背對著她微微擺了擺手。
「我沒事。」
安木木將喉嚨間的那陣血腥氣吞了下去,咬緊牙關說道。
聞言,元清邁出去的步子赫然頓住。
「不用管我,我沒事的。」
安木木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又重複了一句,終於撐著一旁的柱子站了起來,走到了架子邊。
元清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看著安木木已經褪盡了血色的面容,微微咬了咬下唇。
許久後,元清才再度坐了下來,一雙美眸緊跟著安木木的身影,眼底中夾雜了幾分緊張。
元清手中攥著一個通白的瓷瓶,轉頭看了看一旁抱著手臂看著安木木的余若,眸子中閃過一絲冷意。
若是安木木出了什麼情況,她必定不會放過余若!
所幸安木木雖然中了毒,可五感卻沒有受到影響,她根據自己的脈象思考了一陣,很快就從貨架上取出了幾株草藥,開始認真的調配解藥。
余若看著安木木手中的草藥,眸子中閃過幾絲不確定。
無望是前幾日自己才學到的毒,她也只是學會了調毒,可並不知道這無望的解藥究竟該怎麼調配。
這毒藥是前幾日自己花重金買下來的,她早就在尋機會來與安木木較量一番,今日好不容易等到了機會,必定是要將自己的殺手鐧掏出來,讓安木木好好嘗嘗失敗的滋味。
可這個野丫頭居然毫不猶豫的就喝下了無望,還能在中毒的情況下在貨架中拿出自己所需要的草藥。
難不成……她真的可以調出解藥?
一旁,翁夫子看著安木木手中拿出的草藥,眸子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小姑娘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居然能將解無望所需要的草藥分毫不差的挑出來,果然十分了得。
想到這,翁夫子目光放在了一旁神色緊張的沈老身上,眸子中的訝異散下去了些。
安木木這沈老的徒孫,是這個人一手教導出來的後輩。
這麼看來,倒也說得通了。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翁夫子的思緒被驀然打斷,他轉頭看去,就見安木木的腳邊多了幾片碎裂的瓷片。
安木木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她看著自己腳邊的瓷片,似乎想蹲下去將碎片撿起來,卻在剛剛開始有些動作時又頓住。
元清看著安木木的身影,知道安木木現在必定是體內的毒素翻湧了出來,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微微攥緊。
安木木的實力她自然是知道的,若是余若用憑藉自己本事調出的毒與安木木進行較量,余若必定不會是安木木的對手。
可現在安木木面對的是翁夫子所調出的毒,毒性又變化莫測,元清不得不擔憂。
「都跟你說了,早些認輸不就好了,我可不想背上一條人命。」
余若看著安木木,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眸子中染上了幾分擔憂,出聲勸道。
安木木的眼神放在腳邊的碎瓷片上,聽見余若這話,抬眸微微瞥了一眼,唇角勾了勾:「都跟你說了,不用你操心。
「你……」
余若被安木木的話堵了回來,一時之間面上有些掛不住,但見安木木的面上滿是倔強,便也不再多說,沉著面色站在了一旁,不去理會安木木。
安木木無法控制胸腔內的灼熱,腳步發軟,便不再去糾結地上的碎瓷片,將手中的草藥放在了桌面上,開始專心致志的調製解藥。
無望是翁夫子一手調配出的毒藥,他自然知道這毒的毒性究竟有多猛烈,見過去了這麼久,安木木居然還能站在桌子前配藥,心頭不由湧上了一陣欣賞。
不論這 孩子今日結果如何,她能過了這麼久還站在桌前繼續比賽,便已經贏了。
想到這,翁夫子的唇邊暈開了一抹笑意,捋了捋自己不過一指節長的鬍鬚,頻頻點頭道:「後生可畏啊。」
圍觀人中不少人的目光都一直在安木木和翁夫子二人間來回瞄著,現下聽翁夫子說出這麼一句話,看向安木木的目光不由也變了變。
翁夫子可是江林出了名的苛刻,平日裡對自己私塾中的學子十分嚴厲,對來尋自己拜師的徒弟選擇更為嚴苛,過了這麼久,也只是收了閔南懷和前幾日那個小姑娘。
正是因為翁夫子平日裡極為苛刻,所以現下翁夫子能出聲對安木木表揚一句,便已經是莫大的認可。
余若顯然也聽見了翁夫子的這話,手指不由微微攥緊。
這毒她雖然沒有解藥,可卻也知道調製之人是翁夫子,現下既然本尊都對安木木的表現十分詫異,那必定是因為安木木手中的草藥正是解毒所需。
想到這,余若的面色白了白。
安木木的鬢角滾落下大顆大顆的汗水,手指微微顫抖,動作有些遲緩,約莫過了一炷香以後,安木木才將草藥悉數處理好,放入了陶罐中熬製。
片刻後,一股濃郁的藥味在空氣中散開,圍觀人的鼻尖紛紛纏繞上了一陣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