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無望
2024-06-28 19:14:44
作者: 鼎鼎
此話一出,人群中的人頓時一片譁然,面面相覷,皆是以一副瘋了的眼神看向安木木。
雖然安木木是沈老的徒孫,又是醫仙的徒弟,可畢竟年歲過小,若是醫術不到家,輸給了余若,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江林誰人不知斷腸草的功效,這種草若是用的好,便是救命的藥,可若是用不好,便會讓服下那人腹中絞痛,生不如死。
聽見安木木這話,元清和沈老卻不為所動,甚至還端起桌面上放著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神態說不出的悠閒。
余若看著安木木,唇邊譏諷的笑意擴散了些。
這野丫頭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竟敢這般與她叫囂,難道就不怕自己輸了比試,日後夜夜不得有安穩日子?
想到這,余若又轉眸看了看元清和沈老,見二人神色十分淡然,心頭不由一陣疑惑。
又見安木木面上竟暈開了些許笑意,余若的心底越發沒底。
難不成是自己看走了眼,這丫頭其實是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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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下醫館中已經圍了許多人,余若驕傲如斯,又怎會在現下打了退堂鼓。
「若是你輸了,你便跪在我師父和師公面前磕頭認錯,然後跟我道歉!」
正想著,余若便又聽見了安木木的聲音。
「好!」
余若點了點頭,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對安木木做了個請的手勢。
「既然你們都商量好了,便由我來做證人吧。」
人群中走出來一道聲音,元清抬眸看去,在看見那人是誰後眉眼一彎,頓時笑出了聲。
「是翁夫子!」
「翁夫子在醫毒方面的造詣都頗高,有他來做證人再合適不過了!」
沈老抬眸看向一身白衣的翁夫子,唇邊也暈開了一抹笑意。
「那便由你來做證人,我避嫌,莫要失了公正。」
沈老哈哈一笑,見翁夫子願意站出來攬這個爛攤子,倒也落的自在,悠哉的靠在了凳子上,手中還抓了一把瓜子。
劉笑坐在沈老背後的小馬紮上,手中也抓著一把瓜子,與沈老一同磕了起來。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便開始吧。」
聞言,醫館內圍著的眾人都散開了些,為這二人騰開了一片空地。
安木木順手拉過去了一張桌子,與余若兩人站在兩端,等著翁夫子說出比試內容。
「余若善毒,安木木善藥。」
翁夫子站在桌子前,沉思了一陣,隨後抬眸道:「便由余若調出毒,安木木解毒,若是余若調出毒安木木未能調出解藥,便是余若勝,反之,則安木木勝。」
聞言,沈老將口中的瓜子皮吐出來了些,出聲道:「今日,我醫館中的草藥任你們二人用!」
安木木看了一眼沈老,見沈老正磕著瓜子,面色有些泛紅。
沈老察覺到安木木投來的目光,暗地裡對安木木豎起大拇指,重重的點了點頭。
安木木看著自家專心看戲的師公,嘴角一陣抽搐。
「可有異議?」
翁夫子搬來一張凳子坐下,出聲問道。
「沒有。」
「沒有。」
聞言,余若和安木木二人雙雙答道。
「那便開始吧。」
說罷,翁夫子便從沈老的手中掏出來一把瓜子,隨後坐在了沈老旁邊,專心的看著兩人的動作。
為求公正,安木木在余若調配解藥時眼睛上蒙了一塊黑布,隨後便靜待余若調解藥。
醫館內圍著的眾人站在一旁,神色十分認真。
這可是沈老的徒孫,必定不凡,再加上對陣之人是余滄海的女兒,前幾屆練毒大賽的魁首,這場比試自然十分有看頭。
醫館外的人見門口圍著一眾人,不由心生好奇,打探了一番才知道原來是余若和安木木在此處比試,皆來了興致,紛紛圍在了沈老的醫館門前。
比試時間並無限制,余若轉眸看了一眼眼睛被蒙住了安木木,垂眸思慮了一陣,心頭便有了主意。
有了主意後余若動作很快,走到架子前邊將自己所需要的藥物一一取下,隨後走到櫃檯前,將草藥放進了罐子中煎制,隨後拿出藥杵將粉末搗碎。
起初,沈老還悠然自得的磕著瓜子,可隨著余若手中的草藥越來越多,沈老的神色也愈發嚴肅,隨後轉眸看了一眼翁夫子,見翁夫子同樣皺著眉頭,不由抿了抿唇。
余若年紀並不大,可心性竟這般惡毒,取出草藥藥性溫和,可最後調出的毒確十分兇險。
可怕之處並不是這毒有多兇險,而是此毒無色無味,若是僅憑嗅一下根本無法調出解藥。
必須要安木木服下,安木木才能知道這毒究竟是何物,才能根據自己的脈象調出解藥。
此毒名為無望。
是翁夫子在幾年前調配出的毒藥,因為其毒性詭變多端,翁夫子並沒有對外有太多的宣稱。
知道這毒的只有在與翁夫子在練毒大賽上同為評判官的那幾個老頭。
想到這,翁夫子的眸子眯了眯,轉眸看向沈老,目光中多了幾分猶豫。
此毒十分兇猛,又變化多端沒有定數,若此時叫安木木收手,雖然會駁了沈老和安木木的面色,可卻能保下安木木一命。
沈老讀出了翁夫子眸中的意思,看著一旁被黑布蒙住眼睛的安木木,正欲起身,卻被元清拉住。
元清雖不知這毒藥是沈老調出,可單憑草藥藥性也能知道這毒藥究竟有多兇猛,可現下拉著沈老衣襟的手卻絲毫未松。
安木木的心性她最了解不過。
即便是沈老現下告訴她其中利害,安木木也必定不會臨陣脫逃。
想到這,元清抬眸看向沈老,微微搖了搖頭。
沈老猶豫了片刻,眉頭緊皺,看了看安木木,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劉笑站在沈老身後,看著這三人的神色,也猜出了個大概,看向安木木的眸子多了幾分擔憂。
余若將草藥選好後很快就練出了毒,隨後便放到了安木木的面前,輕聲道:「可以了。」
聽見聲音,安木木將蒙著自己眼睛的那塊黑布扯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光源讓安木木有些不適應,她皺了皺眉頭,片刻後低眉看向自己面前的那包粉末。
沈老和元清坐在一旁,此刻再沒了先前嗑瓜子的閒心,有些緊張的看著安木木。
安木木將紙包拿了起來,放在鼻尖嗅了嗅,卻沒嗅出個所以然,眉頭不由微微一皺。
看來,余若這是有備而來啊。
她是鐵了心要自己輸了比試。
要自己非常難看的輸了比試。
想到這,安木木勾了勾唇,不疾不徐的走到了沈老旁邊,拿起了一個乾淨的茶盞,將粉末倒入了杯中。
元清看著安木木,猜出了她要做些什麼,不由抿了抿唇。
此法極為兇險,若是安木木未能調出解藥,極有可能……
還沒來得及想完,安木木便在杯盞中倒滿了水,隨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