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茶樓
2024-06-28 19:09:01
作者: 鼎鼎
「有什麼不對嗎?」
徐夫人看著元清的神情,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沒有。」
元清沒有抬頭,只是張了張嘴說道。
從徐瀟瀟的脈搏來看,應該是本身身子骨便虛弱,身患疾病,再加上了一趟門,不知染上了什麼東西,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徐姑娘可是患過什麼重病?」
元清思索了片刻,轉頭看向徐夫人。
「對。」
聞言,徐夫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兩年前患過一場大病,當時請遍了名醫,也沒能看出個什麼,險些熬不過來,整日裡都借著補藥吊命,今年好些了,出去了一趟,回來卻又臥床不起。」
徐夫人說著,聲音有些哽咽,完全不像是昨日在宴會上那個果斷決然的徐夫人。
「能否讓我看看徐姑娘所吃的補藥?」
元清思索了片刻,出聲問道。
「好。」
不一會,徐瀟瀟的丫鬟遍拿來了補藥的殘渣。
元清接過,放在鼻尖輕輕一嗅,心下便有了判斷。
徐夫人果然是十分疼愛徐瀟瀟,平日吃的補藥都是十分名貴的藥材。
但怕是徐瀟瀟吃過補藥後出門,又意外碰上了其他什麼與藥性相衝的東西,才會一直昏迷不醒。
「夫人,可有紙筆?」
元清思索了片刻,回頭看著徐夫人問道。
「有。」
徐夫人聞言,點了點頭,便帶著元清來到了書桌邊。
元清拿起筆,在草紙上寫下幾味藥材,拿起來吹了吹,隨後遞給徐夫人:「按照上邊的方子抓藥,三日後徐姑娘便可醒來,到時我再登門來看一看。」
徐夫人接過方子,眼底滿是感激:「多謝。」
元清微微頷首,便從房中退了出來。
楚言度目睹了這一過程,看見元清走出房門,也提步跟了上去。
「元大夫。」
楚言度叫道,聲音頓了頓,略微有些不習慣對元清的這個稱呼。
元清聞言,頓住腳步,回頭看向楚言度。
「你這七年,都是在學醫術?」
楚言度抿了抿唇,看著元清問道。
元清聞言,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楚言度,不明白他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搖了搖頭,出聲說道:「沒有,學了半年。」
楚言度一愣:「半年?」
「是啊。」
元清點了點頭。
楚言度看著元清淡然的神情,愣了愣,一時竟不知如何回話。
僅用半年,便將醫術學到了這等地步,元清果然帶給了他很多意外。
「你找我有什麼事?」
太陽沒了剛來時的那麼炙熱,元清站在陰影處看著楚言度,撫了撫貼在唇角的髮絲,出聲問道。
楚言度看著元清的動作,將目光放在了元清殷紅的唇上,眸色深了深。
「七年前,你可曾去過風鈴寨?」
楚言度思慮片刻,看著元清問道。
「風鈴寨?」
元清聞言,皺了皺眉頭,心下升起一陣熟悉之感,細細想去,卻又記不起來自己究竟有沒有去過。
「不記得了。」
元清搖了搖頭,看向楚言度,出聲問道:「怎麼了?」
楚言度看著元清搖頭,眼底划過一絲失望。
今天暗衛來報,自己七年前去調查海寇時受傷,途徑風鈴寨時被一女子所救,那女子自楚言度離開後就不知道去了何處,至今杳無音訊。
昨日抓住元清時的那陣熟悉感和腦海中閃過的支離破碎的畫面,楚言度在今早聽見暗衛來報時幾乎直覺斷定那人就是元清,可現下看元清的反應,似乎是真的不記得風鈴寨,心下一陣失望。
「沒事。」
楚言度搖了搖頭,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元清看著楚言度,想起昨日自己看見的那道傷疤,猶豫了一陣,最終沒有忍住心底的好奇。
「你胸口的那道疤,是……」
元清抿了抿唇,看著楚言度小心翼翼的問道。
聞言,楚言度抬頭看了一眼元清。
元清察覺到楚言度的目光,誤以為楚言度是不想說,隨即搖了搖頭,出聲說道:「你不想說就算了,我隨便一問。」
元清尷尬的摸了摸鼻頭,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七年前,我去調查一些事宜,受了點傷。」
就在元清以為楚言度不願意說時,卻恍然聽見了他的聲音。
楚言度的聲音有些低沉,不疾不徐的說著。
「當時在回程的路上倒在了路邊,被一位女子所救,痊癒之後胸口就留下了這道疤。」
楚言度說罷,抬頭看向元清,卻發現元清的神色隱隱有些慘白。
「你怎麼了?」
楚言度的眸子划過一絲緊張,看著元清問道。
元清回過神來,將腦中的那些思緒拋在了腦後。
「有一點點暈,沒事。」
元清抬頭,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出聲說道。
楚言度愣了愣,湧上嘴角的關心又吞了下去。
天色還早,從徐府出來後元清找了一家茶樓坐了坐,卻意外聽見了昨日在宴會上自己吟的那首詞。
「知否,知否,卻道海棠依舊。」
元清剛踏進茶樓,便聽見了說書人的聲音。
「好!」
看客聽到這,齊齊發出了一陣叫好的聲音。
「那元清究竟是什麼人物,不僅醫術了得,竟然連文采也如此出眾。」
看客中有人問道,元清聽見這話,神色一滯。
溫城比芍藥鎮大了不知道多少,可傳起消息來的速度卻絲毫不差。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元大夫可不是凡人,不僅僅是有才華有本事,就連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你說說,這如果是凡人,怎麼會有這種絕妙的人?」
有人聞言,立即轉頭對那問道人說道。
「你怎知元大夫長相如何?」
那人聞言,有些疑惑道轉頭問道。
「昨日白府設宴,我就在那宴中,目睹過元大夫真容的。」
看客說著,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微微一抿,語氣間滿是驕傲。
元清一愣,轉頭看向說話的人,發現此人就是昨日第一個跟她敬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