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 古神烏爾塔爾的懵逼

  「談？這自然是可以談的。」

  「不過，還是先進來再說吧，這樣想必我們聊起來也會比較有誠意。」

  康橋看見了星球上，好似結界化為的透明液體一般的人形古神聳立。

  聽到聲音，他便知道自己這次的選擇果然是沒有錯的。

  六道空洞擴大的十分迅速，在那好似由結界化為的靈性存在出現那一刻，康橋身旁的鯨神基茲古斯與伊德海拉祂們就率先擋在了康橋的身前。

  不為的別的，只是防備這個傢伙可能打斷康橋的『施法』。

  圍繞一整個星球外側大氣軌道的表面積展開神國，的確遠非想像的吃力。

  

  消耗很大是其一，第二個就是在不斷張開神國領域的時候，物質界面的星空就好似深海一般對神國領域產生了極大的壓迫感。

  張開的領域越大，壓力越誇張。

  那是來自規則的壓迫，是來自物質界面對入侵領域的牴觸。

  消耗神力越發巨大，康橋與他的另外五個小夥伴此刻的確很是吃力。

  如果現在對方干擾，康橋還真有些麻煩。

  不過還好，康橋可不止自己一個人。

  蟹神、蛛神、鯨神，伊德海拉、修德梅爾、綠神祂們都是實打實的源質神明，是舊日與外神的神祇。

  蛛神、綠神、修德梅爾雖然名義上是屬神，但實質潛力是遠超巨狼芬里爾、巨蛇耶夢加得與火焰巨人王蘇爾特爾。

  時至今日，這些源質神明在康橋的團結下，一個個已經與屬神的非源質神明有了順利成長後質的差距。

  芬里爾、耶夢加得、與火焰巨人王蘇爾特爾雖然最早歸屬康橋祂們，但成長已然比不上這些後來的源質神明了。

  源質！

  源質......如果能夠剝離源質神明的源質，哪怕是分潤一點給這些屬神就好了，那樣的話秩序的屬神們一定能夠再次突破極限。

  就如現如今的凡人之神的克洛伊一般。

  以凡人之神達成神格。

  克洛伊的成長在這後續的兩萬年裡已經成長到了極限。

  是的，克洛伊沒有辦法繼續在神眷中成長了，萬米體型就是當前克洛伊的極限。

  神也是有極限的，不同的神極限不同。

  這是生命一開始誕生之時就存在的差別。

  除了克洛伊外，其它屬神當前還沒看到極限，但康橋明白，祂們遲早也會有成長到極限的一天。

  如果說誰沒有極限，那麼一定是源質的神明！

  或許只有祂們才能伴隨宇宙的擴張一起無限制成長下去。

  但這也是康橋的猜測，最終會怎樣誰也說不上來。

  而且非源質神明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所以康橋在這甦醒的三千年裡也不只是玩商業遊戲，同時祂也在研究如何更好的庇佑自己的屬神，更好的開發這些屬神的潛力，甚至研究被封印在自己神國的世界樹的源質。

  如果哪怕能剝離一點世界樹的源質，那對於康橋而言也是巨大的驚喜。

  然而無論康橋怎麼嘗試，現今的祂依然無法做到去剝離世界樹的源質，只能依靠本能的源質封印與壓制世界樹源質的復甦與想要時刻逃離的本能。

  無法提升非源質屬神的位格，那麼康橋其實能聯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嘗試能否把自己的屬神一部分靈性與神國徹底連接在一起。

  就如同天使一般，哪怕這些屬神死亡，只要神國能夠與這些屬神的靈性達成聯繫，那麼想必之後也能被自己復活。

  但畢竟這些屬神位格是神，並不是天使，康橋還無法順利的達成這一試驗。

  不過，康橋通過很多次試驗已經隱隱知曉這個思路是正確的，唯一不足的便是目前神國神秘側的能力還不足以達成這一條件。

  神國是唯心的存在，也是實質的空間。

  作為神國之主，康橋能夠看見神國成長中不斷的變化，既是本質大小的成長，也是神秘規則上不斷按照康橋想法而不斷突變的成長。

  所以，目前只要保持這個想法與思路的增強神國神秘規則的變化，那麼康橋堅信有一天自己必然能夠將自己的屬神保護的嚴嚴實實的。

  這些屬神既是康橋的下屬，也是秩序大家庭的一員。

  康橋一直堅信一個道理。

  那就是投桃報李。

  祂要讓所有歸屬自己的『神』知道，跟著祂絕對是最正確，最完美的選擇。

  無論是表面還是內心，康橋都盡最大可能的要讓自己人感覺安心。

  而不是把祂們純當工具人。

  ......

  古神烏爾達聽到康橋的回答，神情不斷變幻。

  祂的內心在掙扎，一邊是在告訴自己讓天神們出來戰鬥並以期打斷康橋祂們的動作。

  但一邊祂又善良的不想讓自己的天神們因此而隕落。

  無他，實在是康橋周圍的神祇數量實在太多了。

  看看啊，那一個個奧林匹斯的諸神，神體都是八千到萬米不等的。

  還有諾頓眾神，祂們這些野獸的神明一個個體型雖然稍弱於奧林匹斯諸神，但也一點不比天神們弱。

  更何況，自己這面前還有六個源質的神明在虎視眈眈。

  說實話，古神烏爾達都有些茫然了。

  這些性情從誕生開始就充滿暴戾氣息的舊日到底是如何被康橋成功聚集起來的？

  用以純粹的暴力嗎？

  顯然不是。

  十二位源質神明啊！還不談其它非源質神明的下位屬神。

  實在是讓人既感覺無奈有感覺恐怖。

  是啊，從諾登斯化身隕落那一刻起，其實也很好的證明了，康橋這一支所謂秩序諸神的舊日陣營已經完全有了與古神打擂台的實力。

  靈性狀態下，古神烏爾達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最終，祂選擇了放棄危險抵抗行為。

  「好吧，希望熔岩之神您能夠給予我一個談話的機會。」

  「我並不是諾登斯理念的支持者，還希望您能夠知曉這一切。」

  康橋看著眼前這個古神，當然也看出了祂整個心理變化的微小身體反應過程。

  「明智的選擇！」

  「至於你是不是諾登斯那個老傢伙的支持者，我想很快我就會知曉。」

  說罷，康橋便不理會眼前這個奇怪的古神了。

  嘗試神國拉入整個物質界的星球還是很吃力的，也消耗心神。

  神國門戶張開越大，康橋靈性上感覺到的壓力也越強。

  這一次本就有嘗試神國極限的原因，所以這個過程絕對不會中斷。

  另外，康橋也擔心眼前這古神利用自己也不知道的某種神秘聯繫方式從而聚集起來。

  如果是那樣，後續就又麻煩了。

  所以無論如何，這一次康橋也必須要做到完美。

  整個過程從康橋發現這裡，到張開神國，不過是很短的幾個時間而已。

  古神反應再快，康橋覺得也不應該能馬上聚集到此處。

  而且現在神國顯化的領域已經布滿星球外太空三分之二的表面積了。

  整個星球外側都被染白了一大片，還差一點，雖然很吃力，但康橋覺得能行。

  繼續......

  看著康橋不再理會自己，也感受到未知領域不斷擴大，物質界面規則與未知領域規則不斷消磨的過程。

  古神烏爾達認命了。

  最差的結果無外乎隕落一次罷了，或許下次自己會重新復活在某個星球的核心吧？

  從未死過的古神烏爾達如此想到。

  不過，如果能不死祂還是不想死的。

  更何況祂也不想讓自己的這些天神跟隨自己陪葬。

  在祂的眼裡，這些天神都是祂的孩子。

  性格溫和，其實也早已厭煩爭鬥的祂依然保持著最後的一點希望。

  祂還有一個談判的籌碼，如果當初古神們沒有弄錯的話，這也將成為祂最後的底牌。

  不過在這之前，古神烏爾達看向了康橋身前的六位源質神祇。

  目光從鯨神祂們身上划過。

  很快，祂就將目光看向了此刻體型已經有近四萬八千米的伊德海拉身上。

  「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位女士，您應該不是舊日之神吧？」

  古神烏爾達看著伊德海拉，神情顯得有些錯愕。

  然而錯愕的不止是祂，還有伊德海拉祂自己。

  知曉伊德海拉是外神的，其實只有康橋、伊格、小蟲和貓。

  說到伊德海拉是外神，康橋祂們也是從貓那裡知道的。

  舊日、古神、外神如何評判，小樂子貓也不說，反正也是讓人鬱悶。

  畢竟貓還未徹底叛變古神，雖然祂與康橋祂們存在友誼，但並不代表什麼都說的。

  要不是諾登斯那次實在情況太危機，或許貓都永遠不會透露古神知曉的哪怕一點知識。

  「嗯？外神？」

  伊德海拉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鯨神祂們同樣愕然的表情，也看了看依然閉目的康橋。

  最後遲疑的看向古神烏爾達道：「外神？」

  「這其中有什麼說法嗎？我與大家應該沒什麼不同吧？」

  伊德海拉皺眉，看向烏爾達時明顯有些不悅。

  祂甚至認為這是古神烏爾達想要挑撥關係的說辭。

  但隱隱間，伊德海拉又有點不確信，畢竟，她自己與秩序舊日之神的一些不同之處她也早已發現了一些。

  只是她之前一直沒有細想而已。

  看著伊德海拉銳利的目光，古神烏爾達頓時搖頭一笑。

  「大概情況我想我知道了，不過有沒有不同，女士您難道自己沒有發現嗎？」

  「我想應該不會吧？哪怕是您沒有發現，我想秩序諸神，偉大的熔岩之神肯定早已知曉一些內情了吧？」

  「能夠聚集起你們這麼多人手的智慧存在，我可不覺得祂會忽視某些關鍵信息。」

  古神烏爾達說著還看向了閉目的康橋，伊德海拉同樣如此。

  只是看著康橋沒有回答的意圖還是閉目，那一刻，伊德海拉大概明白了什麼。

  古神烏爾達同樣如此。

  默認了嗎？但也不阻止自己說下去？

  古神烏爾達突然覺得康橋這位熔岩之神果然非同一般。

  也是，能夠建立這麼一個團結的陣營，還是舊日之神的陣營。

  要說祂心思不深沉，甚至是沒有獨到之處肯定是不可能的。

  無形中，古神烏爾達也突然理解了為什麼古神中會有親近對方的個體存在了......

  原本分出部分靈性穿梭幻夢境的烏爾達突然慢下了動作。

  祂看向伊德海拉。

  「舊日，神體乃最為明顯的顯化，是污染，是輻射，是混亂本源一部分的顯化。」

  「古神，源質乃最為明顯的顯化，是創造，是誕生，是智慧最先覺醒並有著創造力的個體。」

  「外神，靈性乃最為明顯的顯化，是混沌，是規則，每一位都是極端，每一位都是最具獨特與不同的個體。」

  「我們將這三大神祇統稱為源質神祇，只因我們是宇宙誕生之時與成長之時，不同階段不同規則顯化而對應誕生的起源之神。」

  「我們為何不死？我們本就是宇宙規則顯化的一部分，自然是不死的，哪怕有終極的死亡，也不過是回歸本源與最終的混沌而已。」

  「這便是我們古神一系自己這麼多歲月以來感悟與探討出的知識。」

  「對與不對還不好說，畢竟我們之上，還有將我們孕育並拉出規則與混沌的三大原初存在。」

  古神烏爾達一出口，便道出了康橋一直追尋著知識的一部分。

  閉目聽著這些的康橋，有些意外。

  這就是古神知曉的知識嗎？原來三大源質神祇是這麼回事？

  但原初存在又是什麼？

  康橋有些心癢，但古神烏爾達明顯不想多談了。

  他看向伊德海拉。

  「所以，女士您的神軀並沒有污染特性，這一點，您自己應該知道吧？至少你的眷族，甚至是凡人絕對不會在肉體上發生血肉扭曲的改變。」

  「這便是外神、古神與舊日最大的不同。」

  「凡人雖然無法直視我們，但直視舊日他們會化作蠕動的血肉或崩散成肉塊，但直視古神他們只會失去記憶，而直視外神的話，凡人則會徹底意識奔潰，當然直視過程也分情況與不同程度的。」

  「但外神還有一處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外神很多往往都可以模擬出舊日的化身，甚至讓自己誕生出舊日的子嗣。」

  「所以，現在女士你還認為自己與舊日之神相同嗎？」

  伊德海拉聞言神情有一剎那的恍惚。

  最終回過神來，她便無奈一嘆。

  「所以，熔岩您一開始就知道我的不同是嗎？」

  伊德海拉看向了康橋，而康橋這時也終於緩緩睜眼。

  「算是吧，不過我了解的可沒這位這麼詳細，但就算我一開始說你是外神，你會遠離我們嗎？」

  康橋眼瞳蘊含一絲笑意。

  伊德海拉看著康橋，呆了呆的同時也是一笑。

  「是呢，就算是外神，難道就不能成為朋友與夥伴嗎？」

  「所以，熔岩您並沒有把我當外人吧？」

  伊德海拉直直的看向康橋，而康橋則隨意的笑笑。

  「如果我拿你當外人，我還會任由伊格與你親近嗎？」

  「說到底，我從來都不在乎什麼古神、外神與舊日的差別，我只知道真心換真心，大家一起相處自然愉快不就好了嗎？」

  康橋環顧在場所有諸神，而此時，鯨神倒也說話了。

  「是啊，什麼外神古神舊日的，用得著這麼計較嗎？」

  「真心換真心，我覺得熔岩這話很不錯，雖然有點肉麻就是了。」

  「哈哈，還有，我們這打工兩千年，你實在有點過分了啊！不過我倒挺喜歡研究新鮮事物的。」

  鯨神笑著，語氣沒有不滿，只是像熟人朋友聊天那樣而已。

  「打工？打工有什麼不好嗎？這叫體驗凡人的不易，收穫更多的知識時，也可以明悟信徒的不易，如此才能更好的強大我們的勢力。」狗腿子蟲的修德梅爾做出一副很有深度的樣子。

  「唉？我當保安感覺日子和以前也沒什麼不同啊？」麵包蟹一臉茫然。

  「你一天到晚睡覺當然沒什麼不同了，跟你說這些簡直浪費時間。」綠神的大兔子一臉嫌棄道。

  「哦？你說的對，我又想睡覺了，有點犯困......」

  麵包蟹一臉無所謂，然後開始張開蟹嘴嘰咕嘰咕的開始吐起水的泡泡。

  蛛神看了看所有人，不明所以，只是弱弱道：「我感覺還不錯呢，我用蛛絲可是又能織出很多不同的好東西呢，我織出的衣服我的信徒們可喜歡了，這也是收穫知識的一部分吧？」

  「那肯定的啊，你的蛛絲那算是凡物嗎？別說你的信徒和子民了，我都挺喜歡的，怎麼樣，你要不也給我織一件大大的衣服？」綠神的大兔子一臉感興趣的湊近蛛神討好道。

  「可以啊！你要什麼樣的啊？要不讓雅典娜幫你設計一個，我回去就給你織......」

  康橋有些無奈的看著這些傢伙。

  能不能不要這麼突然好像很輕鬆的聊天啊？這裡還有外人呢。

  這不，此刻古神的烏爾達正一臉呆愣與茫然的看向這些舊日之神。

  打工？體驗生活？保安？織衣服......

  這些都是什麼啊？

  還有這群舊日的畫風，古神烏爾達總感覺怪怪的！

  你們還是我們古神中認知暴戾的舊日之神嗎？

  你們不應該強欲，不應該喜歡打架，不應該喜歡毀滅一切非舊日眷族的文明嗎？

  搞什麼啊？

  這怎麼跟上次那些逃回來的古神說的畫風完全不一樣啊？

  古神烏爾達懵了，並且一臉茫然的看向一些屬神都開始湊近舊日之神興奮的聊起來的場面，一時間祂有些腦子轉不過彎來。

  看著眼前這未知名古神的呆滯。

  康橋既是無言又是感覺有些好笑。

  看吧，自己這些小夥伴都把一個古神搞懵了。

  而伊德海拉看向古神烏爾達則微微一笑。

  「你這古神看來跟我們上次遇到的那些傢伙的確不同，不知道如何稱呼？」

  古神烏爾達回神，然後立刻看向伊德海拉。

  「用我這個世界子民的語言，你們可以叫我烏爾達，不過我更喜歡神念語中的稱謂，古神烏爾塔爾。」

  「哦，這樣啊！挺不錯的名字。」

  「我，伊德海拉，子民都稱呼我為夢之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