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朝廷較量
2024-06-28 11:45:44
作者: 畫七七
弓弩是她設計的,自然清楚得很,她一點不擔心被陷害,倒是想看下這群人要演什麼戲。
「父皇,箭頭向來都是用銅鑄,豈能加入鐵水?工匠還用各種量的配方來實驗,到處都是丟棄的廢品,簡直就是浪費。兒臣在海南時也與工匠們一起製造過兵器。了解煉爐的溫度控制和鐵藝打磨的工藝……」
李孝凌急於表現自己,一時間滔滔不絕的說著煉造兵器的理論,沒發現皇帝眼底目光越來越冷。
秦知曉聽出來了,李孝凌是看了些兵器打造的書籍,在海南定有兵器打造作坊,但這是可以說的嗎?
他們在海南暗戳戳振的兵全都留在了海南,就是害怕皇帝知道了會懷疑他們,還敢自己造兵器?
哪個皇帝可以容忍一個廢后暗養私兵?哪怕是為了自保都不會容許,誰知道是不是心懷怨懟要造反啊。
朝臣的臉色都變了。
秦知曉無語,李孝凌是天真浪漫還是蠢啊,沒想到她費勁扶起來的太子是這樣的。
她不想費勁心機弄回來的皇后和太子沒撐幾日就倒台了,趕緊打斷他,「太子殿下……」
「放肆!本宮在說話,豈容你隨意插嘴?沒點規矩!」
李孝凌滿臉不高興,面色不虞的看著黃臉小子,毫不客氣的呵斥過去。
他要對秦知曉討好就算了,還要被這個秦劍騎在頭上嗎?
好不容易在朝堂上尋到一個自己熟悉的領域表現,他居然膽敢當眾打斷他!
秦知曉挑眉。
喲呵,那日在坤德殿一副乖巧摸樣都沒了,現在擺上太子的譜了。
「太子哥哥,秦劍是父皇欽點監管和改良兵器之人,兵器之事他可以說話的。」和皇子們站在一起的李孝譽慢悠悠的開口。
自從韓皇后回朝,皇帝就讓三皇子李孝寧、六皇子李孝譽、八皇子李孝贏與太子一起旁聽朝政,目的很明顯,皇帝不再信太子就一定行了。
平日裡皇子們都乖乖的不敢插嘴,今天李孝凌開了先例,皇子們自當不會示弱。
秦知曉看向六皇子。
他是德妃的兒子,韓太傅的外孫子,據說,他四歲啟蒙,六歲就會寫詩,文采斐然才華橫溢,學識是眾皇子中最拔尖的,也是最得皇帝欣賞的皇子。
李孝凌被弟弟搶話,面子上很不好看,擺出兄長樣子,面色一沉。
「長兄說話,你插嘴又是什麼道理?難道德妃平時就是如此教你的?」
李孝譽向來自視甚高,豈容一個剛回來的太子騎在自己頭上?還敢說他母妃!
他上前一步,對著皇帝行禮。
「父皇容許兒等旁聽政事,是為教導兒子們,讓兒子們拓寬眼界,不斷長進。對朝堂大事,兒臣本無資格多嘴,但太子既已發言,身為天鼎皇子一份子,覺得不對自然要說話,否則,豈不白享皇子俸祿。
而且,只要在這朝堂上,與眾位大臣議政,便沒有兄弟,只有君臣。正如言官諫臣彈劾佞臣就該直言不諱,如果畏畏縮縮,害怕權貴,父皇還設御史台作甚?還讓大臣們在此討論作甚?」
「六皇兄說的對。」才十三歲的八皇子李孝贏也學著符合。
他母妃說的,凡是反對太子的聲音他就可以支持。
三皇子李孝寧倒是沒吭聲,這位向來滑頭。
秦知曉眸色一深。
李孝譽很厲害啊。
這番話,將皇帝、言官、諫臣都給捧一遍,還順手打壓了太子,樹立了自己不畏權貴,正義直言的形象。
李孝凌也不是笨的,他的話自然全聽懂了,臉色大變,卻也不敢亂說話了。
韓太傅高興得差點撫掌,不愧是他的好外孫啊,小小年紀,一出手就把太子給打壓下去了。
皇帝聞言讚許,「老六說得對。既然在朝堂上與眾臣議事,便是朝廷大事,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唯有對錯之分。」
李孝譽高興極了,得意的朝著臉色難看卻又惶恐的李孝凌抬了抬下巴。
皇帝這才看向秦知曉,「秦劍,你說說。」
『秦劍』拱手,「回皇上話,爐火要怎麼調溫控溫,這與煉造什麼有關,煉銅和煉鐵,以及銅加入鐵的煉造都不一樣。太子所說的是常規的煉製,沒有可比性。
至於箭頭用純銅還是加入鐵,微臣不是行家,各位大臣也不是行家,可以召集各行家一起來論證,也可以用純銅的箭羽與新研製的箭羽比硬度,比抗腐蝕性,再算算成本就一目了然了。」
這也是皇帝最關心的問題,鐵礦沒有銅礦這麼貴。
工部尚書哼了聲,「哼,工匠都是你的人,還不是幫你說話?」
秦知曉冷冷道,「這正是微臣要說的第二個問題。新招的工匠是微臣奉皇上之命貼了告示,從天鼎各地招募來的優秀工匠。尚書大人離京已一個多月,難怪不知道此事,所以,裡面不存在微臣的人。」
「倒是尚書大人,剛回京還沒弄清楚情況,就不問青紅皂白,帶人砸了我們剛建好的新爐,打傷新招募的工匠,還抓走兩位最好的工匠,一位工頭,您又是為那班呢?
說實話,你抓走的三位,還真是從漓城來的,因為之前的短弩就是他們造出來的,但他們也是衝著皇上開出的條件,自願來投靠的。」
工部尚書剛想說話,秦知曉就打斷他。
「莫不是您覺得工部是您家開的?就連皇上都不能指揮了?我等奉命研製新兵器,到您這就變成手伸長了,影響大人的利益了不成?」
「你、你、你……」工部尚書氣得臉色鐵青。
「啊,對了,皇城司在軍器監查出了貪贓枉法的帳目,丟失大批銅礦,數目對不上,因此換掉了之前的官員,他們正關在皇城司嚴審呢,難道這些都是尚書授意的?所以,尚書急於將他們救出來?」
「你含血噴人!」工部尚書臉都綠了,「皇上,您聽聽,他竟然當眾污衊大臣!簡直豈有此理!」
皇帝哎了一聲,「秦劍,沒有證據休要亂說。」
秦知曉應了,「那就說下尚書大人誣陷我盜取邑國弓弩居功的事情吧。
請問尚書大人是否知曉,邑國用的大部分是鐵製彎刀和銅頭的長槍,還有就是戰車的長弓,根本就沒用過短弩。
你又可知,邑國沒銅礦沒鐵礦,他們要向他國購買鐵礦和銅礦,哦對了,提醒下,之前是錢氏一族偷偷倒賣天鼎的鐵礦和銅礦給他們,如今,線斷了,想必奇缺鐵礦和銅礦呢。」
「短弩做工精密,模具要求精良,煉製要求高,這樣的精密武器,就連我們天鼎如今的軍器監也難批量生產。我們費盡心血如今才做出五把,在下還需要拿去軍中讓將士們用用,看下準頭、硬度和手感等問題,您居然在邑國的集市上就看到如此精良的武器?說明邑國這種精良武器到處都是啊。」
秦知曉一臉驚訝,「在下隨振國王在南疆征戰十多年,都不知道邑國有這能耐啊。」
一番話下來,眾朝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莫不是工部尚書一回來發現最大的油水地方被皇城司霸占了,所以想要奪回來找的理由?
秦知曉看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工部尚書,淡淡一笑,「尚書居然還能去逛邑國集市啊?莫不是喬裝去的?如今邑國恨透天鼎了呢,萬一發現您,您還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又或許,您與邑國的人有交情?」
工部尚書的冷汗唰就下來了。
這性質就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