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時候真相大白了!
2024-06-28 11:44:53
作者: 畫七七
秦知曉將他失落惶恐的表情收入眼裡,心裡生出歉意。
這件事與童笑無關,卻不得不利用他。
如果沒他幫助,白露不能順利入宮到皇后身邊。
如果有他幫助,童院判更會顧忌一二,摸著良心做出選擇。
畢竟,童笑是童院判唯一的兒子,任何父親都不希望自己的形象在兒子面前崩塌。
童笑忽然站起來,走到白露面前,對她認真道,「我發誓,你父親的死與我父親無關。」
白露冷冷與他對視,「如果無關,你解釋什麼?」
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是?
童笑急了,「我解釋是讓你不要誤會我。你們不信我帶你們去童家,我爹暗暗的給你爹立了牌坊,你爹祭日他都會悄悄的去祭拜。」
爹有墳墓?
白露終於有一絲動容,「他無愧於心,就該說出真相,這麼多年了,讓我爹一直蒙冤,他良心過得去嗎?」
童笑緊張得臉都漲紅了,「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我相信我爹是個正直的人。我們童家世代為醫者,靠的是醫術,不是爾虞我詐的心計。」
「那證明給我看。」白露盯著他的眼睛。
童笑看不得一貫冷清的白露紅著眼圈,心裡一下亂糊塗了。
「好。我這就帶你們去找我爹問清楚!」童笑急吼吼就要走。
秦知曉跨一步攔住他,沉聲道,「我們不是要找你爹對質對錯。我們是在救童家。所以,我要和你說清楚事實,你仔細掂量在做決定。」
童笑白玉臉神色變幻莫測,用力吸了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好,請公主說。」
等他聽完秦知曉說的整件事過程,知道白醫令是因皇后調換皇家血脈的事情被滅口,還聽說寧九霄已經有了人證,再加上他清楚白露也拿到一些證據,他整個人都驚得魂都快跑沒了。
他爹幫著皇后欺君?
「如今錢氏完了,皇后失去了最大的支持,若不趁著這個時候將事情掀出來,你爹再也沒機會洗清了。如果,被人利用咬住不放,童家勢必成為另一個白醫令。」
童笑渾身冒冷汗,他清楚秦知曉說的對。
他趕緊對秦知曉行禮,「多謝公主。我爹今日就在府中,我帶你們回去,我相信我爹……我爹不會,真的不會。」
童笑嚇得語無倫次了。
秦知曉鬆了口氣,沒想到這麼順利。
……
童院判怒瞪著坑爹兒子,對秦知曉也沒好臉色。
他就知道這個攪得天鼎翻天覆地女人拿他兒子當筏子,可偏偏這個大笨蛋就任由人拿捏。
童笑平時怕他爹,可今天他梗著脖子直挺挺的站在暴怒的爹面前,「爹,你可還記得白醫令?」
白醫令是他爹的逆鱗。
見他爹剛要抬腳踹他,趕緊讓出身子,「她就是白醫令的親生女兒。」
童院判抬起一半的腳一僵,人差點摔倒,童笑眼明手快攙扶住,「爹小心。」
童院判一把推開他,死死盯著白露。
「你終於承認了。」
白露也直視他,「童院判,你一早就認出我了。」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童院判一軟,身子一晃趕緊扶住椅子,瞬間像是老了十歲。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緩緩轉身往裡走。
童笑瞪大眼睛,趕緊低聲道,「靈位就藏在裡面。」
秦知曉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
白露卻先跟進去了。
果然,在童院判的寢室內有個上鎖的門,他打開後,走了進去。
白露一眼就看到裡面的神龕前豎著一個靈牌,上面什麼字都沒有。
童院判默默點了一枚香,插在靈牌前的香台里,「白兄啊,你的女兒比你有出息啊,我總算把她盼來了,是我對不起你啊。」
白露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童院判讓開身子,「我唯有以此贖罪,孩子,你要怪我,我也受著。」
白露淚眼婆娑的盯著靈牌,半響說不出話來。
童笑聽得呆住。
什麼情況。
秦知曉沒說話,等他自己說。
「當年,你爹一直替廢后和當時還是妃子的皇后養胎,當時生產亡故的麗貴嬪是我看護的。麗貴嬪死的那晚我正好不在宮裡,她忽然早產還難產發作,你爹接廢后之命替我去看護,誰知道麗貴嬪薨世後,有人揭發是廢后命你爹故意下了重藥至死的。太醫院值班太醫作證說是你爹親自熬的藥,你爹當夜就被打入大牢。我去查看了脈案和處方,你爹根本沒有開錯藥,藥也不是你爹熬的,負責熬藥的小藥童當天就跳河自殺了。但當時涉及到廢后謀害嬪妃和毒殺皇嗣,事情鬧得太大了,我也嚇到了。」
一向冷清堅強的白露泣不成聲。
秦知曉也心酸。
「定國公找過我,威脅我不要亂說話,並許諾我頂上白醫令的位置。我不貪圖位置,但錯在為了童家的未來,沒敢站出來揭發。畢竟,她是要當皇后的!事發後,白醫令本來有機會逃離,但為了保護你們母女二人沒有離開東京,之後被斬,我偷偷替他收了屍體,可惜不能替他立碑。後來我聽說你們母女二人也被殺了……」童院判老淚縱橫。
原來父親我為了童家背負著這麼大的事情,原來父親不讓他入宮為太醫都是為了保護他。
童笑內疚不已,扶著發抖的父親,眼眶也紅了。
白露抬起淚眼,緩緩的跪下,對著父親的靈位磕了個頭,跪著轉身對著童院判磕了個頭。
「白姑娘請起,你的禮我不敢受。」童院判趕緊讓開身子。
白露含淚道,「我娘死前一直念叨著沒辦法為父親收屍,令他陰魂無歸處,我也想盡辦法尋找我爹屍骨,一直無法如願。童大人您為我爹收了屍,您是我白家的大恩人,這個禮您受得。」
一切誤會在真相面前煙消雲散,哭過一場後,秦知曉將事情向童院判說了一遍。
童院判臉都白了,「太子竟然不是皇上的骨肉?」
「爹,您不知道這件事?」童笑驚訝。
童院判臉都灰了,「我一直以為皇后只是不想受寵的麗貴嬪也誕下皇子,所以下手害她並嫁禍廢后,沒想到竟然是混淆皇家血脈的欺君之罪啊!」
那可是太子啊!
未來登基繼承皇位的啊!
萬一他當皇帝了,那還得了了。
「那你們打算如何?」
「此事自然要揭發。若童院判願意將事情說清楚,皇后和太子就徹底完了。你們童家也就保住了。」
童院判是個聰明人,擰眉片刻,下了決心,「是時候真相大白了。」
秦知曉放心了,如此,便萬無一失了。
「明日,我會請旨入宮向謝恩,屆時,我會將事情全盤托出。」
「好!我也會帶著證據去,皇上不信也不行。」童院判堅定道。
這段時間,他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很清楚,此事必須說清楚,否則,童家便是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