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殺回京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除了甄別殺無赦外，給予兄弟們更多的自由，比如，不想當兵的可以正式提出退出軍籍，可領取足夠他們安身立命的銀子，如此一來，獎罰分明，威懾有異心者同時，便不會動歪心思。」

  「大姑娘高明！」三位將軍不由佩服。

  秦家軍一向以軍令嚴明著稱，但未免有時候過於不近人情。但你生我死的沙場上，沒有感情可言。

  如果，給將士們更多的自由選擇，大家也不必冒著被殺頭的風險做小人。

  何況，除了軍籍還可以成為民兵、軍戶。

  如此，他們對大姑娘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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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知曉最後一笑，「銀子你們儘管放心。我會讓人定期給你們各城送去足夠的銀兩。」

  「大姑娘不用擔心銀兩，我們三城可以自給自足。每半年我們都會呈遞軍餉糧草的開支明細給世子，今日我們也都帶來了，正好交於您。」

  秦知曉進門就看到書桌上放著整齊的三摞冊子。

  「好。我會細看。」

  給予足夠的自主權，但不能失控。

  要讓將士們得到足夠的尊重和重視，同時不能讓他們失去敬畏之心。

  這是師傅和祖父重點教過她的，她一直牢記於心，並用於御下之術。

  ……

  十日後，秦知曉見到了東京來的熟人。

  振國王府門前，幾個風塵僕僕的漢子飛身下馬。

  「怎麼是你？」聞訊親自出來的秦知曉驚喜的看著高大威猛的凌天宇。

  凌天宇朗朗一笑，「大姑娘很意外？」

  秦知曉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三人，心裡微驚，忘了戴面具了。

  凌天宇見她警惕，忙低聲道，「都是信得過的，我們都猜到皇廟裡的大姑娘不是您。」

  秦知曉鬆口氣，「快裡面請。你們都沒吃飯吧？跑得一身泥灰。」

  凌天宇大步流星的跟著她走，笑道，「知道大姑娘一定急壞了，我們日夜兼程趕過來的。哈哈，其實是我好奇漓城的振國王府是什麼樣的？」

  秦知曉一笑，「這可是我們秦家老巢，自然比東京的要輝煌。」

  她扭頭吩咐管家趕緊備客房和沐浴熱湯和飯菜。

  「設宴款待來不及了，我們也不做這些虛禮，為皇上辦事要緊。」秦知曉歉意道。

  不管來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她向來謹慎做事。

  正如，不管對誰，她都不會說十分話，如此互相方有牽制的空間。

  「自然。皇上也很著急，命我們儘快協助秦先生做完秦家軍改編事宜。軍服、軍械和糧草軍餉都已經在路上了，預計五日便到達。他們二位還要勞煩大姑娘安排他們去衙門接管。」

  「好，明日我就讓駱戈送他們去衙門，所有的帳目案卷都在。」

  兩人聞言鬆了口氣，他們還擔心會被為難，畢竟沒有互相信任，如今看秦大姑娘的態度，像是真心接受改編的。

  三人安頓下來，吃完飯後，凌天宇留下來向秦知曉簡單的說明了情況。

  皇帝派他來接手秦家軍，但他想著大姑娘返回京城後需要助力，便以安撫秦家軍，讓秦家軍順利過渡為由，提拔他身邊的副將來任監軍，對原秦家軍監督就好，還是重用有領兵能力的秦家軍將領。

  另外，選拔兩位六品戶部及吏部官員前來重建漓城衙門，統管漓城及其他邊城的戶部稅收及官府衙門事宜，好讓皇帝放心。

  沒想到，太傅他們一群人也非常同意，還幫著說話，並一致舉薦了與孫溫寧同期並是至交好友的新一批提拔上來的寒門子弟官員前來。

  沒想到皇帝也應允了。

  孫溫寧與來的二人關係極好，此事也是孫溫寧暗中操作。

  為了獲得各大助力，孫溫寧表面站在了韓太傅一邊，成了韓太傅的心腹之人。

  不僅如此，孫溫寧與一群新提拔起來的寒門出生的新銳官員交往甚是密切。

  他們都看不起後黨一族的作為，更是唾棄他們用齷齪惡毒手段殺害秦氏一族兒郎的行徑，也義憤填膺的要嚴懲後黨一族。

  漸漸的，他們這批新銳年輕朝臣形成了不可小覷的力量。

  他們一群人分布與六部，還有兩個在翰林，三個在御史台，都在暗戳戳的收集後族各種罪證。

  秦知曉聽完凌天宇的話，心裡很是欣慰。

  總算沒看錯人，她三嬸的堂兄果然是極有城府和心計之人。

  之前不顯山不露水，是知道他與三嬸的關係，就算奮力掙扎都會被壓制。再則，他很清楚，後族勢力越來越大，又手握重兵，遲早有一天會被清算。

  如今，他已經清楚秦知曉的作為，自己也有足夠力量在朝堂說話，自然一下就立了起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東京民間布局，她已經派人通知三嬸去做了。

  這，就是她要的東風。

  「大姑娘，錢氏一族動作也很密集，恐怕光憑一些證據無法真的釘死他們，你可有完全打算？」

  秦知曉未答，只是道，「皇上不是要各處設立禁衛軍營嗎？並用比武選拔將領的方式選拔禁衛軍各地統帥嗎？接下去這件事也一定是你在做。秦家軍可以挑選一部分得力年輕小將參加比武，以實力獲得統領之位，需要的話，秦家軍可以調配將士遷移過去，協助你招兵買馬。」

  凌天宇一笑，「我也是如此打算，您和皇上不也是如此獻計嗎？」

  秦知曉抿嘴一笑，「你覺得如何？」

  「當然妙極。」凌天宇豎起大拇指。

  「待天鼎五十萬禁軍到位，凌大將軍可就威風八面了，天下無人再有你厲害。」秦知曉笑道。

  凌天宇忽然認真道，「五十萬禁軍，都是大小姐的。」

  秦知曉淺淺一笑，緩緩道，「當初，你離開我父親，自闖天地，不就是想靠自己建功立業嗎？如今，正是你實現抱負的時候。你的成就，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的本事得來的。所以，不要顧及我，也不是我的。」

  凌天宇定定看著她。

  他離開秦家自立門戶，原本是想靠自己擁有與大姑娘並駕齊驅的力量，如此，才更配得上大姑娘，讓她瞧得起。

  可知道漓城失守後，他就後悔了。

  當初如果加入秦家軍，也一樣能立下赫赫戰功，還不用在東京這個鬼地方虛與委蛇，乾的都不是男子漢該幹的事情。

  如果他在秦家軍，定會拼死護下老王爺和世子，不會讓大姑娘傷心難過，更不會讓她獨自一人扛起秦家重任。

  可他不敢開口。

  「大姑娘放心，如今我所做的正是我想做的。護著小小皇宮四方城不是我的志向。」

  「好。」秦知曉聞言放心了。

  她擔心凌天宇一心想報答她，而忽略了他自己實際需要什麼。

  人，唯有做自己想做的，才能將事情做到極致。

  她不需要盲從者，她需要志同道合的合作者。

  「大姑娘，三夫人托我給您帶句話，『秦知曉』在王府候命。東京城的風已經刮起來了，就等大姑娘回去順勢而為。」

  秦知曉聞言放心了，含笑點頭，「好，明白了。我三嬸可還好？」

  三嬸應該快臨產了。

  「她挺好的，白露這段時間一直守著她。」

  如此，她便安心了。

  正如凌天宇擔心的，靠證據不一定能釘死後族，癥結在於皇上的帝王權衡之術。

  那麼，帝王權術最怕什麼？

  那她就用帝王最怕的攻擊他！

  此次，她定要錢氏一族全無退路！

  為她秦家兒郎和萬名將士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