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是太陽

  一行人到了最近的醫院，在急診處理了傷口。

  宋明言的割傷是最深的，需要處理的時間最久，路雙雙便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邊陪宋明言包紮。」

  鍾逸媽媽夜裡需要陪護，離不開人，鍾逸便說：「學長學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這邊要是有什麼事情，隨時和我聯繫。」

  楚南星點頭：「你快去吧，再不回去，阿姨該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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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逸離開後，路雙雙對夏慕欽和楚南星說：「學長，南星，你們也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楚南星說：「沒關係，我留在這裡陪你。學長，你就先回去吧。」

  夏慕欽：「我不著急，等你們都處理好了，我把你們都送回學校，我再離開。」

  見楚南星和路雙雙還要推拒，夏慕欽說：「南星，我有點餓了，陪我出去吃點東西？」

  恰好宋明言的肚子發出「咕咕」響聲，宋明言輕咳兩聲：「那什麼......我也有些餓了，我今天到現在還沒吃飯。」

  楚南星垂眸輕笑：「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回來。」

  宋明言不好意思地說：「炒米粉或者炒飯，謝謝了。」

  路雙雙舉手：「學長，南星，我也想吃，我想吃炒年糕，加兩個蛋！」

  夏慕欽說：「好，沒問題。南星，我們走吧。」

  ·

  醫院後門有不少小攤販吆喝著，賣什麼的都有。

  夏慕欽走到一家沙縣小吃前停下：「吃這個。」

  楚南星點頭：「好。」

  進店後，夏慕欽點了一份雞蛋肉絲麵，楚南星則要了一碗蝦仁餛飩。

  餐食上的很快，夏慕欽為楚南星拿來消毒的餐具：「給。」

  楚南星接過，笑道：「謝謝學長。」

  接著，楚南星拿起辣椒油，往自己的餛飩里加了滿滿兩大勺。

  夏慕欽有些驚訝：「小學妹，真是人不可貌相，你這麼能吃辣？」

  楚南星說：「我看著不像是能吃辣的？」

  夏慕欽笑說：「是我以貌取人了，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不像是能吃辣的樣子。」

  「能不能吃辣和長相可沒有關係。」楚南星又往碗裡加了一勺醋，「要這麼說的話，學長你看著也不像是會來這種蒼蠅館子吃飯的人。」

  夏慕欽感興趣道：「那我看起來像是會在什麼地方吃飯的？」

  楚南星沉吟片刻：「高級西餐廳？或者是很私密的茶樓？總之不會是這種地方。」

  夏慕欽忍俊不禁：「我確實有段時間沒有來這樣的小館子了。以前我還在學校的時候，最喜歡去大學路吃東西，貓街的那家RESTO餐包店，我是常客。」

  楚南星說：「我也喜歡去那家店買麵包，尤其是麻薯。」

  夏慕欽眉梢一抬：「巧克力味的？」

  楚南星點頭：「嗯，巧克力味的。」

  兩個人不約而同輕笑出聲。

  夏慕欽和楚南星又聊了許多關於校園的事情，喜歡去學校里的哪家食堂、在圖書館最喜歡坐在什麼位置......他們是同門師兄妹，有許多聊不完的話題。

  楚南星又為路雙雙和宋明言打包了兩份吃的，便和夏慕欽一道往醫院走。

  ·

  隆冬的夜，寒風冰冷刺骨，楚南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夏慕欽見狀，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遞給楚南星：「戴上吧，會暖和一點。」

  楚南星婉拒道：「不用了，學長，我這樣就不冷了。」

  她說著便把外套領子翻到最上面，將脖頸全部裹住。

  夏慕欽沒有收回手：「南星，你不用有什麼負擔，只是學長對學妹的關心。」

  「學長，謝謝你。」楚南星落落大方地看著夏慕欽的雙眼，「但是不用了。」

  夏慕欽苦笑了一下：「南星，你太聰明了，所以一直沒有給我任何機會。」

  楚南星抿了抿嘴唇：「學長，抱歉。」

  「不用說抱歉。」夏慕欽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南星，不喜歡一個人並不是錯誤。而且，你從來就沒有給過我任何錯覺。」

  他們之間的相處一直是界限分明的，楚南星沒有給過夏慕欽絲毫越界的機會。

  夏慕欽說：「我有時候覺得，我們太相像了，是不是兩個相像的人，是無法在一起的。」

  楚南星搖了搖頭：「學長，從來沒有誰規定過，兩個什麼樣的人能夠在一起，或者不能夠在一起。」

  夏慕欽忽然問：「那你會選擇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呢？」

  楚南星沉吟片刻：「說不上來。」

  夏慕欽沉默了，半晌後，他問：「會是秦時風那樣的人嗎？」

  楚南星愣住了。

  夏慕欽的分寸感一直很好，他說：「抱歉南星，是我冒犯了。」

  沒想到楚南星卻說：「是。」

  夏慕欽眼睫頓了頓：「嗯？」

  楚南星笑了，坦然道：「學長，我和秦時風在一起了。」

  夏慕欽喉結滾動，咽下了一陣苦澀：「其實我......早就有預感了。」

  楚南星說：「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但是心動和喜歡，似乎沒有辦法用常理解釋。」

  夏慕欽喃喃自語般說：「心動和喜歡，沒法用常理解釋。」

  就好像他第一次見到楚南星，在劇院後台昏暗的通道，楚南星不慎撞到他時，他那一瞬間的心動，也無法解釋。

  那種感覺叫一見鍾情。

  夏慕欽說：「如果我們早點遇見，會不會......」

  「不會。」楚南星打斷夏慕欽的話，「學長，其實我在大一剛入學的時候就知道你了。你是那一屆的優秀學生代表，在大禮堂上發言。那時候我覺得你太耀眼了，就像是太陽一樣。所以我一直非常仰慕你，一直在你身後關注著你。但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仰望太陽，欽慕太陽，但卻永遠不會靠近太陽。」

  夏慕欽心頭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

  原來楚南星一直在他身後注視著他，如果他能夠回頭一次，也許他們的結局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