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越來越有人情味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怎麼捨得兒子？

  余妃隱忍著，不敢大哭。只要是硯兒有依靠，她死了又何妨？

  想到這，她猛地推開兒子，「硯兒，母妃知道你孝順，所以你便聽母妃的，去皇嬸嬸面前磕個頭，以後跟著皇嬸嬸，那樣……就算母妃去了黃泉，也再無牽掛。」

  余妃說著話，又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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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子更是涕淚橫流，他這么小的年紀，哪承受過這些？一想到母妃要死了，他永遠都見不到母妃了，他就難過地揪著母妃的衣服，不肯放手。

  「硯兒，你不要這樣，你很堅強的，你會按照母妃所說的去做吧？」

  余妃忍痛想要拂開兒子的手，卻被兒子攥得更緊。

  小皇子緊緊地揪著母妃的衣服，生怕一鬆手，母妃就不要他了。他這麼多年一直跟母妃在一起，他捨不得母妃。

  見兒子不肯鬆手，還極盡抽泣，仿佛要背過氣去，余妃既心疼又著急。

  硯兒這樣，她怎能走得安心？

  深吸一口氣，她極盡隱忍，猛地推開兒子，「你是不是不聽母妃的話了？你想氣死母妃嗎？」

  「蕭楚硯，你若還孝順母妃，就收起眼淚，照母妃的話去做！」

  余妃板著臉，含淚站起身，退後了一步。

  蕭楚硯一臉懵懂，想要上前去擁抱母親，可看到她的臉色又忍不住害怕。

  於是，小傢伙委屈地看了看謝九玉，躑躅著不知如何是好。

  看著小傢伙不知所措的樣子，謝九玉終是不忍心，走過來牽著他的手，「你想和母妃在一起嗎？想要母妃活著嗎？」

  小傢伙看看謝九玉，又看看余妃，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硯兒，你心裡怎麼想的便怎麼說，不要有顧忌。」

  謝九玉蹲下身子，輕輕說道。

  小傢伙眨巴著眼睛，小聲道：「硯兒想和母妃在一起……」

  余妃失落地閉上眼睛，無聲地苦笑。

  「如果跟著母妃便要離開皇宮，去過艱苦的日子，你願意嗎？」

  謝九玉又問了句。

  「硯兒願意，硯兒只要跟母妃在一起！」

  小傢伙聲音越發洪亮，終於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謝九玉輕輕嘆息一聲，捏緊了小傢伙的手。是啊，這么小的孩子，哪有那麼遠大的目標？他的眼裡只有母親。

  「你聽到了，你認為的好，其實並不是孩子想要的，他只要母親。」

  謝九玉看向余妃，「如果你死了，就算孩子有了皇位又能開心嗎？他這一生恐怕都不會快樂。」

  聽她這麼說，余妃再也忍不住了，突然間失聲痛哭。

  「母妃，您別哭好嗎？硯兒聽你的話……」

  小傢伙一看母親這個樣子，嚇得慌忙跪倒在母妃面前，扯著母妃的衣服哭著。

  余妃一把將他攬進懷裡，好半天才止住哭聲。

  「王妃說的是，都是我自作主張，帶造成這樣的後果，我……我糊塗啊！如果從一開始，我便請求回到封地，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遠離皇宮，遠離京城，就算硯兒沒有繼承皇位，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如今這……」

  大錯已鑄成，她該怎麼辦？余妃後悔極了。

  蕭墨染看著余妃母子，「如果你能保持初心，何至於出現這樣的結果？真是成也蕭何敗蕭何……」

  「正因為有你這樣的母親，本王原本是很看好硯兒的，可也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母親……」

  蕭墨染嘆口氣，「罷了，本王不追究你的錯處，你還是帶著硯兒去封地吧。」

  余妃一聽，怔怔地望著蕭墨染，都懷疑自己聽錯了。王爺就這麼放過她了？她……她還能和硯兒在一起？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走？」

  蕭墨染淡淡地瞧著她，問了句。

  余妃這才反應過來，她連忙拉著小皇子跪在蕭墨染的面前，「多謝王爺手下留情！」

  蕭墨染揮揮手，「希望你去了封地，能夠好好養育硯兒，每日自省。」

  「是。臣妾這次真的知道錯了，臣妾去了封地，必定安守本分，每日自省，只求我們母子能平安度日。」

  余妃極盡表明心跡。

  蕭墨染深深地看著她，「本王相信我沒看錯人，也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

  余妃沒再說話，只是不停地點頭，千恩萬謝。

  眼看著她帶著兒子下去了，謝九玉緩步來到蕭墨染的身邊，輕輕道：「王爺做得好。」

  她笑著打趣，「您似乎越來越有人情味了呢……」

  蕭墨染淡淡輕笑，輕握謝九玉的手，「所以你會一直待在我身邊吧？」

  謝九玉心下一震，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難道這人越來越有人情味是為了留住她？

  她笑笑，「你覺得我還會去哪？你是我相公，我自然會留在你身邊，何況……你對我是真的好。」

  雖然穿越並非她本意，可是能來到蕭墨染的身邊，也是她的幸運。解開誤會之後，她越發喜歡和信任這個男人，有夫如此，她還怕什麼呢？

  就算是回不去，也不會太遺憾。

  蕭墨染握緊她的手，心下鬆了一口氣。自從玉兒的多重身份暴露之後，他真是日日憂心，生怕玉兒哪一天會離開他。

  所以，他能做的便是加倍對玉兒好。

  「相公，如今你怎麼打算？其實……」

  謝九玉觀察著蕭墨染的臉，想了想還是住了聲。

  「你想說什麼？」

  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蕭墨染輕輕問道。

  「我……我沒什麼，我只是想問，這剩下的皇子中，還有可堪重任的嗎？」

  謝九玉到底沒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而是轉移了話題。

  蕭墨染凝著眉，緩緩道：「實際上，本王最看好的便是蕭明衍，只可惜……」

  他始終對蕭明衍弒殺皇兄的事耿耿於懷。縱然皇兄在對待淨塵師太的事情上有錯，可蕭明衍也不該動手。

  何況，那個少年，他並不是皇兄的親生骨肉。

  「我明白你的心思。」

  謝九玉沒有急於替蕭明衍說話，反而安慰蕭墨染，「這件事放在我身上，我也接受不了，更何況……蕭明衍還不是皇兄的親骨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