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去母留子

  「余妃，你還不照實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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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蕭墨染冷聲質問著。

  余妃凝著眉，調整心緒，「說什麼？臣妾不明白……」

  雖然心裡已經緊張得不行，可余妃硬著頭皮，故作雲淡風輕。

  「難道非要本王用刑嗎？」

  蕭墨染深吸一口氣，「硯兒，你說實話，昨夜是跟母妃住在一起嗎？」

  蕭楚硯連忙就想要看母妃，卻聽蕭墨染道：「不用看她，你只管說實話！」

  「你要知道，我們蕭家人是不能說假話的。」

  未免嚇到孩子，蕭墨染極力使語氣平和。

  蕭楚硯眨巴著眼睛，看著蕭墨染，弱弱地說道：「硯兒昨夜並沒有和母妃在一起……」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蕭墨染，撓了撓頭。他從小便聽說過皇叔的光輝事跡，對皇叔很是敬畏，所以皇叔面前，他不能說假話。

  蕭墨染深吸一口氣，摸摸小皇子的頭，「好孩子，你先去玩吧。」

  他使了個眼色，命人將小皇子帶走了。

  眼眸凌厲地看向余妃，蕭墨染唇角微揚著憤怒，「本王想不到，一向淡泊名利的余妃娘娘，也會做這樣的事！你若想小皇子繼位，何必還自請離開？原本小皇子是有資格繼位的，可因為你……」

  蕭墨染的話還沒說完，余妃娘娘突然就跪倒在地，「王爺，都是臣妾的錯，求您萬萬不要把臣妾的錯怪到硯兒頭上！」

  「硯兒還小，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自作主張……」

  余妃聲音哽咽，趴在地上不停地給蕭墨染叩頭，「怪我，這事都怪我，是我擔心我們母子無依無靠，所以才出此下策的，我錯了……」

  她沒想到蕭墨染夫婦如此精明，竟然這麼快就看出端倪來了。

  蕭墨染冷哼一聲，「你去王府，明著是辭行，實際卻是試探本王的吧？你見本王沒有繼承皇位的心思，於是又編排這樣的戲碼，想要借本王之手，除掉其他皇子……余妃，你耍起手段來，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

  余妃被蕭墨染諷刺得滿臉通紅，無言以對。

  如果不是為了硯兒，她寧願一輩子淡泊，以保全性命。

  「王爺真是明察秋毫，您說得都對。」

  余妃深吸一口氣，「我本不願意爭寵，可為了硯兒，我不得不為他謀劃。如今既然被您識破了，臣妾願意一力承擔，只求不要因此禍及硯兒……」

  蕭墨染冷哼一聲，「你覺得本王如今還能再給你機會嗎？如果你昨夜坦誠相待，本王自會幫你籌謀，可今天本王又怎會聽你辯駁？」

  「王爺，錯在臣妾不在硯兒啊，求您扶持硯兒吧！」

  余妃急了，連忙懇求。

  「本王憑什麼聽你的？」

  蕭墨染眼眸一冷，「你不是想離開皇宮嗎？好，本王派人送你出去！」

  一聽這口氣，余妃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被人押送出宮，那就是流放！她被流放不要緊，可硯兒怎麼辦？

  想到這，余妃連忙扯著蕭墨染的衣服，「求王爺開恩！這事臣妾有罪，可罪不及硯兒，求王爺放過硯兒！」

  「硯兒有你這樣的母妃，早晚會誤入歧途。」

  蕭墨染咬緊牙，冷冷地說道。

  余妃倒吸一口涼氣，自知蕭墨染心意已決，不好改變，她腦袋飛快地旋轉，到底如何才能保住硯兒呢？

  忽然，她決絕地說道：「臣妾聽聞，自古便有去母留子做法，既然臣妾犯下大錯，自然不能推卸，所以……」

  她抬頭望著蕭墨染，「臣妾願以死贖罪，只求王爺能把硯兒養在身邊……」

  蕭墨染不由眼眸一緊，這女人為了讓硯兒繼位，竟然願意去死……而把小皇子留在他身邊，也是這女人精明的一步棋……

  不得不說，這女人為了小皇子，倒是深謀遠慮。

  他深深地看著余妃，「你就那麼看重皇位？寧願死也要得到？」

  余妃苦澀一笑，「臣妾怎會在乎皇位？只是有了皇權硯兒才不會被欺負。臣妾沒有顯赫的娘家，沒有娘家勢力可以依靠，硯兒若是沒有皇位，必定過得艱難……」

  說著話，余妃忍不住流了淚。她死不要緊，她只希望硯兒能平安長大，硯兒還太小……

  「好！既然你願為小皇子去死，那本王遂了你的心愿。」

  蕭墨染深深地看著余妃，一字一頓地說著。

  余妃深吸一口氣，臉上沒有瀕臨死亡的悲傷，反而流露著勝利。她死就意味著硯兒會被王爺養在名下，那硯兒將來不管能不能繼承皇位，都不會有性命之憂。

  她知足了。

  就在余妃閉著眼等死的時候，忽然小皇子哭著撲過來。

  「母妃，我不要你死，我要跟你在一起！」

  「硯兒！你……你怎麼在？」

  余妃慌忙將兒子摟進懷裡，眼淚簌簌地往下落。

  「母妃，硯兒什麼都不要，硯兒只要母妃！」

  小皇子緊緊地抱著母親，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不要養在皇叔名下，不要去母留子，我只要母妃……」

  他哭得泣不成聲。

  余妃心像刀割一般，也跟著抽泣。

  「我的傻硯兒啊，母妃也捨不得你，可母妃沒能力保護你啊……」

  余妃輕撫著兒子的頭，一聲聲哭訴。

  「如果母妃死了，硯兒就算活著又能幸福嗎？哪怕去封地，只要不和母妃分開，硯兒都願意……」

  小傢伙雙手摟著余妃的脖子，小嘴不停地說著。

  余妃心下一顫，將兒子緊緊摟在懷裡，含淚笑了。有子如此，她此生無憾了。

  「硯兒，你若孝順，就去皇嬸嬸面前磕個頭。」

  短暫的思慮之後，余妃輕輕推開兒子，指著謝九玉說道。

  小皇子忽閃著眼眸，瞧瞧母妃，又看看謝九玉。

  「硯兒，你還聽話嗎？母妃

  現在只有這一個要求，你能做到嗎？」

  余妃雙手扶著兒子的肩膀，表情嚴肅。

  「娘娘這是何必呢？不管你為孩子做什麼，都不及你一生陪伴他。」

  謝九玉輕嘆一聲，說了句。

  余妃眼淚「唰」地就落下來了，她吸了吸鼻子，「有王妃在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