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成親】
2024-05-02 09:02:36
作者: 孟姜
第302章
到七月時,陳州通判袁輕舟與聯合會會首顧荷花的婚禮成了陳州人嘴邊最津津樂道的話題。
荷花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十里紅妝,袁輕舟那令人羨慕的官員身份。
全都成為了別人口中議論的中心。
一個有財,一個有才。一個有貌,一個有相。
簡直可以說得上是天作之合。
而荷花的十里紅妝,更是令人津津樂道,直到過了好幾年還會被人不停的拿出來講古。
而做為當事人的荷花,則是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下了花轎,穿著屬於新嫁娘的嫁衣,完成了她少女與少婦身份的轉變。
袁輕舟笑盈盈地站在荷花面前,一雙眸子目不轉睛的看,似乎汪成了一團水。
眉眼唇角皆是笑意。
他曾無數次的想過,會與荷花度過怎樣的人生。他是個內斂的人,從不會直接表達自己的深情。可在他的心裡,卻是無數次地暢想過,他該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牽起荷花的手。
他的吻,該在何種情況落下……
於是,他就將自己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簡單而又粗暴。
荷花好像是被嚇傻了,只是紅著臉坐在喜床上,一雙手輕輕地扯著衣角。
紅羅帳暖,春宵一刻。
喜燭接連爆了數次燈花,映得洞房一片搖曳。
……
等到第二日一早拜高堂時,荷花的臉,紅得如同嫁衣。
袁家的親戚較少,再加上袁克用與家裡的人也不親近。
所以此次長房成親,袁家親族的人來者寥寥。
不過,袁克用與馮氏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看到荷花與袁輕舟手牽著手站在他們的面前,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有丫鬟託了兩盞茶來,站在荷花身旁。
袁輕舟與荷花就分別託了茶盞,上前敬茶。
袁克用與馮氏立時就接了茶盞喝了一口,送了荷花一個大大的荷包,荷花則是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鞋子與兩套衣裳呈了上去。
「好針線!好繡技。」馮氏接過來一看,忍不住贊了一聲。
荷花則是略有些羞澀,輕輕地垂下頭。
今天是她嫁入袁家的第二天,她不用多說話,只需要表達羞澀就好。
馮氏將衣裳和鞋子交到身後馮嬤嬤手上,拉著荷花的手輕輕摩挲,「荷花啊,以後我可是把阿枳交給你了!」又轉頭看向袁輕舟,「這是你的新婦,須得愛護,以後若是敢欺負,仔細你的皮!」
袁輕舟急忙施禮:「母親,兒子絕對不敢!」
馮氏輕輕一哼,「量你也不敢!若是被別人欺負了,你也得替你的新婦出氣!人家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送到咱們家中,又要為袁家一輩子操勞,生兒育女。她不僅僅是你的新婦,更是你孩子未來的母親,袁家未來的宗婦。若是有誰敢頂撞,你可得替她撐腰啊!」
袁輕舟忙叉手稱是。
袁克儉端坐如鐘,不動聲色。
倒是樂氏的嘴角扯了一扯,說不清是笑還是怒。
丫鬟又來端茶,袁輕舟與荷花向袁克儉與樂氏敬茶。
樂氏滿臉笑容地接了茶,道:「好!好!」將腕間的鐲子褪了下來「這是當年我嫁到袁家時,阿枳與阿軾的祖母送給我的。今天我把它轉贈給你……」
樂氏笑眯眯地將鐲子戴到荷花腕間。
玉鐲青翠晶瑩,戴在荷花如玉的腕間,更襯得肌膚如玉。
只可惜,這話配著樂氏的話,聽起來卻別有一番味道。
方才馮氏說荷花是以後的宗婦,可是轉過頭樂氏卻說了一句這是當年老太太送給她的玉鐲,如今轉贈給了荷花。
豈不是從側面打了馮氏的臉。
這袁家,果然不如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
荷花不由抬起頭打量馮氏。
接觸到荷花的目光,馮氏淡淡地笑了一笑:「即是你嬸嬸送給你的,你就且戴著吧!你嬸嬸是個有能人,家裡家外都是一把好手,你叔叔更是時常誇獎!將來你也要向你嬸嬸多學學才是。」馮氏指向樂氏身後一個瑟瑟縮縮的男孩子,「這個是你的庶堂弟,名喚松!」說到這裡,馮氏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怎不見其他幾位侄子侄女?」
樂氏的臉色變了一變,皮笑肉不笑地道:「阿枳的婚期有些匆忙,我們趕路較為匆忙,便讓他們在家裡了。」樂氏朝著荷花勾了勾嘴角,「等將來新婦進京時,再叫他們來喚一聲嫂嫂。」
荷花看了看馮氏,又看了看樂氏,心中暗自思忖。
這倆人不動聲色中已經交了數次手了,看樣子,果真是幾十年的恩怨情仇啊!
不過,她是大房的媳婦,袁克用與馮氏又是準備開宗的人。
與這個樂氏,也就維持表面上的工夫就好。
不過,她可以明顯地感覺出來,樂氏對馮氏很嫉妒!有一種嫉妒得快要發了狂的感覺。
說來也是,任誰的丈夫生了數個庶子庶女,而自己的妯娌卻獨得丈夫寵愛,都會對妯娌有發自內心的嫉妒的。
袁家一共就這一個長輩。
長輩見完了,就是平輩。
袁輕舟的大姐袁雅清與大姐夫邵益平笑盈盈地走上前,受了倆人的禮。
袁雅清愛不釋手地看著荷花給她準備的衣裳和鞋子,「這繡技,只怕我追趕一輩子也追趕不上呢。這花繡的很是費心了,乍看起來如同真的一般。」
邵益平愛憐地看了妻子一眼,「術業有專攻,你那一手毛筆字連我都比不上的……」頗有種為妻子叫屈的感覺。
袁輕舟正要說話,旁邊袁雅潤擠了過來,擠眉弄眼地道:「我就知道,大姐夫與大姐無時無刻都在秀恩愛!」她朝著荷花笑了一笑,「大嫂,我的禮物呢!」說著,就伸出手來,一點也不見生。
荷花將給她的禮物取了出來,放到她的手中。
送給袁雅潤的也是一身衣裳,外加一雙鞋子,不過與袁雅清不同的卻是多了一對繡球。
「閒來無事時,可以在後院踢著玩!」
袁雅潤將繡球拿在手中拋了幾拋,面上帶了歡喜:「這樣精緻的繡球,誰捨得踢啊?我要打個絡子佩起來。」
而後,荷花又將送給二房平輩的禮物拿了出來。
新婦拿出來的東西都是繡技精美的,而且針線上又都是嚴嚴密密,令馮氏覺得十分有面子。
她拉著荷花的手仔細觀看,笑得合不攏嘴,「你用心了!仔細傷了手。」
看著荷花拿出來的衣裳,樂氏笑著道:「看新婦的針線活,那是一頂一的好,以後咱們袁家有福了。等回頭新婦多做幾套,我與你阿家穿到京城去,也顯得新婦的體面。」
荷花還沒有說話,馮氏的臉先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