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堂上事】
2024-05-02 08:59:25
作者: 孟姜
衙役說了一下張可的死亡時間,並稱她是被人掐死之後推到河中,孩子下落不明。又說了一下他們在這幾日在江邊村查訪的結果。
當聽到張可死前是住在崔家老宅附近,被白書喜安置。
多氏的眼珠就亂轉起來,而後她看到張老爺給她使了眼色,立刻哭嚎起來,「定是崔家與顧家合謀,害了我的女兒!我那苦命的女兒啊……我那苦命的外孫啊……」
「肅靜!」何通判被她哭的腦仁疼,要不是顧念她就是死者的母親,早已派衙役打了殺威棒。
張老爹道:「大老爺,請大老爺為我那苦命的女兒做主啊!」說著,不住的拭淚。
多氏的哭訴令何通判頭疼,而張老爹的低泣卻令何通判動容,他輕輕嘆了口氣,「即是人命案,本官無有不盡力的,你且放寬心好了,自會將殺你女兒的兇手抓到。」
張老爹的眼睛亮了起來,不住的磕頭。而後抬起頭,制止張家大哥說話。
堂上,衙役接著說這幾天的查訪經過。
何通判聽完之後看向蕭亮,「死者這數月一直在崔家老宅附近安置?」
蕭亮拱手道:「回大老爺話,確實是在老宅附近安置。這張可自從被顧立休棄之後,先是回了娘家數月。生產之後又回到江邊村,因無處居住,我家舅老爺生出惻隱之心,將她在老宅附近安置。」
何通判又問,「張可生前,可有人見過?」
蕭亮就指著小丫鬟春喜道:「春喜曾給張可送過吃食。」
春喜戰戰兢兢地走上堂來,先是磕了個頭,而後講了講那天的事情,「那天早上如往常一樣,我給張可送吃食。而後逗了逗她的孩子,就回來了。」
何通判皺眉,「那天張可說了甚麼話?」
春喜想了一想,搖頭:「沒說甚麼,就是與平常一樣。」春喜將頭垂了下去。
「平常?」看到春喜的表情,何通判眼前一亮,「張可平時會說甚麼話?」
春喜先是抬起頭看了看蕭亮,而後結結巴巴地道:「張可她……天天詛咒顧家人……恨不得顧家人全家死光……還有詛咒顧大娘子……」
多氏立刻道:「我家女兒與顧荷花有仇,定是那顧荷花指使顧立殺了張可。」
顧老大憤怒:「我女兒自離了江邊村就未曾回去過,而且我早已經將顧立逐出家門。荷花怎麼可能會與顧立聯繫?當年你們做了甚事被逐出去的,難道忘了?」
「呸!」多氏呸了他一口,「你個老扒灰的亂噴糞,一嘴的狗屎……」
眼見多氏又要污言穢語的開語,何通判氣得拍了驚堂木,「肅靜,再敢擾亂公堂,亂棍叉將出去!」
多氏這才悻悻地閉了嘴。
何通判又問小丫鬟春喜,「顧荷花與張可有甚麼仇?」
春喜立時卡了殼,囁嚅著說不下去。
「說!」何通判拍了驚堂木,嚇得春喜哆嗦了一下。
「大老爺,當年張可還是顧家兒媳婦時,與顧荷花起了爭執。後來,張可與顧立一起被趕出顧家……再後來……婢子就不知道了。」春喜嚇得眼珠子亂轉,渾身顫抖。
蕭亮看著她,冷冷地一笑,「稟大老爺,當年張可還是顧家兒媳婦時,因打阿家辱罵小姑之事被逐出家門。此事,江邊村人人皆知。」
聽到蕭亮說了這些話,滿堂喧譁。
打阿家啊!
這可是天大的罪名,顧家若是以此罪告張可,那是可以將張可流放的。可是顧家僅僅只是將張可趕出去,算得上良善了。
何通判也想到了此處,不禁點了點頭,「顧家頗有仁義之心!這張可確實該被趕出。」
張老爹忙抬起頭,「大老爺因何不問張可是因何與顧荷花爭執的?乃是因為顧荷花不守婦道,與人私通!」
顧老大怒道:「你說我家女兒與人私通就與人私通,是與何人私通,你且指出個名來?」
張老爹嗤笑:「那崔晉原不就是一個?其他的,不知有多少!」
顧老大瞪了一下張老爹,轉首瞧向何通判,「請大老爺許小女上堂,驗明正身!」這是他在夜裡與荷花商議好的,要利用這次公堂將荷花與人私通的罪名清洗乾淨。
只要驗明正身,證明荷花還是個小娘子,與人私通的謠言就不攻自破。
何通判沒想到一個審判殺人的案件,竟然也牽扯出驗明正身的事故,竟是一楞。
他先是看了看顧老大,而後又看了看站在堂下的荷花,一拍驚堂木,「請媒婆上堂。」
媒婆上堂,將荷花領到後堂。
不一會,媒婆出來,「回大老爹,顧家大娘子乃是處子之身。」
顧老大道:「都聽見了?」
張老爹愣了一下,沒想到荷花竟然真是處子身。
就在他想要爭辯之際,何通判拍了驚堂木,「顧大娘子乃處子,以後不許再傳其閒話!」突然想到前幾日張家到顧家鬧,借住在顧家的袁輕舟出門勸阻卻被張家污衊的事情。
看樣子,顧家也是無奈。
想到此,也替顧家感慨。有個這樣的親家,也怪不得顧家寧願不要顧立也得把兒子一家趕出去。
又警告堂下眾人,「若是再傳顧大娘子閒話,休怪本官無情!」
張老爹雖是不服,卻懾於何通判官威,不敢再辯。
堂下眾人投向張家的目光就帶了不屑!當初,是張可說的荷花與人私通,而後謠言傳遍全城。現在張家又用這個謠言來對付顧家,果然可恨!
這樣一來,那些先前還可憐張家的人,轉了風向。
待到退堂之後,全城都在議論這件兇案。
崔晉原也從江邊村趕了過來,對顧家表示支持。
經過多方查找,目擊者越來越多,有越來越多人表示曾在事發當日分別見過張可和顧立。有人見過張可與顧立發生爭執,也有人見過顧立獨自一人回到家中。
顧立也開始回憶起自己當天見過的人。
在第二次開堂時,有人在堂上作證,「小底在申時初(下午15點)見過顧立,當時他神情有些不好,走路很慢,小底與他打招呼他也不理。後來,小底見他回了自己家中。」
何通判問他,「可曾見過顧立出來?」
那人搖頭,「小底後來就離開了。回家之後聽渾家說,張可與顧立在村頭打起來了。」
何通判就又問另一個人,「你何時見的張可?」
那人道:「申時末(下午16點),張可一個人在河邊徘徊。」
何通判就思忖:【也就說,在顧立與張可爭執之後,張可還活著?】
「那之後,可曾有人見過張可?」何通判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