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荷花懟人】

  眾人沒有想到范觀摩竟然把葛鳴拉出來做了證人，都是一下子怔住了。葛鳴可是何通判的幕僚，誰能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去向葛鳴求證？

  這個范觀摩實在是太無恥了，竟然拉出這麼一個無法查證的人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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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紛紛用不恥的目光看向范觀摩。

  面對這樣的目光，范觀摩卻是極為坦然。

  那天陪他一起吃茶的，本來就是他的女兒，他何懼之有？而且，他不僅安排了葛鳴作為人證，甚至就連在場的幾位茶客都可以作證。他可是帶著女兒前去和幾位茶友說過話的。

  想到這裡，他唇角不由浮現一絲笑容。

  果真是讓崔晉原說著了！陳家一向夜郎自大，自視甚高，總覺得陳家能掌控陳州的一切。他們可以派人去聯合會搗亂，可是一旦聯合會反擊就認為聯合會違反商業道德。

  敢情，這商業道德站你陳家這一頭啊？就只許你陳州使手段害別人，別人一點手段也不能對你陳家用？也就是陳州沒有什麼有手段的人，如果陳家是在江南或是陝西廣西，早就被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什麼所謂的世家大族，古陳州的陳家早就滅絕了，和現在的陳家有個屁的關係？整天喊著自己是流傳千年的大族，往臉上貼金，卻不知道私下裡有多少人嘲笑你們！

  「范東家，我們不過是想問問那天的情形，你把葛先生扯出來做甚？」李東家眼看廳中的形勢不好，急忙開口說道。

  這就是害怕了！

  范觀摩呵呵地笑了，「只許你們污衊荷花的清白，還不許我拿出證據？李東家，這青天白日的，人祖爺在側，難道就許你紅口白的牙的污衊別人？你讓我拿出人證，我拿出了。哦，還有其他人證呢……」范觀摩指著廳中的幾位東家，「你們幾位也是常去茶樓的，那天我與女兒進茶樓時，還曾與你們說過話……怎麼，你們也要跟著他們一起指認我嗎？」

  那幾位東家相互看了一眼，皆是垂下頭去。

  他們確實見過范觀摩與范娥眉同進同出，可是所處的地位讓他們沒有辦法替范觀摩做證。如今被范觀摩指出來了，他們即無顏應對范觀摩，也對陳家有些慚愧，只能是垂目不語。

  見到他們這樣的表情，陳老太爺哪裡會不明白，只覺得心頭一沉。

  這麼說，那天范觀摩確實是與女兒去那裡吃茶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這樣大張旗鼓的把人叫過來，甚至還擺出一副問罪的架勢，那是真的失策了。

  可是陳老太爺畢竟是陳老太爺，雖是心中吃驚，面上卻不顯，而是和藹地詢問荷花，「敢問顧大娘子，昨日下午你在何處啊？」

  荷花冷冷地看了陳老太爺一眼，「老太爺，你是陳家的家主，我是聯合會的會首，你的年齡雖是比我大，可是我並沒有必要向你匯報我的行蹤！」言下之意就是在說，你我地位都一樣，別用年齡來壓人！

  我不怕你！

  聽到荷花這麼說，陳老太爺便知道，荷花這是決意與陳家翻臉了。

  陳老太爺心頭升起怒氣，一個小小的女娃子，竟然敢當著他的面這樣說話，這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嗎？

  要是不教訓教訓，只怕這個顧荷花還真以為陳州城唯她獨大呢。

  想到這裡，陳老太爺忍著怒氣，道：「顧大娘子還真會說笑，老朽豈是要顧大娘子向老朽報備行蹤？不過是昨日我陳家的商鋪被商戶砸爛，想要討一個準信，好心安罷了。」

  連老朽這個詞都出來了，還說不是以年齡壓人？

  荷花笑了笑，學著陳老太爺的腔調，斯條慢理地道：「好叫老太爺得知，昨日我一直在聯合會中未出去！若是老太爺不信……那我也無法……」她說著，攤了攤手，「我聯合會這些日子客商雲集，碼頭上千帆高揚，整日忙碌不休。若是陳老太爺不說昨日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呢！」

  陳老太爺猛地攥緊拳。

  聯合會客商如雲進貨的無數，而陳家的鋪子卻被人砸了，這話里的意思縱是荷花不講明，他也明白！

  這顧荷花，是在嘲笑陳家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嗎？

  「好一個顧荷花，好一個聯合會，這是欺我等無人嗎？」李東家站了出來，怒目而視。

  「欺負？」荷花抬起頭，看向比她高出一頭的李東家，「李東家可是仗著自己個人高，欺負我嗎？有理並不在聲高！」荷花又看向陳老太爺，「既然說到這裡，那我倒是想問問，陳家趁著我生病時，派人去聯合會搗亂，該如何說呢？」

  「你這是報復！」李東家不等陳老太爺說話，愴聲道。

  「報復？」荷花不屑地看了一眼李東家，「我若想報復，只怕你陳家早在數月前就家破人亡了，還能讓你們等到今天站在這裡指責我？」這話，並不是自誇。雖然經商能力不行，可她擁有超越這裡一千多年的知識點。

  只要稍稍用上一點，就可以擊垮陳家！

  就比如，只要她用織機要挾，官府與趙從道為了安撫她，絕對會以犧牲陳家為代價獲得織機圖。

  可她不願！

  她只想堂堂正正地通過經商打垮陳家，不屑於使用陰謀小道。

  「你！」陳老太爺沒想到荷花竟然有如此的自信，又是如此的瞧不起陳家，只氣得渾身顫抖。

  扶著陳老太爺的陳冬平，默默地看著荷花。

  這廳里一群人，都是陳州城有名的商賈，不管哪個在陳州府地面跺跺腳都能令陳州城的地皮震三震。可是荷花面對這些人，卻是毫無懼色，甚至能拒理相爭。

  這就是她與荷花的差距嗎？

  荷花以前雖是痴傻，可自她醒來之後，就變了一個人，即有勇又有謀。而自己，卻依然還像舊時那時用舊有的手段對付荷花。這樣的自己，怎麼不敗？

  陳冬平抿了抿唇，覺得自己真是錯了。

  想要對付荷花，就不能再用以前的辦法了。

  陳冬平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