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搬到城裡】

  白書喜已到江邊村並將蕭平蕭亮給辭退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崔晉原耳中。

  他靜靜一笑，喚了重陽過來，「去給亮哥傳個話，讓他領了工錢就來城裡，荷花那邊急缺人手。」

  重陽雖是疑惑，卻依言出去派人傳話。

  傳回了話，回來與端午閒聊。

  「這大郎，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啊！」

  端午連連點頭，「這對顧大娘子是越來越好了，就好像……」端午的話沒有說出來，重陽卻聽明白了。

  崔晉原現在是一副巴結顧荷花，可是顧荷花還愛搭不理的樣子。

  咋這顧荷花一有記憶，就能掐准大郎的七寸呢？她說東，大郎不敢往西。她說攆雞，大郎不敢攆狗。

  「你說，是不是大郎和那個陳大娘子真做了啥事，被顧大娘子發現了……」重陽捅了捅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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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認真的想了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喲！」

  宋朝的女人因為嫁妝多的緣故，在夫家並不受屈，甚至還有很多女人敢打丈夫。

  蘇東坡就曾寫了一首詩取笑陳季常：龍丘居士亦可憐，談空說有夜不眠。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重陽搖頭嘆息，「也真是邪了！家裡的事情還沒料理清楚，這汴京又來一個只會搶錢的岳丈。」

  「你說，顧大娘子是不是也知道白舅爺的身份？」端午摸了摸下巴。

  重陽撇了撇嘴，「誰知道呢。」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對了，顧家住進了一個秀才，你知道嗎？」

  「知道啊，姓袁！長得還挺俊俏。」端午往三川客棧送東西時，曾見過袁輕舟，因他住在顧家人租住的梢間，印象很深刻。「我怕呀，他是咱們大郎的競爭對手……」

  「你可別瞎說！」重陽急忙捂住他的嘴。

  「哎呀，你別瞎誤會！」端午掰開重陽的手，喘氣道，「我說的是，這袁公子學問特別好，在三川客棧住著的時候，客棧里的學生們都辯不過他，我怕他是來和咱們大郎爭解元的。」

  「不能吧，他又不是陳州本地人，科舉的名額不算是咱們陳州的啊。」重陽遲疑起來。

  「雖然說科舉的名額不算是本府的，可這解元只有一個，若是給了袁公子咱們大郎不就沒有了嗎？」端午睨了重陽一眼，「你連這個都不懂？」

  「這還真是個麻煩事呢！」

  倆書僮為這個解元的名額一起煩惱起來。

  而此時，荷花剛從織房出來後，朝著聯合會的大門走去。

  這幾天招收的那幾個繡娘和織娘，雖然有的回了原來東家，可也有一部分跟著她來到聯合會。

  那個趙大渾家，果然不負她的期許。

  只不過是看了幾天觀音圖，就明白了荷花的繡法。荷花乾脆將觀音圖的原圖拿給她看，讓她學習繡技。

  而後擬了一份新的合同，以核心工人的身份重新簽下了趙大渾家。

  而織房裡的幾具織機也開始進入穩定的生產當中。

  聯合會的大門外，停著兩輛馬車。

  一個頭髮略有些花白的老者被兩個年輕人攙扶著，用略帶好奇的目光看向聯合會的大門。

  荷花笑著將人迎進聯合會。

  這是趙從道替她請的京中大匠師，墨先生。

  「織機在哪？我去看看織機。」墨先生坐不住，剛剛喝了口茶後，就要求去看織機。

  進了織房，就一頭撲到織機上面，任誰都拉不起來。

  研究了好大一會，墨先生看向荷花，「這是用水車帶動的？你們解決了軸承的問題？」

  荷花沒想到墨先生一眼就看出來了織機的關鍵，笑著點了點頭。

  「不簡單！」墨先生看了荷花一眼。

  能想起用水車帶動皮帶，而後再帶動軸承讓整個織機運轉起來，這份頭腦就非常人可比。

  「你這個織機，看著雖好，可是不能持久，裡面的配件磨損率太高，要不了半天就得換一次。」墨先生指出了織布的不足之處。

  荷花點頭：「對，軸承的磨損率太高。」

  因為沒有滾珠和鋼製軸承，只能使用木軸。因為用水車帶動，運轉效率高，半天就得換一個木軸。一旦換軸承次數多了，就會耽誤生產。

  可是，這已經是陳州那幾個大木匠的漚心之作了，再也沒辦法提高了。

  「墨先生有辦法提高效率嗎？」荷花看向墨先生。

  墨先生不置可否的一笑，「先容我觀察一陣，待過兩日再說吧。」

  當下，墨先生一行人就在聯合會的織房附近住下。

  顧老大夫妻正在一趟一趟往城裡搬家，遠遠的卻見到顧二顧三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

  「咋了這是？」顧老大將兩個弟弟讓進院子，隨便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因為家裡的東西已搬得差不多了，顧羅氏胡亂找個壺去燒水。

  「大嫂，別麻煩了，我們一會就走了。」顧二阻止道。

  顧三則是一臉沉痛，「大哥，我們被作坊給辭退了。」

  「啊？」顧老大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兩個弟弟。

  顧二點了下頭，「是真的！」

  顧老大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

  先前崔晉原回江邊村時，還和他說過，說是顧二顧三有可能會被辭退。他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把顧二顧三給辭退了，作坊里不就是沒有核心工人了嗎？

  以後，這個作坊只怕就沒有了吧？

  看樣子，江邊村的人，只怕又要開始受苦了。

  顧二長長地嘆了口氣，「不僅是我們被辭了，大掌柜和二掌柜也被辭了。」

  顧老大再一次受到了驚嚇。

  顧三輕輕地搖了下頭，「這個白舅爺，還真是能……」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可是三兄弟都明白。

  「算了，既然被辭了，就別再想了。」顧老大很快就恢復過來，「姑爺，」說到姑爺倆字時，顧老大停頓了一下，「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以後該咋辦？」

  顧二顧三互視了一眼，「姑爺說過，以後照常給我倆發工錢，一切事情等他這次科舉完再說。」

  顧老大震了一下，「你倆不幹活也給發工錢？」

  顧二點頭笑道：「是！」他看了看顧老大，「大哥，這江邊村怕是不能呆了。我和老三商量了一下，想先投奔你。我們不要工錢，只要儘快離開江邊村就行。」

  他們怕白書喜發狠逼著他們說出秘方。

  顧老大沉默起來。

  他總以為成立聯合會，以後顧家就不用再靠著崔家了。

  可是兜兜轉轉的，崔家與顧家還是又聚到一起。

  這是上天的安排嗎？

  顧老大抬起頭，長長吁了口氣，「好，那就儘快搬吧。」

  顧二顧三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就去把家裡的豬羊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