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機靈的春喜】

  見到崔晉原冒雨回江邊村，蕭姨奶奶又驚又喜，連忙派人熬了薑湯。

  「我早說過，甚麼事也比不得科舉，怎麼就突然回來了？」蕭姨奶奶又嗔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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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想奶奶了嗎？就回來看看！」崔晉原笑嘻嘻地喝著薑湯，又仔細地看了看蕭姨奶奶的神色，見她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神色，放下了一顆心。「奶奶神色極好，想來是下人侍候得好，等我科舉完，定要重重賞她們。」

  聽了崔晉原的話，小丫鬟春喜不由得喜上眉梢。

  她抬起頭，一雙眸子含情帶怯。

  只可惜，崔晉原的目光卻連落都未曾落到她的身上，只是笑著與蕭姨奶奶談話。

  「我一會還得走，若是回去晚了，城門就會關了。奶奶若是想我，就給我寫信。」崔晉原又與蕭姨奶奶說了會話，就站了起來，「我先走了。」

  蕭姨奶奶雖是不舍，卻依舊是將他送到二門邊。

  看著崔晉原遠走之後，蕭姨奶奶斂了笑容，「去查一下，晉原回來時是不是先去了顧家！」她哼了一聲，「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回來看我的，還是看荷花的。」

  旁邊就有下人領命而去。

  小丫鬟春喜趁機上前扶住了蕭姨奶奶，「姨奶奶，您慢點，下著雨路上滑。」

  蕭姨奶奶嗯了一聲，被兩個丫鬟扶著往回走去。

  腦子裡，卻一直閃現著崔晉原的樣子。

  這麼大的雨，都擋不住他要回村。這個顧荷花，竟然就這麼好？

  難道顧家就忘了，崔晉原現在正在科舉的緊要關頭，分不得神嗎？

  蕭姨奶奶心中升起對荷花的反感之意。

  崔晉原出了老宅之後，就與重陽端午碰了頭。

  「去了村西顧立的家？」崔晉原扶了扶頭上的斗笠，有些不解。

  這老何跑到江邊村，竟然只是去了趟顧立的家？

  他和顧立是什麼關係？

  重陽勒緊了韁繩，聲音穿透雨絲傳到了崔晉原耳中，「我在周圍打聽了一下，好像是老何與顧立的渾家有些不清不楚。總是趁著顧立下地幹活時，跑來與張可私會。哦，對了，」重陽又補充了一句，「這張可，與那少氏關係極好，聽說現在少氏也與老何勾搭到一起了。」

  少氏，張可？

  崔晉原心頭隱隱浮上一層不安。

  這兩個女人都是因為荷花的緣故而受到了懲罰，她們在一起會不會對荷花不利？

  「派人繼續找老何，一定要找到他。」

  端午重陽應了一聲，轉身與身邊的人低些說話。

  那些接了命令的人就四下散開，鑽入了雨幕中。

  大雨連天接幕，仿佛無窮無盡。

  雨水在地面砸起一個又一個的小坑。

  崔晉原拍著馬，朝著府城的方向疾馳。

  眉頭緊緊皺著，任憑雨水透過斗笠流入衣襟中。

  崔晉原走後沒多久，蕭姨奶奶就得了消息，「顧家沒人？都進城了？」蕭姨奶奶有些詫異。

  這顧家是在搞什麼？怎麼突然不聲不響的進城了。

  「去叫阿平阿亮過來。」蕭姨奶奶凝聲道。

  過了一會，蕭亮走了過來。

  「阿平呢？」蕭姨奶奶沒見著蕭平，不由發問。

  蕭亮笑著行了一禮，「回姨奶奶話，我哥有事進城了。想來一時半會回不來，可能要過幾天。」

  蕭姨奶奶疑惑地看著蕭亮，「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在搞啥呢？咋這顧家全家人都進城了，阿平也進了城？」

  蕭亮打量了一下蕭姨奶奶的神色，斟酌著道：「姨奶奶還不知道嗎？」

  「知道啥？」蕭姨奶奶整天呆在老宅里，不是打牌就是與幾個小丫鬟鬥嘴，除了崔晉原她很少關心外面的事情，所以荷花與顧成遇襲，荷花開聯合會，她一概不知。

  蕭亮就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聽到陳家因為顧家的染料方子，派潑皮襲殺荷花。荷花與顧成得河間郡王相救，得以死裡逃生。

  而後顧家一家人進城，與陳家打官司，陳大掌柜被押入監牢——

  蕭姨奶奶的眼睛都直了。

  「這陳家？好大的膽子！」蕭姨奶奶氣得拍了桌子。

  也對荷花生起了愧疚之意。

  原來荷花這些日子不來看她，竟然是因為顧家人被府學的門子給阻到門外。

  顧家人誤以為崔家對他們起了什麼心思，這才不敢過來。

  蕭姨奶奶嘆了口氣，「倒是我誤會荷花了，唉。」她自小就是窮苦人家的女兒，後來被典到崔家做了養女。

  生了三個兒子後，被升為妾室。

  所以，在她身上從來就沒有什麼高人一等的想法。

  既然錯了，那就認錯好了。

  「等到顧家人回來，請他們來家裡一趟。你親自去請！」蕭姨奶奶與蕭亮說完了話，又轉頭看向馬嬤嬤，「你再取點東西，去顧家看看。現在家裡就只有李秀一個人，問問她有沒啥事。若是她害怕，就從宅子裡調幾個小丫鬟過去陪她。你再找幾個莊戶留意一下顧家，別讓人趁家裡沒人摸進去。」

  馬嬤嬤領命去了。

  等到蕭亮也出去後，幾個剛剛被支出去的小丫鬟陸續回了屋裡。

  春喜急忙走上前，給蕭姨奶奶倒了碗茶，「姨奶奶您喝口茶。」

  她仔細打量蕭姨奶奶的神色，可是蕭姨奶奶的麵皮繃得緊緊地，什麼也看不出來。

  蕭姨奶奶看了她一眼，道：「行了，你也別在我這裡服侍了，去燕嬤嬤那裡看看她有啥缺的沒有。這大老遠的來到咱們這裡，又生了風寒，我這心裡怪不落忍的。」

  春喜點頭應了一聲，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春喜的背影，蕭姨奶奶的嘴角緊緊抿起。

  過了好一會，蕭姨奶奶方道：「醫士怎麼還不來？」

  前些日子，燕嬤嬤貪歡在外面淋了下雨，結果就病倒了。

  秋和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輕聲道：「雨這麼大，許是路上耽誤了吧。」

  蕭姨奶奶嘆了口氣，目光透過無窮無盡的雨絲，仿佛要看到天際的盡頭。

  如果燕嬤嬤死在老宅，那就糟心了。

  她倒不是怕白氏，而是覺得太麻煩。她雖不是正經婆婆，可好歹也是長輩。

  難道還要讓她去向白氏解釋不成？

  一想到白氏，蕭姨奶奶就覺得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有小丫鬟從外面冒雨跑了進來，「姨奶奶，大管家來信了。」

  聽到侄子來信了，蕭姨奶奶急忙坐直，「快把信拿來？」

  她接過信，先不信，而是先仔細檢查信的封口和四周，見到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這才一一拆開。

  她年紀大了，眼有點花，蕭大管家寫的信字體都很大。

  看了兩頁，蕭姨奶奶輕輕頜首。

  等到再往下看時，臉上的表情變成了憤怒。

  「這個白氏，簡直是混帳！」

  白氏竟然敢替白麗華公然慶生，以未來婆婆的身份。

  這是把她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