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顧立VS李秀】
2024-05-02 08:56:43
作者: 孟姜
荷花他們在三川客棧里清點著銀票,暢談著聯合會未來的前景。
李秀卻是在家裡坐立不安。
自從顧老大與顧羅氏進城之後,已經有五天了。
這五天,雖然家裡人傳回了信,說一切安好。
她心裡卻總覺得像是發生了什麼事似的,五心煩悶。
幸好有何氏與趙氏兩個嬸娘陪著她,每天晚上會過來陪她過夜,令她少了一些擔憂。
因為顧老大幾人不在家,染布也停了下來。
李秀現在除了接送大寶二寶,剩下的就是在家裡收拾家務。
這時,眼見著家裡的豬草沒剩下多少,李秀就挎著籃子出去打豬草。
她穿了一身家常的衣裙,圍上圍裙,又將自己的頭髮用包頭布牢牢包起,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小媳婦。
村中的小徑旁開滿了星星點點的野花,李秀一邊走,一邊低頭挖豬草。
「大嫂……」路邊有人喚她。
李秀停下腳步。
面對著大嫂,顧立看起來有些瑟縮。
他翕翕道:「打豬草呢?」
自從顧立和張可被逐出家門,李秀這還是第一次見他。
此時的顧立頭髮蓬亂,一身衣服看起來髒兮兮的,腳下的鞋子沾滿泥灰。
一副不修邊幅對人生放棄希望麻木呆滯的樣子。
說話時,口裡噴出臭氣。
牙齒黃黃的,也不知多少沒刷了。
他怯怯地看著李秀,眼中儘是躲閃和膽怯,再沒了以往的神采和自豪。
李秀憋著一口氣,不動聲色地移動到了上風口。
「哦,阿立啊,今天沒去地里忙?」
顧立點了下頭,隨即又搖頭,他朝著家裡的方向看了一眼,「有幾天沒見阿爹阿娘了……」
李秀定定地看著他,目中儘是憐憫。
以前多精神的一個小伙子,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果真是老話說的好,沒有好姻緣人就廢了半條命!
顧立娶到張可那樣的女人,是他的不幸,也是張可的不幸。
李秀嘆了口氣,「進城了。」
「啊?進城了?」顧立眼神閃爍,過了一會他抬起頭,「是進城賣布了?」
李秀眼中的可憐之色一閃而逝,帶了警覺,「阿翁沒說,我也沒打聽。」
「哦,」顧立眼中的神色黯淡起來,「那阿爹阿娘啥時回來,大嫂通知我一聲。」
李秀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到時再說吧!」顧立的為人,她信不過。
顧立做事,向來是以自我為中心,從來不考慮別人,也不會為別人考慮,而且腦子還糊塗。
李秀生怕自己和他說的太多,會讓他生出什麼不該生的想法。
倆人就這樣對立站在路上,一時沉默起來。
最後還是顧立鼓起了勇氣,「大嫂,還有件事想求你……」
「就是,想請你做幾件衣服給你沒出世的侄子!你也知道,你弟妹是個連針線都不會拿的。」
李秀看了看兩手空空的顧立,這是像求人的樣子?
果然這個顧立,不管經了多少事,也不會想著是自己錯了。
李秀就笑了起來,「按說這話你說出來了,大嫂說啥也不能回絕。不過呢,家裡實在是太忙,你大哥整天忙著外面的事情。我即要收拾屋裡,還得餵豬餵雞餵羊。這屋裡幾個院子,不得挨個收拾?等收拾完了,大寶二寶也到了下課的時候,又得過去接他們放學,這一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李秀勾了勾嘴角,「要不,等一段。」
顧立沒想到李秀竟然會拒絕,眉頭頓時立了起來。
印象中的李秀就是個悶葫蘆,從來不會高聲與人說話。別人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怎麼竟然這會張口回絕他了?
顧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怔在那裡。
一陣風颳來,李秀不由得屏住呼吸,「那啥,我還要去打豬草。家裡的豬羊都沒得吃了,等回頭閒了再和你說啊。」李秀說著,就朝旁邊側去。
顧立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李秀的袖子,「大嫂!那荷花在嗎?」
李秀臉色頓時變了,啪的一下打落了顧立的手,聲色俱厲,「你做啥?你大哥不在家,這荒郊野外的,拉拉扯扯的想做啥?」
小叔子,大嫂子,在野外拉拉扯扯扯,尤其是現在家裡人都不在,顧立這是存心讓別人誤會她嗎?
想到這裡,李秀氣得紅了眼。
顧立覺得有些委屈,「我就想問問荷花在不在?」
「呸!」李秀一口唾沫吐到了顧立身上,只氣得渾身顫抖,「你問荷花在不在,你拉我做啥?」說著話,她離顧立更遠了一些,「以後再敢拉拉扯扯,信不信我大耳刮扇你!」
她恨恨地瞪了顧立一眼,手持著鏟刀朝前走去。
顧立呆呆地立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李秀啐了他一口,眼睜睜地看著李秀遠離了他。
他想不明白!
都是一家人,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張可是打了阿娘,可是他沒打啊?張可罵了荷花,可是他沒罵啊!
為什麼?
為什麼一家人都把氣發到他的頭上?
一想到張可,顧立用力捶了下自己的頭。
今天沒找著人給孩子做衣裳,回去之後張可不定怎麼罵他呢。
一想到要面對張可,他就覺得頭腦發懵。
他一步一步朝著村西走去。
進了門,迎著張可那期盼的目光,說話有些有氣無力,「荷花不在家,我找大嫂了……」顧立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張可的神色,「大嫂說,等她有空就……」
他的話還未說完,張可就咆哮起來:「大嫂?大嫂做的那能叫衣裳?荷花還是你妹子呢,你連你妹子都使喚不動?你說說,你能幹成啥?要你這種男人有屁用啊?」
顧立不由氣結,「荷花忙著呢!找大嫂做件衣裳又咋了?大嫂的手藝也不差!」
張可嗤地一笑,「她忙?她忙著哭吧?現在村子裡誰不知道崔晉原不想要她,又和陳大娘子好了。」
顧立的臉頓時變了,「你說啥呢?」雙手握得緊緊的。
張可翻了個白眼,將頭轉到一旁。
也不知怎麼了,自從與老何偷過幾次情後,她竟有些食髓知味了。
一想到老何雄壯的身子,張可就覺得下腹處升起一團火熱。
越是思念老何,越是瞧顧立不順眼。
一個只知道在土裡刨食的男人,有什麼用?
真男人就要像老何那樣,吃香的喝辣的,綾羅綢緞穿起,不管走到哪裡都被人高看一眼。
只要她將荷花鬨過來,老何就答應娶她。
張可的腦子快速地盤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