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少氏的攔截】

  荷花好了後，崔晉原回了崔家老宅。

  手裡雖是捧著書，卻有些心煩意亂。

  科舉的事情，他並不太過擔心。今年考不過，三年後再考就是了。

  他擔心的，是荷花！

  都說男兒當志在遠方，前一世時他已經達到了許多人不能達到的高度，這世對於權勢的欲望也就不甚強烈。

  他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把前一世欠荷花的統統補償給她！

  前一世，他經常出去喝酒應酬，把老婆和孩子扔在家中。從孩子出生到上大學，一直都是顧荷一個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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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他官運亨通，步步高升。

  都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身後必然有一個犧牲的女人……

  在他身後，犧牲的就是顧荷！

  顧荷明明是一個刺繡大家，卻因為嫁給了他，替他照顧父母、照顧孩子，失去了很多機會。她的那些姐妹們各個功成名就揚名四海，她卻只能默默無聞地相夫教子。

  這些，是他欠顧荷的……

  他將手中的書放下，站了起來。

  種在窗外的翠竹隨著初夏的風一搖一擺，青翠欲滴。

  「出去走走！」他示意服侍在書房外的兩個書僮隨他出門。

  已近農忙，江邊村到處都是在田裡忙碌的身影。

  看到崔晉原，笑盈盈地打招呼。

  崔晉原臉上帶著笑，頜首示意。

  他順著田間小道緩緩向前，腰間的玉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崔大郎真是生得好相貌。」一個在田間農作的農婦直起了腰，看著陽光下的崔晉原。

  「那是自然！」農夫的丈夫深以為然。

  「可惜啊！找了一個那樣的岳家……」農婦抬手抹了抹額間的汗珠，表情全是惋惜。

  農婦的丈夫沒有說話，卻是嘆了口氣。

  崔晉原的眉頭微皺，面孔板了起來。

  身後的人繼續說著話。

  「……這是荷花二嫂親口說的，還會有假？」

  「真沒想到，荷花竟然是這樣的人！看起多文靜一個人啊！」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誰能想到，她竟然和好幾個男人都……」

  「崔大郎心好，這樣的綠帽子戴頭上也不生氣！」

  「噓，別說了……」

  崔晉原強忍著想要回頭的衝動，皺著眉頭繼續向前。

  兩個書僮面面相覷地跟在他的身後。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張可說過的話這才幾天，就已經傳遍了江邊村。

  這讓荷花以後怎麼出門？

  一想到這裡，崔晉原就心頭冒火。

  走到作坊，迎面與蕭平走了一個對臉。

  「怎麼這時候來了？」蕭平覷著崔晉原的臉色，嚇了一大跳，「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崔晉原擺了擺手，「沒出事，就是看書看得悶了，出來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怎麼就走到作坊里來了？

  蕭平心中雖是有疑問，卻知趣的沒有追問。

  「顧立來上工了沒有？」崔晉原看了看熱火朝天正在工作的工人，突然轉頭。

  蕭平愣了一下，連忙答：「沒來上工！」

  「等他來上工，你問問他，到底這份工還要不要？如果不要，趁早辭了！」崔晉原說話毫不客氣，倒把蕭平聽得一愣。

  他仔細瞅了瞅崔晉原的神色，心中犯起了嘀咕。怎麼今天崔晉原看起來就像是吃了炮仗似的，有種一點就著的感覺？

  難道說，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可是崔家老宅一向人丁稀少，只有蕭姨奶奶和崔晉原這兩個主子。

  剩下的都是下人，又有幾個能讓崔晉原心煩的？

  莫非，是因為顧家人？

  說來也是，顧家這幾天因為顧立，鬧得不可開交。先是顧立聯合張家大哥用小牛坑了顧老大五十貫錢，而後又是張可打了阿家，被顧老大從家裡趕了出去。

  蕭平猛地抬頭，面色震驚。

  難道說，崔晉原是因為有關荷花的流言嗎？

  蕭平眼珠子轉了轉，沒敢多說話。

  「我去趟顧家！」崔晉原在作坊里轉了一圈，越轉越覺得火氣旺盛。

  蕭平連忙道：「我送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崔晉原甩了甩袖子，領著兩個書僮走了。

  看著崔晉原的背影，蕭平的臉色變得極為怪異。

  崔晉原把荷花當成眼珠子一般對待，聽到這些流言不生氣才怪。他只希望，崔晉原莫要與荷花吵起來才好。

  此時的荷花正背著畫板，在河邊慢悠悠地走著。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日昏迷之後，她的記憶力明顯好了很多。

  很多事情她不再轉頭即忘，而是會記在心中。

  就比如，張可造謠她的事情……

  荷花輕輕嘆了口氣。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麼？莫過於親人對你的傷害。

  如果別人說這些，自然沒人信。可是造謠她的是張可，是她的親二嫂。

  這時，有個人跳到她的面前，笑著將她攔住，「荷花，做什麼去？」

  荷花腳步一頓，看向來人。

  她有些意外，這婦人她竟然有印象。婦人二十多歲，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來轉去，圓圓的臉蛋，看起來很是精明。

  婦人有一個很怪異少見的姓氏，姓少。

  與張可關係挺好！

  少氏好像是跑過來的，臉蛋紅撲撲地：「我在後面喊你都不理？」

  「有事嗎？」荷花從記憶里搜索了一番，好像從來沒和少氏有過什麼接觸。

  她的社交範圍一向很窄，除了家裡人就是崔晉原，其他的人極少說話。

  少氏瞟了荷花一眼，嘴裡嘖嘖有聲，「荷花，可看不出來啊！你可才十四歲，竟然已經閱盡男人了？」她湊了上來，「你和我說說，崔晉原是什麼味？他好用不好用？」

  荷花抿緊唇，眼睛如同利箭一般看向少氏。

  少氏不以為然的挑挑眉，「裝什麼三貞九烈，現在都傳開了，說你養了百十號男人呢！」

  崔晉原能看中荷花，無非是因為當年崔晉原將荷花推到河裡，為了向顧家賠罪這才與荷花定了親。

  這件事情，江邊村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有很多人都在想，如果那天是自己的閨女被崔晉原推入河裡，是不是崔晉原娶的就是自家閨女了？

  少氏也是這樣想的。

  她有一個親妹妹，比荷花大上兩歲，長相也端正。

  如果荷花與崔晉原退了婚，是不是她的妹妹就有機會了？

  所以，一看到荷花有些神不思屬，她就立刻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