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荷花的反擊】

  「百十號男人？」荷花冷冷地看了少氏一眼，「你倒是說說，那百十號男人的姓名和來歷。」

  少氏愣住了。

  一般人被這樣逼問時，不是應該又羞又愧地跑開嗎？然後她就可以指著荷花的背影哈哈大笑。

  怎麼荷花卻不按常理來？竟然是一副不懼不怕的樣子？

  「喲，你裝啥裝啊？」少氏甩了甩手中的帕子，「你養了多少男人你自己都不清楚，居然還來問我！看你那理直氣壯的樣子……」少氏嘖嘖有聲，「我要是你，早就投河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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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面上表情不變，「我的清白與否，不需要你來評判，我也不稀罕你的評判！我活著與死去，也和你沒有半點關係！」她勾了勾唇，「倒是你，要好好侍奉阿家，別惹得全村人笑話！說起來，你與張可倒還真配得上好姐妹呢……」

  「你……」少氏沒想到荷花竟然如此伶牙利齒，倒叫她一時間接不上話了。她轉了轉眼珠，突地抬高了聲音，「你們快來看看啊！這養野男人還不知道丟臉，還沾沾自喜的，大夥還沒見過這樣的人嗎？還不快來看看稀罕！」

  聽了她的話，那些原本遠遠看熱鬧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荷花是崔晉原未來的妻子——崔晉原是作坊的主人——荷花是作坊未來的女主人。

  這一層層關係，令江邊村的人不敢在荷花面前太過放肆。

  不過，如果只是看看熱鬧的話。

  還是有很多人樂意的……

  荷花看了看這些圍上來的人，輕輕地搖了下頭。

  她的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如同水晶。那些與她對視的人，紛紛將臉轉到一旁。

  看樣子，今天必須要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她不能背著一個淫蕩的名聲！

  至於張可，以後再收拾！

  她連臉色也沒變一下，冷冷地看著少氏，「無故說人是非，可是要下拔舌地獄。」

  聽荷花這樣講，少氏縮了下頭，可當她想到荷花的事情是張可說出來的，膽氣又壯了起來，「我怕啥？你敢做，我就不能說嗎？」她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崔大郎看中你什麼了？」

  「張可早晚要下拔舌地獄，」荷花看著少氏冷笑，「等你們一起下時，也不知你該如何面對滿天神佛！」

  江邊村的人，家家戶戶拜的都有神佛，對於神佛也極為敬畏。

  少氏也不例外，也是一個敬畏神佛的人。

  荷花張口閉口就是神呀佛呀地獄呀，恰好就擊中了少氏的軟肋。

  「我是什麼樣的人，張可是什麼樣的人，人人心裡有桿秤！」荷花看向圍觀的眾人，「你們就真信張可所說的話？而不信我？」

  吵架，並不能解決問題！若她此時與少氏吵起來，別人恰好可以說她惱羞成怒。

  面對這些人，她只能講理！

  「我自小在你們眼皮子底下長大，我是什麼人你們更是心中有數！我若真是張可口中所說的與人私通，淫亂無恥，總得有個場所吧？總得有男人吧？為什麼全村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的？你們且說說，與我私通的為何人？你們口中的百十號人，看看可能找出一個不能？」

  「那你和崔晉原，總是有的吧？」少氏揚聲道。

  「崔晉原是我的未婚夫！」荷花仰起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縱是與他親密些，又犯了什麼王法？」

  「你？你……」少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竟然沒有一點羞恥之心？」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他的未婚妻，我為什麼會覺得羞愧？」荷花冷笑，「更何況，我與他發乎於情，止乎於禮，未曾做過半點逾越之事，我何來羞愧？倒是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這些話，是什麼居心？」

  「哈？我是啥居心？好一張伶牙利齒……」少氏臉色有些發白，眼睛裡冒出怒火，「張可自從嫁到你們家，吃沒吃好，穿沒穿好，還要整天受你這個小姑子的氣。我看你嘴這麼厲害，張可肯定沒少受欺負。」

  聽了她的話，荷花不言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直到她說完，才緩緩開了口，「我顧家，自祖父與祖母起就在江邊村定居，我阿爹與阿娘在這裡生活一輩子，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各位鄉鄰更是心中有數！」荷花巡視四周，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你們竟然相信一個毆打阿家的婦人，也不願相信我阿娘，也不願相信我？」

  「張可自嫁到我家後受了什麼樣的罪？你讓張可自己來說！她是做過一頓飯還是洗過一件全家人的衣裳，是沒吃飽過還是沒錢花？她嫁來時只有三床被子做嫁妝，可你看看她現在穿的戴的吃的，哪一件差了？如果這叫不好，那請問什麼叫好？」

  荷花看著少氏，直到少氏將臉別到一旁，「誰家一天三頓吃白面？誰家一個月只讓兒子上交兩貫錢？誰家不讓兒媳婦做全家的飯？可著陳州府你隨便找，看看能不能找出來比阿娘還好的阿家！」

  荷花這麼一說，圍觀的人也說起話來，「是啊，別的不說，顧羅氏待兒媳婦還是真好。你看李秀那倆兒子養得白白胖胖的，要是換了其他家，生產那一關都過不去啊！張可嫁過來後更是沒得說，以前黑瘦黑瘦的，現在又白又胖。」

  「顧羅氏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好阿家了，要是我能遇上這麼好的阿家，肯定得供到天上去啊……」另一個說到。

  「對啊，這麼好的阿家，居然捨得打，這心得多惡啊？」

  「打阿家，就是七出之罪！」

  「不管張可咋樣，你養野男人總是沒錯吧？」少氏眼見風頭不對，急忙揚聲。

  荷花笑了一下，「那你且說說，所謂的野男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是幾時與我見面，我又是幾時做了這樣的事！你若是說不出來，就且與我往府衙走一趟，我要告你個誣衊之罪！」

  「啥？你偷野男人還要告我？」少氏瞪大眼睛。

  「對，就是要告你，不僅要告你，還要告張可！」荷花冷冷地看向少氏。

  既然此事沒法善了，不如乾脆鬧大。

  這時，人群里支持荷花的人轟的出了聲，「對，告她啊！」

  「她男人還在作坊里上工呢！她居然就敢羞侮未來的主母，我看她真是不知道死字是咋寫的！」

  「她和張可是一路貨色，她待阿家也是三天打兩天罵的！」

  「這樣的人說的話，居然有人信，真是可笑！」

  「把她男人從作坊里辭了，我看她還興不興了？」

  聽著這些話，少氏有些退縮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出一聲喝彩聲，「說得好！」

  隨即就見到有人分開人群，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