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不留情面】

  顧老大躺了幾天後，身子終是好轉了起來。

  見他能出來吃飯，荷花很是高興，特地做了顧老大喜歡吃的蔥油餅。

  「阿爹嘗嘗，放了好多油呢。」荷花將蔥油餅放到顧老大面前。

  「好，閨女做的，一準好吃！」顧老大咬了一口，讚不絕口，「好吃，香！」

  荷花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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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得到顧老大身體好轉消息的崔晉原再次過來。

  見到顧老大果真氣色大好，心中自然高興。

  翁婿之間說了會話，崔晉原就去了荷花小院。

  一進屋，崔晉原就看到荷花瞪圓眼睛，一副震驚的樣。

  「你怎麼來了？」荷花看著崔晉原，「怎麼也不事先說一聲？」

  「眼瞪得這麼大？」崔晉原唰的一下合上摺扇，拿扇子敲了敲荷花的頭，「可是屋裡藏了什麼好吃的？你正在偷吃？」

  荷花啐了他一口，「胡說！男女授受不親，你跑我屋裡做什麼？」

  「你屋裡？你喊這屋子一聲，你看它應不應？」崔晉原揶揄道，「你是打算把我渴死嗎？連杯茶也不給？」

  荷花又啐了他一口，站起來給他倒茶。

  「我這兩天一直在做作坊里的帳，京里不是要派人過來嗎？我當然得把帳做得滴水不漏，讓他們什麼也看不出來！」崔晉原接過茶杯，順勢握住了荷花的手。

  暖尖滑膩，柔若無骨，崔晉原忍不住吮吸起來。

  荷花的臉驀地紅了，用力將手指抽出。

  可不知為什麼，卻有一股麻麻酥酥的感覺自被他吮吸過的地方升騰起來，順著指尖的經絡一直向上蔓延，令她半邊身子都跟著麻木起來。

  荷花的臉，就更紅了。

  崔晉原的目光卻是迷離了起來，看著荷花那無比熟悉的身影。

  「老婆！」他的聲音低低地，神情莫名。

  荷花的身子卻是怔了一下，一雙會說話的眸子中儘是疑惑。

  「沒什麼！」崔晉原恢復了正常，笑著岔開了話題，「秘方你可還記得？」

  一提到秘方，荷花那原本就有些微紅的臉一剎那紅過雙耳，羞澀地垂下頭去。

  那哪是什麼秘方？明明是一首小詩。

  她深深地垂著頭，露出一抹欺霜賽雪的頸部。看得崔晉原心頭一跳，忍不住又握緊了她的手。

  「若不是你年紀太小，恨不得現在就娶了你！」崔晉原將荷花攬在懷中，鼻息重重地噴吐，令懷中的荷花心慌意亂了起來。

  「給我背一遍秘方！」崔晉原緩緩閉上了眼，極力遏制住心頭的迤邐。

  荷花的身子顫了一顫，卻感覺到自己被崔晉原抱得更緊了。她張了張嘴，發覺喉間乾渴，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偏偏在這時，崔晉原的唇緩緩張開，輕輕齧咬著她的耳垂，令她的心又慌又亂。

  「你再不背，我就親你了。」崔晉原的聲音嘶啞，有一種難以明狀的誘惑感。

  荷花只覺得耳垂間湧起一股強大的電流，令她全身上下都不可控制的顫抖起來。

  這種感覺，令她覺得害怕！

  她無奈地開口，「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陽光下慎重地開滿花朵，朵朵都是我前世的企盼……」

  荷花的英語，帶著英倫腔，仿佛是個優雅的貴婦人。

  聽著這久違了的聲音，崔晉原的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企盼！」

  他一遍一遍地用英語重複這句，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這句揉碎吃透，完完整整地放在腦海中。

  「上天何幸，讓我又遇見你！」崔晉原將頭埋在荷花的頸間，低語喃喃，「你知道嗎？這是你答應我求婚時，為我念的小詩。你說，是因為我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你真心相對，你要我發誓，生生世世忠於你……老婆，我做到了！可是你，何時醒來呢？」

  荷花的心，劇烈的跳動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

  她張了張口，正要說話。

  偏偏有一個不知好歹的聲音從屋外傳出，「喲，這是做什麼？青天白日的……」

  荷花猛地推開崔晉原，滿面臊紅地站了起來。

  手足無措地絞著衣角。

  崔晉原的眸子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

  張可挑起帘子，笑著走了進來。

  「姑爺，我家荷花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娘子呢！」她睨了一眼坐在逍遙椅上的崔晉原，笑容里有隱藏不住的得意。

  崔晉原淡淡一笑，拍了拍身邊的繡凳，「荷花，坐！這是你二嫂，莫怕！」

  荷花嗯了一聲，順從地坐了下來。

  張可在崔晉原與荷花臉上巡視而過，笑著道：「姑爺莫擔心，這事我不會和阿翁阿家說的……」她笑望向崔晉原，等著崔晉原接她的話，可是崔晉原偏偏氣定神閒地，甚至連眼都闔了起來。

  張可不妨崔晉原竟然有這等的養氣工夫，不由深吸口氣，硬擠出一絲笑意：「正好趁著姑爺今天來，有件事情想請姑爺吐個口。就是我那幾個本家兄弟，想到作坊里做個學徒！」

  聽她這麼說，荷花不禁抬起頭，詫異無比。

  「二嫂？這怎麼可以？」

  張可的臉卻一下子耷拉下來，「有啥不可以的？這作坊是姑爺的，姑爺還沒開口呢，你瞎喳喳啥？再說了，這又不是外人，是我本家兄弟！是吧，姑爺？」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張可望向了崔晉原。

  沒想到張可竟然這樣不給她留情面，荷花只氣得小臉通紅。

  崔晉原握住了荷花的手，輕聲問張可：「二嫂是覺得我一定會答應嘍？」

  他神色很正常！

  荷花是他的妻子，相濡以沫二十年。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需要愧疚，也並不覺得羞恥。

  這對於他來講，很正常的行為！

  「瞧姑爺這話說的，都是本家兄弟，總得給點活路不是！」張可甩了甩手中的帕子，找個椅子坐了下來，「我也是看著他們家裡實在是吃不上飯穿不上衣，這才是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