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再度踏入

  林亦本來還想去找那些認識的修士，比如問道境的莫久，還有他的道侶寧詩音，他們應該知道很多關於他的事情，但是他現在決定不去找他們了。

  他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聽完了小空的敘述，那是占據了他漫長人生絕大部分的經歷，他雖然努力想要代入，但無濟於事。

  記憶這種東西，是無法通過其他人的敘述就強加到自己的腦海之中的。

  林亦現在甚至有點怕見到莫久寧詩音等其他熟悉的人，他的女兒林霜雪，徒弟謝小風，這些他本該無比熟悉的人，現在就算相見，雖然略有熟悉之感，但終究還是陌生人。

  林亦不想這樣，所以他決定先找回自己丟失的神魂，而找回的方法，就是突破到長生境，這與他的根本目的毫無衝突。

  雖然他現在丟失了記憶，但從小空的敘述之中他已經了解，他乃是此次天地大劫的應劫之子，身上承擔的是整個修真大陸的命運。

  就算他失憶了，這也是他的責任，從覺醒落空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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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空，你要跟我走嗎？」林亦準備再次前往大道之河，尋找到衛玉的屍體，那個小世界的世界之心還在他懷中，或許找到他的屍體之後，能夠有所轉機。

  就算失憶，他也不能放棄煉化世界之心這一條路，因為這是林亦所能想到的唯一一條路。

  「是的，我這次跟你一起離開龍族，龍族秘術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小空道，他的悟性很高，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因為一直跟著林亦。

  本來他早就該跟林亦走了，只不過上一次林亦和文晏散人被困在神秘空間中，最後由宇長老前去救援，發現了那是遠古之時一頭空間龍族的天賦空間，從那神秘空間上，宇長老又有了一些領悟，教給了小空。

  「好，那咱們就一起前往大道之河，或許衛玉的屍體能夠給我一個答案。」林亦抬頭，看向秘境外靜靜流淌的大道之河。

  肉身是不可能踏入大道之河的，雖然林亦和小空的肉身都很強大，可以抵抗大道之河周圍的罡風，但是他們是不可能以肉身進入大道之河的。

  除了長生境修士，誰也不可能以肉身狀態進入大道之河。

  兩人直接神魂遁出，朝著大道之河趕去。肉身放在龍族秘境是最安全不過，這靈墟之中還沒有哪方勢力能夠攻進龍族秘境，就算整個問道城也不行。

  這世間除了林亦，恐怕沒有哪個修士能夠在靈墟之中這樣趕路，直接通過在虛空刻畫傳送陣法，穿過一個個光團秘境，不僅沒有任何危險，速度還極快。

  小空早就見怪不怪，因為這個人是林亦，除了那些自我封印的長生境修士，林亦已經站在了整個修真大陸的巔峰。

  很快，在林亦的瘋狂趕路之下，一人一龍趕到了大道之河前的最後一個秘境。

  林亦在這裡停了下來，他覺得這裡必須停一下。

  「林亦，願殺盡一切血族！」

  石碑之下，林亦看到了自己之前所寫下的話。

  一股殺氣撲面而來，林亦甚至可以想到自己在刻下這幾個字時的心情。只有殺盡血族，修真大陸才有光明的未來。

  「我曾經來過這裡，小空，留下你的印記吧。」林亦道。

  這是一種儀式，來到這裡的修士，都會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小空自然也不例外。

  他們都是見證了真相的人，看到了大道之河中的無盡浮屍，雖然絕大多數人都已經躺在了秘境中的陵園之中。

  小空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印記，沒有任何言語，一個龍形就足以說明一切。

  「走吧，這裡應該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們一看。」林亦對小空道。

  毫無疑問，是那座修士的陵園。

  「這，這裡的修士都是剛才在那石碑上留下姓名的？他們全都葬在了這裡？」小空的反應和當初的林亦和文晏散人一模一樣，實在是難以置信。

  林亦點了點頭，腦海中再次閃過那滿河浮屍的畫面。

  「因為他們看到了一些令人絕望的畫面，一會我們也將會看到。」林亦道，重新踏入大道之河，或許會激發他更多的記憶。

  「走吧，進入大道之河！」

  兩人離開了秘境，踏入大道之河。

  「這裡為何會有這麼多的屍體？這怎麼可能？」

  一股絕望的氣息瀰漫，小空雖然是龍族，但也知道大道之河對整座大陸的修士都很重要，連他都能感覺到那種深深的絕望，更何況是那些修士。

  那種深沉的絕望，能夠讓人喪失一切鬥志，只有林亦身上不屈的意志，才能在這種絕望的氣息中化作火焰熊熊燃燒起來，給人以希望。

  「縱使前路艱險，也要一往直前，這一次我不能敗，我絕不能敗！」林亦握拳，「小空，幫我去尋找一個空間屬性的長生境修士的屍體，他的名字叫衛玉！」

  大道三千，但是這裡的屍體絕對不止三千具，除了三千大道之外的小道，也能讓人突破到長生境界，而血族大戰之時是整個大陸最巔峰的時期，幾乎每一條道都有長生境修士占據。

  饒是如此，依舊被血族擊潰，連天元仙人也隕落在此，修真大陸從巔峰開始走向沒落。

  空間屬性的氣息很獨特，林亦和小空都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衛玉的所在。

  這是一個眉清目秀的白衣男子，安靜地漂浮在大道之河上，與敖應所描述的相差不多。

  林亦一眼望去，似乎可以看到衛玉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空間屬性長生境修士，就算是在那個長生境修士滿地走的年代，也屬於強者。

  一想起他們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再看看如今靜靜漂浮在河水中的屍體，林亦感到深深的壓力，或許用不了多久，他的屍體也會漂浮在這裡，或許連漂浮在這裡都做不到，直接被血族吞噬。

  「前輩，得罪了！」

  林亦的神魂直接遁入了衛玉的屍體之中，想要從中尋求到一絲轉機。

  前路斷絕，記憶丟失，林亦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