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5章，人皇震怒

  從最後那名射手口中陳念之得知，這些人並不是暗影盟的，而且陳念之的通靈玉簡，也並未感應到暗影盟殺手的靠近。

  雖然最後那名射手到死也沒說出他到底來自哪裡，但陳念之也可以猜測到，跟這位黎先生肯定脫不了干係。

  「難不成茅龍書院得自己人，要暗殺自己人？」

  陳念之皺起眉頭。

  雖然他不願意相信，畢竟他所見的書院兩位先生，無論是張羽林還是栗秋，那可都是一身正氣的，可防人之心不可無。

  在得知秦川並沒有更改路線的意思，黎先生並沒有意見。

  路上，跟秦川騎行時，秦川告訴了他這幾位學子的身份，那個肖成宇來自肖家，乃是肖墨白的嫡子。

  那名女子則是肖成宇的姐姐，肖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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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餘兩人，那名女子來自陸家，那名男子則來自羽化門，乃是羽化門門主的私生子，來歷都不簡單。

  至於黎先生，並不是青州人，而是來自十二州的洋州，也曾是白鹿書院的弟子，但因為仕途不順，後來便被分配到了茅龍書院，成為了先生，自視甚高。

  茅龍書院裡，除了栗秋和院主之外，基本上不把其它先生放在眼裡，此次出行的目的，也是為了重回神都，想脫離茅龍書院，在神都混個一官半職，就不回來了。

  「肖成宇原本是茅龍書院的第五人選的，但因為栗秋先生推薦了一位，便將他的名額擠下去了，也不知道州牧大人動用了何等關係，竟然又擠掉了另外一個名額，給他推上來了！」

  秦川說道。

  「哦？」

  秦川要不說，他還真不知道，這裡面有這麼多道道，「那個被擠掉的人會心甘？」

  「這當中自然是有利益交換的，反正等一年也不差。」

  秦川說道，「不過，據我所知，這個被擠掉的人，也是一身傲骨，他竟拒絕了書院明年的推薦，決定自己孤身前往神都，去闖龍門！」

  「闖龍門？」

  陳念之皺起眉頭。

  秦川告訴他，通往白鹿書院並不是只有書院舉薦這一條路。

  在神都有一閣，名為鯉魚閣，裡面有一龍門鍾，乃是初代白鹿先生所設，只要有才學之人在裡面寫出驚世名篇，龍門鍾便會敲響，一聲便可名聲大噪，兩聲便可登堂入室，三聲便可獲得獲得進入白鹿書院的資格。

  「這評判的標準是什麼？」

  陳念之問道，「怎樣才算是得到認可？敲鐘的又是哪些人？」

  「龍門鍾乃是白鹿先生留下的一件法器，並沒有敲鐘人，所謂魚躍龍門，化身為龍，就是這個意思，最高是九聲，但到現在為止，闖龍門最高也就是六聲，而且，還不是人族。」

  秦川說道。

  「嗯！」陳念之皺起眉頭。

  經歷了剛才的襲擊，剩下的路再沒有遇到襲擊，幾人順利的趕到了隸屬雍州的一座小城，相比於青州，雍州遠比青州更加繁茂。

  館驛有護衛，所以並不需要擔心被襲擊，但館驛里，住的要麼是來往各地的使者，要麼就是官員，並不是只有他們一行人。

  秦川交了文牒後，他們便順利住進了館驛，裡面還算是雅致，並沒有商驛的嘈雜。

  黎先生一到館驛，便見到了自己的幾位老朋友，熟絡的跟他們打起了招呼。

  陳念之回到房間後，便將秦川叫了過來，說道：「明日改道，咱們走商路，不走官道！」

  秦川卻有些為難，道：「若是改道的話，還得經過黎先生的許可，否則，路上若是出了什麼麻煩，青羊坊這邊……」

  「沒事，你通知他便是，就說是我的意思。」

  陳念之說道。

  秦川離去後，陳念之便拿出了通靈玉簡，發現玉簡中的懸賞不少，但他懸賞已經不是最大那一份了，而是排到了第二位，第一位的懸賞是個無名氏，賞金竟高達二十萬黃金龍幣。

  只有一段介紹，那就是找出寫「憫農」的人，一是確認身份十萬黃金龍幣，斬殺又是十萬龍幣，分為兩個階段。

  陳念之看著很眼饞，他手裡雖然有個紫金龍幣，但十萬黃金龍幣還是對這二十萬的黃金龍幣十分眼饞的。

  「要有這幾十萬黃金龍幣，能買多少血精和丹藥啊！」陳念之心底想道。

  他在客房門外掛了免擾的牌子，隨即便悄悄的離開了館驛。

  城內，陳念之拿出一面令牌，注入氣血，其上立即顯現出一段指引的紋路來，跟著這指引的方向，他來到了城中的一座大宅。

  陳念之叩了三聲，一名老者探出頭來，道：「何事？」

  當看到他手中的令牌時，老人立時一臉肅穆，將他請了進去。

  「你們校尉呢？讓他過來！」

  陳念之立即說道。

  老人將他安排好後，立即前去請，所謂校尉，便是龍影校尉，乃是龍影閣在各個地方的情報主官，他手中的令牌，正是蓮落給他的龍影令，其上有九條飛龍，擁有龍影閣最高的權限，可以調動各地的龍影衛。

  不一會兒，一名老員外模樣的胖中年來到房間，看著一臉和氣，但陳念之卻可以從他的眼裡里，感受到一股逼人的銳氣。

  看到陳念之時，這中年員外一愣，顯然沒想到陳念之這麼年輕。

  「婺城龍影校尉韓雙，見過大人！」

  校尉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嗯！」

  陳念之微微頷首，道，「有些事要問你。」

  「大人儘管問。」

  「雍州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雍州最近來了許多外來人，除此之外……就是第二首憫農現世了！」

  「這麼快！」

  陳念之一驚，問道，「第二首憫農的作者，可有查清？」

  「已經查清，身份已直報人皇陛下！」

  韓雙說道。

  「誰？」

  「此乃陛下法旨所查，吾等沒有權限查閱！」

  陳念之這才鬆了一口氣，但他很快便緊張了起來。

  他沒想到龍影閣竟然這麼恐怖，居然可以查到自己的身份，難道是張羽林兜不住，把自己賣了？

  還是張恨水？

  但他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兩個的可能性都很小，畢竟張恨水沒必要說出去，而張羽林不可能出賣他。

  「那能是誰呢？」

  陳念之心中有些奇怪。

  想到這裡，陳念之詢問道：「那秘折還在此地嗎？」

  「稟大人，昨日已經送往神都，現在應該已經在閣主桌案上了。」

  韓雙說道。

  陳念之心底一顫，他本來還想，能不能截留下來，做一下更改什麼的，現在看來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與此同時，一封加急的秘折，放在了蓮落的桌案上。

  看到上面的封泥完好無損，其上的符紋也沒有任何改變，蓮落沒有任何遲疑，起身走進了御書房。

  「陛下，有消息了！」

  蓮落低著頭，將秘折放到了案上。

  若是之前，他肯定會先查閱，然後再匯報給人皇，但這一次他不敢，因為第一首憫農出世後，緊隨著沒幾日的功夫，第二首憫農便傳遍了天下。

  而這第二首憫農，比起第一首憫農的威力絲毫不弱，人皇讀完後，直接拍碎了御書房的桌案。

  這首憫農的傳播速度，遠超過第一首，引起了所有人讀書人的共鳴。

  但奇怪的是，所有讀到這首詩的人，全都沉默息聲，他們似乎知道，這首詩幾乎可以說是一首反詩，而這首詩出手的人，還是一個曾經懟過人皇陛下，被罰永不錄用的栗秋！

  雖然栗秋說明，這首詩並不是出自他的手，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首詩肯定是出自他的手。

  憫農的第一首出世後，緊隨著就是第二首，這天底下有這等才學的人有，但有這份才學，還有這等膽子的，絕對只有栗秋一個。

  「念！」

  人皇背著身，只說了一個字。

  蓮落破開符紋，打開了封泥，將裡面的紙拿了出來，隨即念了起來：「據查，憫農第一首與第二首，出自同一人……」

  讀到這裡時，蓮落心頭一震，看向了人皇，果然看到人皇的身體微微抖動，這是極怒之下的克制。

  蓮落知道，此刻的人皇陛下，恨不得拍死栗秋，但如果真的拍死栗秋，那他就真的成了暴君了，也是史上第一位，因為詩詞而殺大儒的暴君。

  此刻，蓮落心中已有死志！

  因為太氣人了，栗秋寫出第一首，不說自己的名字，害的人皇陛下批了天下第一詩，那已經是自打了臉面。

  這第二首，乾脆就直接罵人皇是暴君，還是緊隨其後的罵，這簡直就是當著天下人的面，扇了人皇一耳光。

  是可忍，孰不可忍，人皇陛下不出手，他也必須出手滅了栗秋這老匹夫，以報皇恩！

  「繼續念！」

  三個字出口，御書房的空氣，已經冷到了極點。

  侍候人皇這麼久的栗秋，也咽了咽口水，可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紙上時，卻怔住了：「寫出憫農的人，乃是平妖……」

  看到這兩個字時，蓮落整個人都傻了，他瞬間掃過後面幾字，原本滿腔怒火的他，瞬間泄了氣。

  因為連起來正是「平妖候陳念之」六個大字，而這天底下，只有一個平妖候，也是人皇親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