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57

2024-06-24 18:37:47 作者: 長安有初一

  權酒假意聽不出他的暗示,暗戳戳給楚拓上眼藥水:

  「何宰相為官三十載,為孟國做出不少貢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天這件事,陛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楚拓突然噤聲,一雙眸直勾勾盯著她:

  「你當真這麼想?」

  權酒沒有第一時間承認,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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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想聽真話嗎?」

  楚拓:「愛卿,如果連你都欺騙朕,那朕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那我就直說了。」

  權酒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楚拓。

  「何宰相浸淫朝政多年,物證造假這件事,他能不知道其中風險?他知道,但他仍然選擇做了,只能證明一件事,要麼他罔顧欺君之罪,不把您放在眼裡,要麼他造假慣了,只把這件事當成微不足道的小事。」

  無論是哪種說法,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何宰相翅膀硬了。

  楚拓原本一肚子怒火,此刻卻莫名想笑:

  「你倒是直言不諱,這麼簡單的道理,滿朝文武明明心裡門清,卻不敢當著朕的面說出來。」

  權酒甩鍋:「是你自己說的要聽實話。」

  「普天之下,這番實話恐怕也只有你敢說了。」

  楚拓嘆了一口氣,莫名感慨。

  朝堂上這群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一肚子彎彎繞繞,講究明哲保身,滿嘴不得罪人的官場話,早就失了血性。

  權酒半開玩笑道:「可能因為我這國師之位來的太容易吧。」

  來的太容易,所以沒了也不可惜。

  「那愛卿覺得,朕這次該怎麼做?」

  楚拓就是覺得她身上有股不折不饒,不與世人同流合污的清冷勁兒,仿佛天塌下來她也依舊不慌不忙,令人該死的喜歡。

  權酒沒有直說:「如果我是陛下,那我便遵從本心,放手去做。」

  「朕明白了。」

  ………

  第二天上朝時,楚拓當眾宣布對何宰相進行降職處理,官降一品,罰俸祿一年。

  要知道何宰相馬上就要歸隱,此時此刻給他降職,那他這輩子就只能是個二品官員了。

  懲罰一出,所有人都從中獲取了一個訊息——

  陛下要和何家割席了。

  這一波操作,直接連累了何渺渺,楚拓也是真的狠,接下來幾天,何渺渺連他的一面都沒見上。

  ………

  聽到消息的時候,權酒正坐在東廠院子裡的鞦韆上,奶糰子站在背後推她。

  「長溪,我可能要回北齊了。」

  權酒睜開眼睛:「有人催你回去?」

  「嗯。」

  奶糰子情緒低落。

  「半個月以前就在催了,只是那個時候,軒轅青蘭的病還沒治好我還有藉口留下來。」

  病好以後,他連藉口都沒了。

  權酒捨不得他,可也清楚他如今的身份:

  「你乖乖的,我想個法子把你從北齊弄過來。」

  奶糰子沒有立馬出聲,認真想了想:

  「北齊皇帝想傳皇位給我,長溪,你想做皇帝嗎?」

  他可以先把皇位繼承了,再送給她。

  權酒摸了摸他的腦袋,他髮絲柔軟,摸起來毛茸茸不扎手:

  「北齊皇帝正值壯年,你年紀又小,想要繼承皇位,有得等。」

  奶糰子嚴肅又煩躁:「我等不了。」

  他仔細想了想權酒剛才說的那番話,靈機一動,心底突然有了主意。

  「要不我把皇位送給軒轅青蘭吧?反正他身體好了,年紀也剛好。」

  他送來送去,唯獨沒想過自己霸占皇位。

  權酒:「我沒意見,你自己做決定。」

  ……

  雪中送炭的人不多,落井下石的人倒不少,皇帝拋棄了何家,連帶著朝中不少大臣都對何宰相踩上一腳。

  權酒樂見其成,剛好沈琅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為了慶祝,也是為了給奶糰子踐行,三人在後院擺了一桌酒菜。

  「阿琅,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對長溪,不能欺負她,不能讓她哭。」

  奶糰子舉起一杯白花花的豆奶,手停留在空中,等著沈琅的反應。

  沈琅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沒有同他碰杯: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嫁女兒。」

  奶糰子被他戳中淚點,鼻頭一酸:

  「我也不想走的……」

  權酒看見奶糰子沮喪低頭,她在桌下的一隻腳動了動,踩上沈琅的腳背,狠狠碾了碾。

  沈琅眉心微擰,抬眸就見她瘋狂使眼色。

  他不情不願舉起酒杯,和奶糰子碰了碰,承諾道:

  「放心,沒人能欺負她,我也不行。」

  奶糰子一副穩重老父親的模樣:

  「那我就放心了,以後你們倆好好過日子。」

  沈琅渾身充斥了詭異感,他還真當自己是爹了?

  權酒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北齊皇室關係複雜,你也要注意安全,等我有空了,我就去北齊找你。」

  奶糰子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氣,鼻頭微酸,心底發軟。

  「那你多久才有空?」

  權酒估摸了一下:「兩個月吧。」

  兩個月內,讓楚拓徹底下台。

  奶糰子知道她也捨不得自己,為了不讓她跟著難過,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那我等你。」

  一頓飯結束,除了奶糰子,權酒和沈琅都喝了不少酒。

  尤其是沈琅,喝完一壺酒後,整個人面色粉中帶紅,連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

  見他走路踉蹌,權酒吩咐沈三:「把他送回去吧。」

  沒想到他酒力這麼差。

  她讓沈三送沈琅,自己則去送奶糰子。

  沈三將人送回廂房,沈琅躺在床上,腦袋暈乎乎,卻還記得自己是在和誰喝酒。

  他盯著床頂,雙眸迷離,紅唇微張道:「長溪……」

  沈三給他脫完鞋子,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大人,沈神醫已經歇下了,您也趕緊睡吧。」

  也不知道沈琅聽沒聽懂,他狹長水潤的黑眸眨了眨,纖長的睫毛扇動,配上緋紅的雙頰,這副模樣令常年看慣他的沈三都愣了愣。

  這麼多年,大人出席宴會幾乎滴酒不沾,他原以為是他不喜歡喝酒,可如今看來,分明是他酒量太差,不想被人看出來……

  沈琅暗自嘀咕:「睡了啊……」

  他不再吵鬧,翻了個身,將枕頭抱在懷裡,閉眼安靜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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