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45

2024-06-24 18:37:24 作者: 長安有初一

  沈琅提著兩袋核桃酥到場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權酒抬腳踩在屠夫的膝蓋處,骨頭錯位的聲響在人群中清晰響起。

  面對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沈琅什麼也沒聽,將核桃酥丟給沈三,奔了過去。

  他大庭廣眾之下握住權酒的兩隻手臂,將她渾身上下掃視了一番:

  「他欺負你了?」

  權酒心底微軟。

  她不是沒長耳朵,周圍人都在議論,說她下手太狠,不知情的人看起來,仿佛是她在仗勢欺人,有理都成了沒理的那一方。

  她原本以為沈琅會問她發生了什麼,卻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會是這個,篤定了對面才是過錯方。

  「他欺負的人不是我。」

  一句話,就讓沈琅的注意力從她轉移到了奶糰子身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奶糰子站在權酒身側,只有她大腿這麼高,黑黝黝的大眼睛同他對視。

  「沈三。」

  「在。」

  沈琅輕描淡寫:「把人拖下去。」

  沈三是個行動派,單手將人提起來:「屬下遵命。」

  主僕多年,默契到不需要解釋,沈琅這話明顯是讓他把人拖回東廠里「好好伺候」。

  中年婦女見到老公被拖走,當即慌了,扯住沈三的手臂,哭著撒潑:

  「來人啊,救命啊,有流氓打人啦……」

  她力氣太小,根本阻撓不了沈三的動作,只能提高了音量。

  「你有本事別走,我要報官,張太傅是我家的常客,生平最討厭你這種為非作歹的惡人,你有本事跟我去官府……」

  沈三蹙眉,盯著自家主子。

  沈琅除了一開始檢查權酒有沒有受傷時,眼神有過短暫變化,其餘時間又恢復了以往的冰冷,面對周遭的議論聲,他冷漠道。

  「你想報官?」

  中年婦女知道他才是主事的人:「沒錯。」

  沈琅勾唇冷笑,從腰間取出一塊兒金牌,在她面前一亮。

  「巧了,我就是官。」

  看見金牌上偌大一個「沈」字,原本撒潑的女人像被人點了啞穴,痴痴盯著金牌,打鬧的動作也停下。

  沈琅無情道:「把她也帶下去。」

  收拾完極品一家,沈三驅散了圍觀的百姓。

  權酒已經抱著奶糰子在哄:「別生氣,你若是還想要風箏,改明我再給你做兩個。」

  奶糰子卻牽起她打人的手,睫毛垂下,一副心疼的模樣:

  「有沒有打痛?」

  權酒捏了捏他的臉頰:「想什麼呢,我又不是瓷娃娃。」

  奶糰子繃緊肉嘟嘟的小臉,認真在反省:

  「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對。」

  權酒以為他指的是動手打人的事兒:「不怪你,有些人該打就打。」

  奶糰子搖頭,繼續認錯:

  「男人的事情要男人自己解決,不能把女人摻和進來,我闖禍還要你來善後,是我做的不對。」

  他打人可以,哪怕殺人放火都可以,但是不能留下痕跡,讓她生氣擔心。

  他這番話太過懂事,沈琅和沈三都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可你現在只是一個五歲的小朋友。」

  權酒颳了刮他的鼻尖,語氣溫和。

  奶糰子微微蹙眉:「你別總把我當小孩。」

  「行,你是小男子漢。」權酒對他格外順從。

  沈三帶著奶糰子去看太醫,沈琅和權酒獨自坐在院子裡。

  「你對他好的太過了。」

  了解了前因後果,沈琅打量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到原因。

  「有些人天生就合拍,我對小涿一見如故。」

  權酒不慌不忙,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問。

  沈琅緊緊凝視著她的臉,良久,他換了個話題:「打算怎麼處罰這三個人?」

  權酒不知道他信沒信自己的說辭:

  「按照這幾人蠻不講理的作風,平日裡肯定沒少欺負人,這個時候,有仇報仇,有冤抱冤。」

  沈琅聽了她的安排,嘴角微勾。

  外人看起來,直接要一家三口的命太心狠,可實則她這個懲罰更加要命,硬刀子一刀斃命,軟刀子才能一刀一刀慢慢磨。

  ………

  權酒剛回到養心殿,不出意外又看到了楚拓。

  「陛下。」

  她不卑不亢行禮。

  這一個月,楚拓三番兩次就會來她的寢宮,看似陪她閒聊,卻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裡沒有外人,你我之間,就不必行禮了。」

  楚拓碰了一個月的釘子,破天荒不覺得落面子,反而覺得她有原則。

  他貴為天子,尋常人早就禁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可她不卑不亢,既不諂媚,也不過於剛直。

  再加上她這一身手段,若是能讓她坐鎮後宮,他相信他定能高枕無憂。

  權酒行禮以後,同往常般,給他倒了一杯茶。

  楚拓舉起杯子,盯著淡綠色的茶水,眼底閃過笑意:

  「朕喝過這麼多名茶,還是沈神醫這兒的茶最好喝。」

  在座都是聰明人,自然能聽出他以「茶」代「人」。

  「這是最後一批雨前茶,陛下喝完以後,以後不用再來了。」

  權酒的態度不同往日。

  楚拓臉上的笑意一僵,他自然不會相信茶沒了這種低劣的藉口,只當她在趕人。

  「愛卿生氣了?」

  「陛下,我不是隨便的人,如今沒人知道我是女兒身,所以你總來養心殿,沒人會覺得不妥,可你可曾想過,我的身份暴露以後,外人如何看待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權酒就連生氣都神色淡淡。

  楚拓喜歡的就是她這股清冷勁兒,仿佛天下所有事物都不能勾起她的動容。

  自知理虧,楚拓並沒有對她的不敬感到生氣,他沉吟片刻:

  「愛卿這是在埋怨朕,不能給你一個名分?」

  權酒低頭沉默不言。

  楚拓心中泛起愧疚,女子最在意貞潔名分,他卻只能讓她陪自己偷偷摸摸。

  「朕當初之所以能夠順利登基,何宰相功不可沒,所以朕對皇后總多了幾絲縱容。」

  「我懂。」

  權酒嘴角勾起冷笑。

  「帝後感情和睦,乃孟國天下之佳話,天下何人不知?」

  楚拓聽話她語氣中的醋味兒,急忙忙解釋。

  「愛卿,對於皇后,朕更多的是責任,而不是感情……說來慚愧,朕貴為天子,卻無法隨心所欲。」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